成仙門駐炎朝望湖城平南縣辦事處。
一個兩層小樓花雨晴伸手推開高樓大門,內部的樣式如同公堂一樣,上面擺著供桌,供桌後是祖師畫像,一個坤道的瀟灑背影。
堂下則擺著兩個蒲團,再向裡走是一個小院,一片菜地,一口井,一個廚房,一個煉器殿弟子必備的鍛造坊,想來修仙者應是生活在二樓。
“噔噔蹬——”
正在此時,一人身穿成仙門弟子服裝,跑下樓梯,指著花雨晴的背影喝罵道:“你是哪裡來的刁民,膽敢擅闖仙府。”
花雨晴轉過身來,此人看清了花雨晴的衣裝,也看清了眉心蓮印連忙露出笑臉:“誤會,不知是仙友大駕,敢問仙友哪座山上修行,貧道改日定攜好酒登門道歉。”
花雨晴微微一笑,伸手掐訣,藤鞭破土而出將對方綁了個嚴嚴實實。
對方倒在地上,大驚失色:“你敢襲擊成仙門弟子,有膽就報上名來,貧道回頭上報宗門讓你在炎朝無立足之地。”
確定了,連築基都沒到,花雨晴的笑容漸漸危險。
“你……你敢殺成仙門弟子?我宗弟子性命皆系於宗門命牌,你敢傷我有人族正道之地你皆無法立足。”
“話說的倒是霸道,只是你穿著成仙門弟子衣裝,卻不認識親傳弟子的衣裝?”花雨晴在掐手印,藤鞭又綁了一層,漸漸縮緊,“姓名?”
對方被纏的幾乎無法呼吸,聲音顫抖道:“貧道成仙門弟子,葉英。”
“你說的那人一個月前就犧牲了。”花雨晴伸指射出一道雷光,炸的對方左手皮開肉綻,又問道:“姓名?”
感受到左手那鑽心的疼痛和身上愈發收緊的藤鞭,那人忙道:“賈仙,葉英朋友,望湖城東翠柳山散修。”
花雨晴稍稍松開藤鞭,仍綁著他,問道:“你都佔著葉前輩的身份幹了些什麽?欺男霸女?殘害百姓?”
這是想直接打殺了我?
賈仙聽著這兩個詞,頭頂冷汗直冒,解釋道:“上仙,咱就一散修,不是邪修。只是此地香火頗望,常有百姓上香送上好酒好菜,我也就吃點白食。”
“那是我宗祖師的貢品吧?”花雨晴眉頭一皺,“而且,從你的語氣來看,你也不是會為百姓做事的那種人。是吧,刁民?”
“嘿嘿,那啥……那啥……”
“我也不是什麽邪修,你藐視我宗祖師,損壞我宗清譽,兩罪並罰綁外面呆十天,吸收一下日月精華洗滌身心。”花雨晴隔空拖起賈仙就要扔到門外去。
“上仙,上仙。您初來乍到,不妨讓我為您解釋此縣情況,您也好工作。”賈仙的臉上掛著諂媚至極的笑容,“您也看在我幫助您的份上,稍微減輕點懲罰。”
“嗯,講。”
“這平南縣北邊有成仙門,南邊有百花宗,兩邊一起護持平南縣。”
“怎麽還有百花宗的事?”
原來是個剛下山的小孩子。
賈仙眼中精光一閃,隨即說道:“炎朝正好處於成仙門和百花宗之內,受兩宗保護,無論哪城哪縣都是成仙門負責斬妖除魔,百花宗負責治病救人。”
“葉英道友生前在巡視附近時都會與那百花宗弟子一同前往,只是上次妖物來的太急,葉英道友去的匆忙竟是一去不回。嗚嗚嗚……”
花雨晴一眼就看出此人在說假話,這忽悠小孩子的表情就不能收斂一點嗎?
“說正事。”花雨晴掌中雷光吞吐,提醒道,“你最好沒有騙我。”
賈仙望著眼前的雷光,頭如搗蒜,忙道:“此縣中主要有五家勢力,成仙門與百花宗負責保衛縣城安危。”
“縣內設有縣衙,這是官家人,我們修仙者一般不理會他們,出了問題他們會來找您的。
“還有兩家人較為厲害,一家姓萬,一家姓寧。這兩家背後都有修仙者扶持,往往是些厲害散修或是仙門外門長老。
“那萬家比較過分,特別是萬家的小兒子,欺男霸女、殘害百姓、無惡不作。”
花雨晴問道:“就沒人管?”
“那兩家人都有一些族人身具靈根修行煉氣術,不是什麽厲害法門,但是延年益壽沒問題。”
賈仙解釋道:“那等小術,在修仙者看來也夠不上修仙者的邊。在百姓看來,他們又像是仙人。在縣衙看來,沾了靈氣的事就應該歸修仙者來管。”
“一來二去,這萬家行事就愈發囂張,如今估計無人能治。”
此為挑釁,初來乍到的管理人員,總需要一個刺頭。賈仙就是明白這一點,特意點了萬家,而實際上萬家的後台確實不小。
“行,我記下了。”花雨晴點點頭,“少你三天。”
“我還要修煉,就不留你吃晚飯了。”
言罷,花雨晴隔空拖起賈仙就要往外扔。
賈仙趕忙喊道:“上仙且慢。”
“還有什麽事?”
“上仙,您別看我只是一介散修,可實際上在下的師父可是聽過大教大能講道的人物。”
“然後呢?給我講課的都是大教大能。”
賈仙的的笑容漸漸僵硬,腦海中拚命回想著自己師父的諄諄教誨:“在下師父說過,修行不必急於一時,無論人怎麽變化,人怎麽做,大道就是大道。”
“與其天天枯坐,不如行走世間,尋那一抹靈光。”
花雨晴反問:“你要成仙了?”
賈仙搖搖頭。
花雨晴再問:“那大道和你我有什麽關系?”
賈仙一時無言。
“不過你說的有道理,給你再減兩天。”
花雨晴在門外立了根柱子,將賈仙綁在柱子上只露出臉,又在屋內尋到紙筆寫上“我是騙子”,貼在賈仙身上。
賈仙的話確實給了花雨晴一絲靈感,花雨晴現在最關心的事情之一就是:牛車裡的美麗宗主姐姐和宗門裡的清冷宗主姐姐,到底是宗主姐姐人格分裂,還是性格與外表不同,還是修煉修的心理出了問題?
畢竟,一宗之主在問心路上的考驗就是問別人,自己之美貌如何?
有問題,這裡面一定有問題,晚上通信試試看。
花雨晴花了些時間對小樓進行了全方位打掃,整個二樓簡直就是災難。花雨晴不知道賈仙在裡面住了多久,到處都是吃剩的食物,散落的酒瓶。
無死角的散發出陣陣詭異的味道,所幸花雨晴現在會點法術,使用法術打掃起來還算輕松,只是那味道險些把他熏吐。
打掃完後,花雨晴走到賈仙身旁幽幽說道:“你的刑期加十二天。”
“上仙——”賈仙哀嚎道,“小人只是煉氣,小人只是煉氣,半個月會餓死的。”
花雨晴操縱藤鞭綁住賈仙的嘴,靈力匯聚又在他四周埋下一點遭遇陌生靈力就會爆炸的火球雷珠,無情的說道:“餓了就嚼一嚼藤鞭吧,帶靈氣的有營養。”
言罷,花雨晴轉身飛走,他打算去會會賈仙口中的幾大勢力。
此地的縣令名為張清年近四十,花雨晴到縣衙時,縣令正在審案。
聽完案件後花雨晴對這個縣令的觀感還不錯,至少秉公執法。讓花雨晴沒想到的是,這縣令認識他。
“花公子這是?”
張清看著對方從天而降,笑呵呵的說道:“前段時間有傳言,花公子辭別書院尋仙去了,看來花公子天資驚人啊。”
“張縣令認識我?”
“望湖城文人誰不識得四歲作詩的花雨晴呢?”
張清伸手:“請坐,老夫多年前初次讀到花公子所作詩文,便驚為天人。”
“花公子若是不介意我這人厚皮老臉,還望能留詩一首。”
花雨晴從記憶中一頓翻找,念出一首稱讚秉公執法的詩,轉頭問起了萬家的事。
“花公子,這萬家公子……不好對付。”
張清眉間皺起,苦澀道:“若以國法治他,他有個人仙老祖,也算仙家中人。”
“若以仙規論,他不過練了一門養氣之法,論境界連煉氣都不是。
“歸根到底還是那位人仙縱容, 可那到底是人仙,無壽數之憂,若無意外他還能庇護萬家不知多少年。
“老夫不過一介凡人,此事還得依靠仙家為他定罪。”
花雨晴問道:“縣令可知道那人在哪?”
“一介紈絝子弟,無非是喝酒賭博、流連風月。”
花雨晴離開縣衙聚攏周身雲霧,一陣翻湧化為無形,簡單的水系法術反射光線使自己隱形。根據縣令指的地點,在賭場找到了這位公子哥。
此人正懷抱著一位衣著大膽的姑娘,右手將籌碼扔到大的區域,看臉上的表情似乎頗為無聊。
搖骰的莊家,耳邊落下幾滴冷汗,拚盡此生功力輕輕放下了骰盅:“開,四五六大,萬少爺贏。”
“怎麽又是我贏?”萬少爺不笑反惱,一把將懷中少女扔到地上,右手將賭桌拍的震天響,喝道:“無聊,實在無聊。”
被扔在地上的少女,不顧得身上疼痛,趕緊調正身姿五體投地跪在地上。
一旁的賭坊老板趕緊恭維道:“誰不知道萬少爺乃是財神轉世,財運通天,怎麽會輸呢?”
萬少爺呵呵一笑,伸手摟住老板肩膀,在他耳邊小聲質問道:“我讓你辦的事呢?”
“賭坊老板趕忙陪笑:“萬少爺,此事非同小可,欲速則不達。”
“最開始你說三天,三天后又要三天,小半月過去又說循序漸進再要半月。”萬少爺化摟為鉗,惡狠狠的問道:“接下來打算再要幾個月啊?”
“找兩個亡命之人做上一場,給爺找點樂子就這麽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