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光直衝霄漢,奮起千米之高,將天空的白雲映照成金色的慶雲。
隨之金光四散化作五行之色,彌漫方圓千米,就連成仙山的霞光都顯得黯淡了些許。
原本穩坐涼亭內的書靈,在刹那間閃身到花雨晴身旁,拎著其胳膊。緊接著書靈周身卷起一股狂風吹散了天地異象,旋即衝天而去直奔成仙山。
成仙山巍峨聳立,其山頂矗立一高樓名為萬仙殿,內部禁製重重,書靈仍有些不放心又在花雨晴周圍立下一道封印。
以書靈之速,山外殿內不過彈指一瞬,可花雨晴不過肉體凡胎,飛行一路颶風撲面,狂風灌耳,此時落地仍覺得難以呼吸,頭暈目眩。
此時數百道光華落在萬仙殿周圍,皆是被天地異象驚擾,不知所以,隻得在殿外等候消息。
書靈將一塊青石碑放在封印中,對外傳聲道:“門內新添仙寶故而引起異象,諸位不必在意回去修行便是。”
“內門長老與太上長老請入殿一敘,商議仙寶歸屬。”
萬仙殿周圍的踏空而立的仙人頓時散去,只剩下十余人緩緩落到山頂,進入萬仙殿內。
排在最前的白發老者一眼就看到了封印中的花雨晴,拱手問道:“掌門,可是此子引起異象?”
書靈點頭,轉身示意花雨晴將手放在青石碑上,花雨晴點頭,再次伸出手。
在封印與萬仙殿的鎮壓下,青石碑噴出的金光限制在花雨晴頭頂三尺,細看上去宛如一輪大日當空,五顆大星環繞旋轉。
“天靈根,五行俱全。”
“上一位天靈根五行俱全之人,似乎已是萬年之前。”
“此子不是仙寶,卻又遠勝仙寶。”
諸位白發蒼蒼的長老此時小聲感歎著。
“這次叫各位長老過來,是為了商量收徒事宜。”
書靈沉聲道:“此子有金仙之姿,將來無論是天庭為官還是留駐宗門,都是我宗之福。”
“只是不知各位長老殿內,可還有收徒名額。
“本座倒是想親自教導,可近千年來我已陸續收下九名弟子,如尚今無一人成仙,殿下已無名額。”
十幾位長老一頓眼神交流,都露出苦澀的表情。
為首長老開口道:“若是此子早來半月,我等還有親傳名額。若是早來十天尚有內門名額,如今就連外門名額也無。”
“弟子名單昨日便已送往天庭,現如今只能細細查證一番,看殿內執事下是否還有名額。
“只是宗門內關系錯綜複雜,執事之間往往只會收下同門之子,此時也不見得……再往下……”
長老一時難以開口,再往下就只有雜役弟子了,雜役弟子不入仙籍,只能練一門基礎煉氣之術,終其一生延年益壽而已。
倒不是不能這麽操作,待有名額空出再讓出來便是,只是十二歲正是修煉的黃金時期,虛度一天都是巨大的浪費。
這也太浪費天靈根了,若是虛度個十年,就算是天靈根修行效率也會下降,傳出去怕不是會遭人恥笑。
“要不然,送到百花宗如何?”
最末尾的長老提議:“雖說百花宗素來只收女子,但此子天靈根在身,容貌俊美,百花宗應會考慮破例。”
一位身材魁梧、兩鬢斑白的長老,一腳將前者踢翻在地,緊接著一腳又一腳踹在他身上。
喝罵道:“好你個吃裡爬外的玩意,那百花宗長老三言兩就把你魂勾走了?你這近萬年都修到狗身上去了?我把你塞爐子裡煉了算了,正好給這小子留個位置出來。”
一時間,殿內慘叫聲不絕於耳。
花雨晴神智漸漸清明,如今分析起了局勢。
美麗的大姐姐是宗主,這個世界中仙門受到天庭限制,如今宗門內雖然名額沒了,但是並不想放自己走。
“咳咳。”為首長老咳了兩聲,在打人的老者規規矩矩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緊接著為首長老向書靈行了一禮,書靈點頭後他轉身對著眾人吩咐道:“首先,天靈根一事務必保密,今日在場眾人需以自身道行向天道立誓,不得外傳。”
“第二,收徒之事刻不容緩,通知各殿執事,就說你們有個天資卓絕的私生子,找他們索要收徒名額,只要弟子還沒到山門中來,就將名額要過來,補償盡管提只要不太過分,門內都接受。”
“第三。”為首長老笑眯眯的將目光轉向花雨晴,“小友可願入我成仙門?”
被關在封印中的花雨晴只能露出開朗的微笑:“謝宗門收留。”
各長老紛紛自袖口掏出巴掌大的白玉牌,聯絡著自家殿內執事。
不多時眾人相互對視,再次搖頭。
“我倒是有個主意。”
壯漢長老站了出來:“前幾天我宗煉器殿駐望湖城平南縣親傳弟子,在降妖途中靈力枯竭,自高空墜落而死。經過宗門探查此弟子視門規如無物,竟將宗門功法私傳。”
“此弟子自幼便駐守在外,規矩意識單薄,又念在其駐守在外二百余年勞苦功高,故免除責罰,令其來世轉生於富貴人家。
“可此弟子私自所收之徒,卻難以處置。孩子懵懂無知,便隨著學了仙法,未曾想天資卓絕,天性善良。我等不忍廢除其修為。
“懇請天庭允許成仙門收下此人,代替已故弟子之位,駐守望湖城平南縣戴罪立功。”
為首長老問道:“有這弟子?”
煉器殿長老點點頭:“降個妖能摔死,丟人。”
除了有這個人外,其他的都是必要的藝術加工。
“嗯,老夫親自跑一趟地府打點一番,來世轉生於福緣之家,仍有修行之緣,也算了卻因果。”說罷為首長老再次看向宗主書靈。
“可以。”
書靈冷聲道:“特殊情況,我修書一封親上天庭解釋。三十三重天,一天一磨難,此行恐需一月。”
大長老回道:“辛苦宗主,以天靈根之姿,一月時間足矣。”
“足夠什麽?”花雨晴隱隱感到有些不妙。
壯漢長老喝道:“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放心我們一定把你安排明白,這仙你修定了。”
書靈揮手解開花雨晴身旁的封印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天際。
為首長老一揮袖袍就將花雨晴拉至身前,摁住肩膀,笑吟吟的說道:“老夫成仙門大長老桓天縱,今日便教導你成仙之法。”
花雨晴又感受到了熟悉的狂風灌耳的感覺,一時間頭暈目眩,再清醒時已經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桓天縱將成仙門親傳弟子服裝、身份牌、靈信玉、儲物鐲塞進花雨晴懷中。
當即將花雨晴摁在蒲團上,緩聲道:“凝神靜心,老夫要講的乃是太清真人道德天尊所傳之法,習得此法天上地下、長生逍遙、煉丹製毒、識寶煉器,無事不可做。”
伴隨著桓天縱的誦經聲,花雨晴漸漸入定,純白的靈氣環繞在周身隨著呼吸自口鼻進入,於全身遊走一圈,八成化作靈力留在丹田,剩余部分裹挾著體內雜質離開身軀。
當花雨晴脫離入定狀態時,已是半月之後。
花雨晴不覺疲累反而渾身輕松,精神百倍。
“煉氣後期,就算是大長老親自引靈入道,也快的太不可思議。”
花雨晴身後傳來壯漢長老的聲音:“不愧是天靈根,老夫煉器殿鍛神鋒,接下來沒有時間修煉了,來打鐵。”
說罷又摁住了花雨晴的肩膀。
“又來?”
花雨晴本能的引動丹田,薄薄的靈力撐成梭形勉強隔開狂風。
落地還未穩時,鍛神鋒便拽著花雨晴來到鍛爐旁,喝道:“看清楚,這是燒,這是鍛,這是神兵寶器,拿起錘子,開始敲。”
三天后花雨晴已是累的站不住腳,鍛神鋒塞給兩眼黝黑的花雨晴一枚玉簡,示意可以離開煉器殿,剛走出門口就看到了另一位白發蒼蒼的長老。
“老朽丹殿程半清。”
眼前的老婦人鶴發童顏,拿出一顆丹藥遞給花雨晴,伸出右手輕輕摁住肩膀,柔聲道:“服下此丹,你就算再熬一個月也死不掉。”
花雨晴吞下丹藥,頓時感覺疲勞稍有緩解,緊接著就是熟悉的狂風灌耳。
“醫毒一道博大精深,三天時間入門都難,可時間有限。”
程半清一揮袖,密密麻麻的瓷瓶擺滿了圓桌:“老朽無奈只能另辟蹊徑,你要用身體記住這些丹藥。吃吧!在老朽面前,你死不掉。”
三天后,花雨晴帶著丹殿的玉簡雙目無神的離開,整具屍體時而舒坦時而難受。
門口則有兩位長老在此等待。
左邊的長老首先開口:“老朽草木殿方木。”
右邊的長老接著開口:“老夫金石殿方岩。”
兩位老者一左一右摁住花雨晴肩膀。
這兩位長老甚是貼心,竟然以靈力包裹住三人,隔絕了風壓。
方木道:“時間緊迫,我兄妹二人一人只有一天半的時間。這些植物,一看二聞三吃。”
方岩道:“金石之屬,一看二摸三砸。”
三天后。
“yue~”花雨晴兩眼昏花提起最後的精神收下兩枚玉簡,眼前是陣陣重影,胃裡是連連反酸。
面對門口的長老,花雨晴連連擺手,強行壓下嘔吐之意後連忙說道:“不行了,我真不行了,要死了。”
大長老桓天縱撫須輕笑:“小友不急,你有一天時間休息。”
花雨晴松了一口氣,一頭栽倒在門檻上,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