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森宮霧逮住洋子好一頓抱怨,說什麽本來要懲罰一下茉莉同學前天的惡作劇,今天罰她不準吃早飯,結果被洋子壞了她的“好事”。
嗯?惡作劇?那是什麽,竟然有人敢對霧姊做惡作劇?什麽惡作劇啊?
可是洋子不管怎麽問,森宮霧卻不說惡作劇是什麽,只是讓她下次要是再碰見茉莉這樣子苦苦哀求的時候不要理她就好了。
滿頭問號的島津洋子沒法子,隻好由著霧姊岔開話題。
不過,那個同學的確有問題,早上決定要遠離她的決定真的是無比正確。
自從上次烏龍之後,洋子也算是和天麓秋子等人熟識了些,在餐廳裡碰見也會互相點個頭問個好。
洋子覺得他們這個小團體很神奇,兩個高三的學姐帶著一位高二的學妹和一位高一的學妹,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互相認識,然後組成一個小團體的。
這個疑問在對千砂和由紀二人提出後,她們也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她們兩人也和那四個人不是很熟悉,但是基於已有的情報,千代由紀還是做出了一些邏輯推測。
洋子覺得這推測還是有一定的道理。
洋子自己是轉學來的,而在這裡就讀的很大一部分學生都是從小學甚至是幼兒園就互相認識。因為青葉女子學院不是單純的只有高中部,其包含了小學到高中的所有教學體系,只不過小學部和初中部是一起設立在青葉山山腳下,而高中部則是相對獨立的坐落於青葉山上。
而且,這些學生還有可能是鄰居之類的,就比如說由紀和千砂,這兩人的父親是公司裡的同事,在兩人的母親懷孕的時候,這二位父親甚至在一次酒後說出“要是一男一女那就讓他們結婚吧”這種亂七八糟的發言,結果,兩位父親的遺傳染色體不太給力,兩個躺在繈褓中的女嬰注定她們只能做好閨蜜。
聽到這樣的故事,洋子還是覺得新奇,畢竟一開始她也沒太能想出來,千代由紀那麽文靜的大姐姐是怎麽忍受下白鳥千砂這種上躥下跳的性格的。不過白鳥千砂偷偷給洋子科普過,實際上別看千代由紀文文靜靜的,實際上那都是裝的,她精通空手道和劍道,打起來五個自己都不是她一個的對手——小學的時候一個淘氣的男生將千代由紀正在看的書扯到了地上,氣的千代由紀一拳把那個男生的下巴打了個骨裂。當然家裡賠了很多錢。
聽到這裡洋子是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這是什麽,怪力大猩猩?我還以為是由紀姐是智取類狐狸精人設呢。
然後兩人頭上都挨了一發爆栗,區別在於洋子頭上的是輕輕一下,而白鳥千砂則是額頭上腫了個大包,還暈過去了幾分鍾,最後需要從廚房拿冰袋冷敷才緩解了額頭上的包。
大和撫子恐怖如斯啊。
“洋子醬~千砂她呢,有的時候容易犯傻,可別慣著她哦?洋子就是太善良了。”
沒有沒有,您更善良。洋子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一點都不敢違抗千代由紀。
日子在插科打諢的歡樂下過得總是很快的,轉眼就到了四月底。
今年早春格外的冷,以至於櫻花都晚開了很久,直到這時才零零散散開始凋落。看著窗外的櫻花雨,島津洋子有種說不上的惆悵,倒不是傷感櫻花的凋零,而是擔憂起自己的健康問題。
她算是察覺出來了,這醫生開的藥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這段時間天天吃藥根本就沒見好轉,而且還不能停藥,甚至不能不按時吃藥,否則身體的不舒服能讓人難受的要命。更讓她感到不安的是,自己的藥快吃完了……
“霧姊,我想下周請一天假去一趟醫院。”趁著周五晚上,洋子敲開了森宮霧的房間門,說明了自己的情況。
森宮霧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回道:“要不明天我就帶你去醫院吧?”
洋子搖了搖頭,“謝謝霧姊,不需要這麽麻煩您,我下周一自己去醫院就好了。”周末有的私人醫院就不上班,公立的則上班時間很短,而且有的檢查項目根本做不了,比如說驗血,就算采了血,也只能保存起來等到周一再進行化驗。
“你確定沒問題嗎?”
“嗯嗯,沒關系的霧姊,就是去讓醫生再開點藥了啦。”她其實撒了個謊,她還是打算去做更詳細的檢查,她中午已經打電話預約好了醫生。
“那行,我幫你開假條,到時候有什麽急事的話記得打我電話。”森宮霧從自己書桌裡摸出來一個本子,裡面全是空白的請假條,她填填寫寫,然後撕了下來交給了洋子。
“好的,那霧姊,我先回房間了,晚安。 ”
“嗯,早點休息啊。”
在上樓梯的時候,她突然感覺有些岔氣,便停下歇了好一會。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了,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上樓梯就時不時會感到有些岔氣,稍微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就在這時,她聽見樓下有交談聲傳來,回頭一看,熟人。
“誒,洋子,你在這做什麽呢?”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猴子千砂,跟在她旁邊的自然而然地就是千代由紀了,兩人應該是一路聊著走回來的。
洋子倒是不想讓別人太關心自己的病情,連忙轉換話題:“千砂姐你們怎麽這麽晚回來啊?”
“哎,洋子你別說了,我快要累死了,快讓我抱抱你~”千砂說著就要用自己的鹹豬手來摟住洋子,不過還沒接近就被由紀拉住了。
“你一身臭汗的就不要碰洋子了,起碼先去洗個澡再說吧。”
“誒——”
“不要誒。”
“田徑訓練好累的……也不知道我們部長抽了什麽風,大晚上竟然在加練……”
等緩過來的洋子開始跟著二人上樓梯後,她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鍾表,九點二十,的確不早了。
“千代姐要加油哦,晚上好好休息喲,我先回房間了。”
“嗚嗚洋子真可愛,晚安……”白鳥千代很是沮喪的被由紀拖走了獨留洋子一人在房間門口聽著隔壁傳來的模糊的哀嚎聲。
這一個月以來,洋子覺得自己的學校生活已經固定下來了,只要後面重新回到教室上課就更完美了。
這麽想著,她躺在了床上,逐漸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