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靈師,高於見習師的存在。當達到魔靈師這個層次,不僅可以身體內自成能量態的小世界,還可以感受到他人身上的魔能波動。
這就說明魔靈師能夠區分身邊的普通人和修行者。
白河鎮有魔靈師嗎?
新學期,陳寂來到教室。果不其然這學期人數果然少了很多,有10個人進行了轉學。
“沒想到,你居然沒走。”
一個小白臉走到陳寂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後說:“雖然很微弱,但毫無疑問,你也是覺醒者。”
陳寂眉頭一緊,看著眼前這個小白臉,不禁心生警惕。
“沒必要這麽緊張。整個學校應該就只有我們兩個是覺醒者了。”
小白臉自顧自地坐到了陳寂身邊,小聲說道:“你是初級見習師吧?”
陳寂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一種來自力量上的差距所產生的壓迫感。當力量得到釋放,那麽修行者與修行者之間的差距就會很明顯。很顯然,自己身邊的小白臉已經到了魔靈師的層次。
“你是魔靈師?”
“初級魔靈師,有點運氣成分。”這個小白臉把自己的優越感通過臉部表情展現得淋漓精致。
“我說,張賀你狂什麽啊?第一天認識你啊?真的是。”陳寂突然笑著說道。
“哈哈哈,這不看著你心不在焉的嘛。”張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杓。
陳寂雖然感受不到張賀身上的魔能波動,但就在剛剛的一瞬間,他真實感受到了張賀身上的威壓。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一定不是張賀的對手。覺醒後直接跳過見習師的存在,沒想到就在我的身邊。
“你天賦這麽高,為什麽要留下?”陳寂開口問道。
“秘密。但可以告訴你一件事,白河鎮有一位聖靈師。你可以理解為我是因為那位聖靈師留下的。還有一點,前段時間白河鎮還駐留了一位宗師級人物。也不知道他留下的目的是什麽。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他已經走了。”
陳寂怎麽也不會說那位宗師級人物是他哥,更不會說他哥留下來是因為他。
“戰鬥法師,能夠運用自己身體內的魔能。將魔能實體化或者是直接釋放,所以在這個層次的人有著一定的戰鬥能力。聖靈師這個層次在戰鬥法師之上,似乎兩者之間的區別只有魔能的多少。”陳寂自言自語地說。
“五師之境,每一境界都代表生命層次的提升。可以說是因為魔能,我能才能不同於常人,才能完成許多曾不被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所允許的事。陳哥,我在成績上不如你,而你在修煉上不如我。我希望你能追上來,你一直都是我的最佳競爭對手。”
覺醒至今勉強達到標準的初級見習師,陳寂對此不抱有任何期望。
一年後。
中級見習師,身體素質在一年的時間裡得到了極大的改善。此刻的陳寂身高不僅長了上來,外表看上去再也沒有了骨瘦如柴的樣子。很奇怪的一點是,這種感覺不像浴火重生,更像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不管怎麽樣,一年的時間,陳寂對自己從病態的身體到現在的體態已是十分的滿足,雖然樣貌依舊不怎麽樣,但還是能看得過去的。
13到14歲的年紀,大部分學生應該都在讀初二,可他卻來到了初三。這個早讀的決定還是他奶奶定下的,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做,其原因或許只是想讓自己孫子早一點讀到書。
在這個社會早入學已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在初三這個學期,陳寂遇到了一個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女孩:陳欣然。
這一年讓陳寂知道了什麽是情竇初開,也讓陳寂明白了為了一個人付出所有是什麽感覺,最重要的是讓陳寂感受到了什麽叫無能為力,什麽叫真正的不配。
“妹妹,我們可能真的不合適。”
陳寂猛一睜眼,從睡夢中剛醒,頭昏腦脹的他,一時精神還有點恍惚。
我做夢了?陳寂不停地回想夢中的場景,可任憑他再怎麽想那個場景都不可能再搭建起來。隻留下了一句話:妹妹,我們可能真的不合適。
對,她比我一歲。她的天賦……戰鬥法師!陳寂仿佛消失了記憶,此刻他在一點點的回憶夢中的她。
陳欣然,中階戰鬥法師,天賦異稟。為什麽?為什麽我身邊的覺醒者都這麽強?這裡只是一個落後的城鎮!
陳寂發現了這個城鎮的不對。為什麽這個城鎮誕生出的覺醒者要比其他地方要多,天賦好的也大有人在。他連忙去官網查看了這些年來覺醒者的人數和等級。可從公開的數據來看,這一切又顯得過於正常。
幸存者偏差。這是陳寂腦海裡唯一的念頭。
新的一天,今天是周末,當一切都整理好後,陳寂注意到了日期。
是啊,1年快要過去了,已經又快期末了。即將迎來中考,與往常不同的是,這次他落下的課程可就太多太多。換來的是,自己修煉到高級見習師。此刻他的身體素質已經高於了一般的高級見習師。不知從何時起,陳寂在鍛煉上對自己的要求在不斷的提升,在和陳欣然接觸後更是如此。
可陳欣然走了。
到了戰鬥法師這個層次,為了與魔靈師進行分開,在等級上換了個更好聽的名字:初階,中階,高階。
陳寂整理好思緒,雖無法從這種情緒中脫離,但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陳寂出門準備完成今天的任務,同時他也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休學一年。
陳欣然的離開,對陳寂的打擊無異於致命的。也曾讓他一度陷入思想和情緒上的痛苦,過於年輕的他,把感情看得過於重視。他無法接受陳欣然的他,曾一度想要結束掉自己的生命,卻又害怕死亡。在自己在意的事上,他總是想著完美,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個不完美,也造就了他不完美的人格,心理的缺陷,只是他隱藏著,埋在自己心理的最深處。
傍晚,夕陽西下,本該美好的畫面因為幾棟破舊的高層,什麽也看不到。
“陳寂。”
聽到聲音,陳寂向聲源方向看去,定睛一看,是那個小白臉,張賀。
“你怎麽在這裡?你不應該……”
張賀打住陳寂,說:“我只是回來看看。現在我離高級魔靈師只有一線之隔,我想我需要找到突破的感覺,所以這才回來看看。”
張賀和陳欣然早以被市中心的瀘秋高中所錄取。瀘秋高中,往年畢業生最差也是初階戰鬥法師,這幾年的成績更是超越以往,三年下來畢業的學生能有大宗師級別的強者,這無疑也為國家輸送了更多的新鮮血液。這一切似乎都要歸功於新上任的校長:任浩磊。聽聞自身層次在傳說級,也是歷年來所有校長中最強的存在。
如今,全國各地的高中數不勝數,自然是高手如雲。大學又該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我打算去一趟四明。聽說那裡有普通種。說不定還能搞到什麽材料。”
張賀口中的普通種指的是魔獸的類型。一般而言,於人類社會發現的類型,大致有四類:普通種,進階種,領主種,君主種。其中一般的普通種,以魔靈師的身體素質應對完全沒有問題。
“空手去?”
“肯定不會啊。我有一把白級長劍。目前放在家裡。”
長劍為修行者眾多裝備之一,等級為白級。陳寂心裡不禁感歎,年紀輕輕就能擁有這樣的裝備。
用自然界裡的元素物質施加魔能之後,打造出的裝備分為一到九品。用魔獸身上的物質所打造的裝備自身就帶有魔能,在二次施加魔能的情況下,等級自然是要比自然界中的物質所打造的裝備要高得多。這類裝備的等級被分為白級,綠級,藍級,紫級,紅級,黑級。至於為什麽要這要命名,正是因為打造完成之時,裝備所發出亮光的顏色所定。一般情況下,白級對應的是二品,綠級對應四品,以此類推。
“那你一個人去?”
“這不是來找你了嗎?多一個人總是好的。雖然對手是普通種,但我也不會輕敵。”
陳寂在這期間也是聽到過四明出現普通種的事件,往往這類事件,要麽交給當地高中的學生或者老師處理,也會有一部分派出所或者警察局出手。
陳寂心生疑惑,為什麽這麽久了還沒有處理乾淨?
“現在的我連魔靈師都不是,你覺得我有用?”
“我還有一件一品胸甲。你穿上它,再加上你現在高級見習師的水平,普通種是傷不了你的。怎麽樣?”張賀向陳寂拋出橄欖枝。
陳寂猶豫再三,還是答應了下來。但他提出了一個條件,需要等到他進入魔靈師級別再去。
“三天,給我三天時間。等我突破到魔靈師級別,再和你一起去。”
“好,一言為定。”
夜晚,天上星星點點,星空下陳寂還在跑。
三天時間足夠其他民間組織去消滅那些普通種,要是沒有,自己實力突破到魔靈師在自保方面也有充足的保障。接近三年的時間,陳寂盡量將自己的身體素質提升上來,現如今他也感受到了見習師與魔靈師之間的那個瓶頸,仿佛一堵牆一般擋在他的面前。
一鼓作氣衝掉它!
第三天晚上。
陳寂盤膝而坐,他是看著玄幻劇上的修煉者修煉時都是這樣,才這麽做。
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那堵牆,而他正在這堵牆面前躍躍欲試,他知道這是他突破的機會來了。這一次如果沒有突破,他很清楚想要再突破將會了了無期。他試著將周圍的魔能吸入體內,結果依舊不盡人意。陳寂於是將重心放在了自己的雙拳上。
“既然我還是無法很好吸收周圍的魔能,那我就用雙拳,一拳一拳的打碎你。”
陳寂眼神堅定,這雙拳是他兩年多以來鍛煉的結果。直直的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這道瓶頸牆上,血液緩緩地在牆上流下,瓶頸牆沒有絲毫動搖的意思。
可惡啊!
陳寂盡量將全部力氣給給到自己的雙拳,當第一拳打上去的時候,他的手幾乎失去了知覺。接下來的每一拳,對陳寂而言拳拳到肉。幾十拳後,他的雙手已經血肉模糊,瓶頸牆卻紋絲不動。
這就是見習師與魔靈師之間的差距嗎?原以為自己在兩年多的時間裡, 把自己從入門級見習師提升到高級見習師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天賦和自己哥哥一樣,修煉緩慢完全是因為自己的不易修煉體質。
陳寂漸漸的放下雙拳,整個人也開始癱軟在地,盡管這是在突破境界的世界,他也能夠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氣息。
不能突破就會死!
這個念頭開始在陳寂腦海中不斷念叨。為什麽會有這個念頭,這個想法為什麽會出現?源於內心深處的恐懼,那最深處的執念……
哈哈哈……
陳寂突然開始狂笑,撕心裂肺地笑,他在笑這個世界的不公,笑自己的命,笑得是那麽的無奈。
“就在三天前,當我知道張賀還只是中級魔靈師的時候,我內心還在沾沾自喜。現在看來,自己才是井底之蛙,什麽都不知道的我,更不知道境界之間的鴻溝如此之大,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陳寂迅速起身,往後退了幾步,用盡所有力氣直衝瓶頸牆。這也是他以自己的頭為拳,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道撞向瓶頸牆。
轟——
陳雲飛無能為力,身邊的夥伴也因自己的前程各奔東西,留下的只有陳寂自己。
一股無形的力量開始在陳寂身體內流動。
瓶頸牆撞破了嗎?陳寂緩緩地閉上雙眼。
此時,陳寂身體內的魔能高速運轉,盡管他身體裡魔能的儲量微乎其微,卻也高速運轉的情況下自成一方能量態的小世界。這方小世界的某一角落發出耀眼的白光,一種奇特的力量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