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陽光從窗簾縫隙進入,照在陳寂臉上。收到強光的本能反應,陳寂翻了個身子。幾乎同時,陳寂猛地睜開眼,坐在床上不停地打量著自己。
突破了?陳寂驚喜地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體內的小世界正不停地運轉。體內世界雖小,但也是一方天地。總有一日,它會成長到難以想象的程度。
陳寂看了看手機,距離和張賀匯合的時間還有一小時。
白色短袖配淺藍色長褲,這次陳寂沒有背上他的迷你小書包。
張賀已經在約定的地點等候多時,“沒想到你真的突破了。”
“為什麽約在公交車站?我們這些行頭叫一輛車應該會更方便些吧。”
張賀後背一把長劍,這應該就是他所說的白級長劍。
陳寂集中精神看向他們即將上車的那輛車,裡面4個人,其中有3個人都是覺醒者,而且等級都不在他之下。此刻,他也明白了張賀的用意。
張賀也不瞞著,與陳寂上車後,介紹道:“這位是我的高二師哥,何燁華,初階戰鬥法師。”
何燁華有著一張帥哥的臉,陳寂不免羨慕這樣有實力又有顏值的家夥。
其中一個大叔開口說:“胡勇,初級魔靈師。”
“胡麗,初級魔靈師。”
“我叫徐蓉。別看我是普通人,這次的行動任務可是我包的。”
“陳寂,初級魔靈師。”
陳寂介紹完自己後,坐在了公交車最後一排。張賀跟上去,不慌不忙地坐在他身邊。
“徐蓉和胡麗都是瀘秋高中高一的學姐。”
陳寂皺緊眉頭,小聲問道:“瀘秋高中收普通人?”
“瀘秋高中高中部分為兩部分,修行者和普通人,同理他們的初中部也是一樣。”
“那剛剛徐蓉的話是什麽意思?”
“徐蓉是徐家的人。”
“這麽狗血?居然還有什麽大家族?”陳寂吐槽道。
“別亂說,他父親是徐雷,也是一名傳說級人物。”張賀刻意再次降低音調說。
父親這麽強,女兒卻是一個普通人,還真是造化弄人。
“這次的怪物穴只是普通種,沒什麽危險度,所以他爸才允許她來。但是需要有一個人來保護她。”
“所以就叫了我?你手的長劍也是她給的吧?準備給我的那套胸甲也是她的。”
“還得是陳哥。”
陳寂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可以呀,和他們打好關系,你未來前景不會太差。”
很快,公交車發動。陳寂注意到車上大家都在睡覺,索性自己也睡了過去。
這裡是?
陳寂睜開眼,這裡不是公交車內部,而是浩瀚星海。一個巨大的星系正在他面前旋轉著,陳寂也注意到了星系一個角落發出的亮光比其他地方要亮太多太多。
這是?正當陳寂想要過去觸摸那個亮光時……
“陳寂,陳寂,我們到了。”張賀輕輕地喊道。
“到了嗎?”
陳寂先是腦子一亂,打了個哈欠說:“抱歉啊,睡得有點死。”
下車後,所有人都在穿戴裝備。
“給你。”
張賀將一品胸甲扔給陳寂,陳寂順勢接住,穿戴在身上。
真醜,這一品胸甲比我照鏡子看自己都醜。陳寂發自內心的吐槽。
何燁華手配一把綠級長槍,胡勇手拿二品短刃,胡麗的裝備在腿上,一雙二品充滿利刃的戰靴。
徐蓉裝備則是花了不少時間,她把自己全身都武裝起來,全是白級的裝備。
陳寂雖然看不出裝備的級別,但也知道它們的品級不低,價格也一定不菲。
“看到那杆長槍了嗎?綠級品質。”張賀來到陳寂身旁說道。
“走吧。前面就是怪物的巢穴了。”何燁華發話。
沒想到公交車能直接開到怪物的巢穴附近,看來這個公交車也被徐蓉給包下了。花這麽多錢,就為了剿滅一個普通種的巢穴,始終感覺收入與付出不成正比。陳寂是無法理解他們這群有錢人是怎麽想的。
陳寂等人剛一進去,就尋思著這個山洞有點暗。
何燁華右手微微一抬,手裡開始冒出火焰。
這什麽情況?陳寂直勾勾地看著這一幕。
“到了戰鬥法師這個級別,能將魔能轉化為簡單的元素很正常的,只是想作用到戰鬥中,這點根本不夠。當到了聖靈師後,魔能就會轉化為一種具體的能力。”張賀解釋道。
陳寂感覺自己又被擺了一道。“一種具體的能力”,元素之力?爛大街的套路了,這個世界竟然能這麽單調。陳寂打心裡開始鄙夷這個世界,還有魔能。同時也再次明白了自己的無知,關於魔能的很多東西,他都是才從網上了解到。他不想再去問他哥。
何燁華右手一揮,火焰順勢而出,點燃了周圍能點燃的東西上,洞穴也開始變得明亮起來。
一聲聲低吼,從洞穴深處傳來。
“是血狼!數量應該不少。”胡麗率先開口。
“那就一口氣解決了。”何燁華不帶一絲感情地說。
在短短地一瞬,何燁華四人擺好了戰鬥姿勢,以超乎常人的速度衝向洞穴深處。
不是,這四個人,戰鬥能力這麽強?陳寂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胡麗,華麗地舞動著自己的身體,鋒利的戰靴精準地落在每一隻血狼的頭上。
何燁華則是步調優雅,任何靠近身邊的血狼都被處以分屍之刑。
胡勇利用段刃的優勢和自身爆發的速度,每一擊都精準地刺進了血狼的喉部。
張賀揮舞著長劍,熟練度雖不如前三位也依舊遊刃有余。
“我覺得他們這個架勢,有沒有我都一樣。”陳寂直接明說。
“千萬別這麽說,萬一出現了什麽意外。這不還有你嘛。”徐蓉甜美的聲音,聽得陳寂心裡怪癢癢的。
“別別別,千萬別這麽說。別說意外,意外就來了。我這條命受不起。我先告訴你,我連疼都怕得要死的人,要丟命的事,我可不乾。”
怕疼?怕死?為什麽我還在害怕?突破的時候為什麽沒有害怕?
“啊?你個大男人的,還怕這怕哪,前途堪憂。”
徐蓉聽到陳寂說的話,已經很不看好他了。什麽人啊?怎麽招了這麽一個慫包進來。
“隨你怎麽說,反正我比你小兩歲,我還要活著回去參加中考呢。”陳寂很少和外人打交道,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說話能這麽腹黑。
“你……!有病吧你,真的是。”徐蓉沒好氣的說。
啊……!
意外還是來了。
“胡勇,快跑!”何燁華大喊道。
來不及了。陳寂感受到了那個怪物身上的魔能波動,這個波動在何燁華之上。
斷了一條手臂的胡勇倒在地上,他緊緊用另一手捂住斷掉的部位,想用魔能止血。
黑暗裡,那個可怕的身影漸漸地顯現出來。比剛剛他們擊殺的血狼體型要大上一倍多。
“這是狼皇?”張賀也是一臉懵逼。
狼皇的利爪即將落在胡勇身上……
“哥!”胡麗幾乎崩潰地叫喊。
利爪沒有落在胡勇身上,何燁華一個箭步來到了胡勇面前,用長槍擋下了這一擊。
狼皇一聲狼叫,所有血狼傾巢而動。
“防守!”何燁華大喊一聲。
這家夥的力氣還真的大。要不是綠級品質的長槍,這畜牲還真能當場把我殺了。何燁華思考著如何破局。
經過剛剛的戰鬥,胡麗和張賀明顯疲倦了很多。兩人面對這一波,不僅乏力,兩人身上也有了不同程度的傷。
“狼過來啦!”徐蓉驚恐地喊了出來。
陳寂握了握拳,一拳正中飛奔而來血狼,吃了這一拳的血狼直接倒地不起。
“它……死了嗎?”徐蓉雙手握拳抱胸,害怕地問。
“沒有,不過你可以放心,它起不來了。”陳寂眼神透露出一種凌厲。
陳寂沒有多看倒在地上的血狼,遠處狼皇正和何燁華交手。
進階種!何燁華能想到的只有這一種結果。現在的他,身上已經被狼皇抓出數條血痕。
戰鬥法師能將運用魔能,將魔能轉化為想要的狀態。但在戰鬥過程中,只有將魔能轉化為能量態才能發揮出全部力量。
一個個能量球開始在何燁華周圍形成,這一招還是他偷學的。
狼皇見狀,往後一腿,可也有幾個能量球命中了它。被擊中後,狼皇竟然開始露出詭異的微笑,那種只有人能展現出來的笑。
這點能量根本不能傷到它,能傷到它的只有何燁華手中的長槍。
何燁華的速度不及狼皇,再加上已經有傷在身。戰鬥法師的底牌就是把魔能以能量形式向對手攻擊,在此刻對眼前這隻狼皇毫無作用。
狼皇攻勢迅猛,何燁華只能被動防守,很快身上便有了新傷。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他只能尋找機會。
置於死地而後生,張賀正在體會這種感覺。胡麗已經精疲力盡地癱軟在地,他們兩個此刻已經被數頭血狼包圍,這種全身血紅色的狼,現在正垂涎欲滴地看著他們。
張賀依舊揮動著長劍,試圖驅趕這群血狼。熾熱的感覺正蔓延他的全身,魔能的波動也越來越強烈。
張賀用長劍刺進其中一隻血狼的身體裡,其他血狼幾乎在同時向他撲了過去。
“小心……”胡麗有氣無力地說。
“啊……!”
一股很強的能量波動,震退了撲上來的血狼。
張賀已然達到高級魔靈師,體內世界再次擴大。隨不能運用,但可以強化身體。這一突破緩解了他的疲勞和強勢。
“我還能再拖一會兒,你先休息一下,接下來就看何學長該如何破局了。”
“不用管我了,走吧。”胡勇無力地說:“帶著我妹離開,你不是它的對手,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胡叔,說什麽呢。我打不贏,開什麽玩笑。”
何燁華此刻異常的興奮道:“初階戰鬥法師,手拿綠級兵器,難道還打不過一個進階種嗎!”
何燁華只在一瞬之間,將魔能強化於全身,提升了自己的速度和傷害的爆發。
“一擊定勝負吧!”
何燁華和狼皇迎面相衝,當雙方都停下後,何燁華轟然倒在血泊之中,狼皇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何燁華!”
“啊……!”徐蓉發出尖銳的喊叫聲,眼淚止不住的落下,腿也在不停的發抖。
難道又要面臨死亡了嗎?這次是現實中的死亡,對吧?陳寂心中有了些許的不淡定,他有點分不清在突破空間中的死亡與這裡的差別。
“喂!你怎麽害怕成這樣。”陳寂突然說道:“你爸沒在你身邊安排什麽強者嗎?聖靈師,大宗師,封侯境……一個也沒有嗎!”
“沒……沒有。”徐蓉嚇得直接癱軟在地。
可惡。陳寂雙手握拳,準備隨時迎敵。
“你們快走,我來拖住他們。”胡勇拿起地上的綠級長槍,“我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動作快!”
張賀最先領會,一個快跑來到何燁華身邊,將他扛在肩上,轉身離去。
“哥!”胡麗哭喊著。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帶著徐蓉跑。”張賀呵斥道。
“我來斷後吧,對付幾隻狼還是沒問題的。”陳寂冷冷地說。
張賀瞪大雙眼,想說的話卻停留在了嘴邊。
“拜托了。”
就這樣,張賀扛著何燁華,胡麗扛著徐蓉向著外面的世界衝去。
“你們一定要撐住,我們去叫人。”
“孩子,你不應該止步去此。”胡勇可憐這個孩子要和他一起陪葬了。
陳寂自知這次斷後,自己就沒了任何活路。
“你手上兵器我挺稀罕的,活著出去給我怎麽樣?”陳寂打趣地說。
“哈哈哈,活著出去再說吧。”
狼皇一聲叫喊,周圍的血狼開始全部衝向他們。狼皇沒有自己動手的打算,有傷在身的它,決定看著他們兩個被活活地撕咬而死。
陳寂撿起地上的短刃,開始和衝上前來的血狼拚個你死我活。胸甲由於不合身的原因, 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行動,也因為他身穿胸甲,免受了部分傷害。
胡勇就沒那麽幸運了。如此重傷的情況,還繼續揮動著長槍戰鬥,他斷掉手臂的部位又開始流血了。
“把長槍給我。”說完,陳寂便奪過胡勇手裡的長槍。
“你……”
陳寂揮動著長槍,他並不會用這個武器,如今的情況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死馬當活馬醫。
陳寂憑借著自身肉體的強度,硬生生地堅持了兩分鍾。
狼群不傻,在連續被殺了幾個後,它們選擇抱團,直接衝爛他們。
“看來,路要走到頭了啊。”陳寂笑著說。
我為什麽要選擇留下?我不是怕疼嗎?我不是怕死嗎?我為什麽還要選擇留下?為了心中的那份大義嗎?
糟糕的人生就這樣結束吧。
這時,陳寂體內的世界的星系開始瘋狂運轉,角落的白色亮光,照亮了整片空間,也照亮了陳寂整個人。
陳寂和胡勇消失在了山洞裡。
黑暗裡,一個聲音響起。
“少年,陳寂,醒醒。”
陳寂睜開眼,叫醒他的正是胡勇。
“我們這是來到了天堂?”
陳寂看著周圍全是樹木,他初步確定他們應該是在一片森林裡。
五行缺木,陳寂的父母曾這樣對他說過。
“怎麽回事?”陳寂站起身來,看向周圍。
“不知道,我也剛醒。但可以確定的是,我們脫險了。”
胡勇初步觀察了四周,問:“陳寂,你究竟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