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茜那裡是哭笑不得,即痛心又無可奈何,最後她哀歎一聲:“舒雅,你那個花花有什麽好,你為什麽……。” “不許你說我的花花壞話,你再說我死給你看。”舒雅突然放開了王茜,帶著淚水的雙眼惡狠狠地瞪著王茜,好像兩人突然變成了仇人一般。
王茜臉色一變再變,最後在對方死亡的威脅下,不得不苦笑一下,“好好好,我不說不說。”
跟一個心理扭曲的人我看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那你的花花到底怎麽不理你了?”
“她一整個白天,到現在都不肯出來見我了,一定是躲著我了,嗚嗚。”這妮子又抱著王茜嗚咽起來。
我在不遠處“沙沙”掉汗,因為通宵我睡了一整個白天,現在我又剛吃夜宵回來,她怎麽可能見到那個花花嘛?(我先吐一下,說什麽花花嘛)
王茜繼續哭笑不得地勸說:“舒雅,人家也要休息睡覺啊,不可能整天都在遊戲。”
“不是的,以前她每天總有一次會上線的。今天她一次都沒有,她一定是躲著我了,她都一直沒答應跟我好,肯定討厭我了。嗚嗚……。”
我滴那個娘啊,我還是趕緊溜吧。
“哼,她要是敢跟了別人,我一定見她一次殺她一次。”
剛要轉身開溜的話被這話嚇得魂飛魄散,小心肝冷颼颼的。急忙逃也似的竄進了客房,以前我來這裡住過,所以知道那間是客房,可以避免不用跑錯房間,跑進兩個女生的房間去。跑進王茜的房間我倒不怕,關鍵是我怕跑進了那個心理扭曲的妮子的房間,那可是會帶來生命危險的。
好在房間裡有內設衛生間,洗澡上廁所都可以在裡面解決,不用再到外面去擔驚受怕,太他媽恐怖了。
這一晚我失眠了,到了下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著,然後我做了一個驚恐的惡夢,舒雅披頭散發,眼睛燃燒著仇恨的火焰,手裡拿著把剪刀朝我身上捅啊捅的,一邊捅還一邊嚎叫:“還我的花花,還我的花花。”
最後,我是被巨大的敲門聲從惡夢中驚醒過來的。
“張易傑,起床了。張易傑!”門外是王茜的喊聲。
我使勁抓了抓頭髮,想想昨晚上的夢,自嘲地笑了笑。夢而已,怕個球。隻是我現在感覺嚴重睡眠不足,但這裡不是自己家,人家都喊起床了,再怎麽說也不好意思睡了。
“張易傑,起床吃早餐了。”王茜那裡繼續喊著。
“哦,來了來了。”我鬱悶地打了個哈欠,從床上爬了起來。
在衛生間裡簡單地洗漱了一番,我才懶洋洋地走出了房間。剛開門,一股香氣就撲鼻而來,客廳的飯桌上,已經擺好了香噴噴的早餐。王茜正圍著個白色圍裙,認認真真地擺放著碗筷,還別說,這樣子很像一家庭主婦。這個男人婆,好像真的有變化了。變化得讓我有些不怎麽適應。
見我終於“姍姍來遲”,王茜瞅了我一眼,“張易傑,你還真是懶性不改啊,還是這麽愛睡懶覺。趕緊過來吃早餐吧,吃完去上班。”
該死的上班。他毀滅了我睡懶覺的美好願望。
沒辦法,我隻好拖著步子走到了餐桌前,拿起筷子正要開吃,一個披頭散發的影子突然從旁邊的房間裡竄了出來,手裡還拿著把剪刀。
“哇”一聲怪叫,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跳開,然後眼睛驚恐地望著這個衝出來的影子,好熟悉的感覺,仿佛在哪裡見過。
披頭散發,
剪刀? 尼瑪,太逼真了。
“茜姐,幫我看著遊戲,看見花花一定要告訴我。”舒雅衝到王茜面前大聲道。瞧她那烏黑的眼圈,就知道肯定昨晚上通宵遊戲了。
王茜似乎也被她這樣子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時她拍著胸脯道:“舒雅,你拿著剪刀幹嘛?”
舒雅的熊貓眼也奇怪地打量起手中的剪刀來,歪著腦袋看了半天,然後從嘴巴裡嘟囔出一句:“對啊,我拿剪刀幹什麽呢?”
我靠,我再靠。不帶這麽折騰人的。
我心裡充滿了憤恨,要不是看在她是一母的,而且還是個心理有問題的人份上,真想衝上去朝她大罵一頓。
“哎呀,舒雅,快把剪刀放下,回去好好睡覺吧。見了你的花花我一定告訴你的,你要不聽話,花花真的就不出來見你了。乖,快回去睡覺。”王茜哄著她。
“哦,我睡覺了花花就會出來見我了,我睡覺了花花就會見我了。”她就這麽念叨著,神經兮兮地,披著頭花飄進房間裡去了。
將舒雅哄回去後,王茜朝我抱歉一笑,“她就這樣,習慣就好了。”
習慣就好了,我要習慣了,可能也就跟她一樣成神經病了。
我狠狠擦了一把冷汗,然後鄭重地朝王茜道:“我希望你慎重考慮一下,通知她的家人,帶她去醫院,否則遲早回出事的,到時候你可承擔不起。”
“她的家人一年前出了車禍全死了。然後在這種失去親人的痛苦中,他的男朋友又拋棄了她,所以就成現在這個樣子了。”王茜黯然地道。
聽她這麽說,我的心情也沉重起來,是個身世悲慘的人啊。
“那她沒有其他的親人了嗎,怎麽現在是你來照護她呢?”我重新坐回了餐桌,一邊吃一邊問。
“她和她的親戚處不了,於是就找到我了。我和她小時候是鄰居,一起長大的,感情特別好,所以她就找我。見她這個樣子,我能不照護她嗎?”王茜也開始一邊吃一邊回答我。
她說的也是這個道理。
“一般情況下,她還是正常的,隻是偶爾發下神經。”王茜又道。
我寒,這還偶爾啊。
“至於去醫院,去了很多家醫院也找了貌似很多有名的心理醫生,隻是這種病關鍵是看她自己,心理醫生的幫助也是有限的。”
這說得也有道理,心理問題的疾病,一句話就是心病還得心藥醫,隻是她這個心藥現在不知道在哪裡。
“也許,時間長了,當她淡忘那些痛苦的往事之後,會好的。”王茜很樂觀地道,她一向是個樂觀的人,“趕緊吃吧,吃好去公司。”
說來說去,我還是要被她拖去她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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