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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留白間》第4章 留白
  高三下半學期,我和林韻因為梁月幫我們佔位,我們成為了同位,而我們開始了某種意義上的相互折磨和相互感動的過程,這個時間段是我感覺最為快樂,幸福,感動的階段,也是對我產生深刻影響的階段,雖然看起來都是平淡無奇,無足掛齒的小事情,而其中的快樂,現在想起來都會情不自禁的快樂,雖然也有不開心,而那些不開心也因為彼此強加給讓對方開心的措辭,我們內心都是說是為了對方好,其實我們都是害怕失去對方,只是沒有察覺,一步步走進那個奇妙的世界,有歡樂,有感傷,有無以名狀的憂傷,後來才發現我們真真正正的因為這段的經歷才讓我們心裡都給彼此留了一個地方,無可替代,獨一無二。當時的我們很傻,很天真,也很快樂,無數次的回想起來,都會讓自己內心流淌著淡淡的感動,如潺潺流水般,溫潤,一直滋潤著我們內心的世界,躲避在裡面,不願意出來,虔誠而迷離。或許因為這不斷的經歷才讓我們真正的認識生活,也認識情感,不會狹隘的單純去認為一件事情的對與不對,感情的得與失。那種經歷之後的某一天,你發現你真的慶幸,感激那段經歷帶給你的痛苦,帶給你的快樂,你的為人處世,人世情懷,都是那麽感覺美妙。心之所向,素履以往,生如逆旅,一葦以航,或許這就是我們潛意識裡的平凡可貴的人生,沒有對與錯,也不會再去計較得與失,或許現在我們就是我們的得,而這個得是多麽的彌足珍貴。我不希望事物能夠變回原來的模樣,只要抬起頭來向上看就可以了,我想成為海裡的浪,風中雲,但我更希望成為小小的我。這段的路程,到後來,好似一段啟程,真正塑造我現在的自我以及人生觀,不斷的有所領悟,持續不斷的成長,而我也是這樣的教育著自己,就像有些事情其實不必勉強去懂,勉強自己試圖去了解,卻徒勞無功,其實是時候未到,時候到了自然了然於胸,重的東西輕輕的放下,更重的東西才能輕輕拿起···

  我,雖然調到了前排,因為內心的情緒的不穩定,成績還是那樣的一塌糊塗,被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拒絕,內心情緒波動很大,雖然我在信中就直接說明我們因為學習不能在一起,但心中那種無以複加的失落,沮喪,還是像波濤般的拍擊著我,慢慢侵蝕我曾經洶湧澎湃的鬥志,而更多的是對家人的愧疚,因為愧疚,想要更好的重回原來的模樣,急功近利,反而越挫越頹靡,好似當時的日記裡總會出現低迷的詞語,進一步暗示了自己的失敗,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成績,開始否定自己,覺得付出也是無濟於事,亡羊補牢罷了,哪怕是深夜兩三點起床去樓道背書,又或者是晚上在教室秉燭苦讀,都沒能到自己期待的結果,開始不斷的寫日記,書寫內心的苦楚,不甘,還有懦弱,對父母的愧疚深深的折磨,就像飄蕩的蘆葦,漂浮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雖然有月光,但感到了寒冷和沮喪。其實那個階段改變了我很多,也讓我堅持到現在的東西也很多,比如那個時候開始寫東西的,也是那時候開始堅持跑步健身的,一堅持就成為了一種習慣,改不掉了,也不想改了。

  這個狀態的調整和改變,或許是月光的出現,而月光就是林韻的關心、照顧和忍耐,後來林韻察覺到我情緒有時候會低落,總是沉浸在沉默當中,同位之後,她總是想方設法的逗我開心,梁月也加入我們的行列,而我們三個成為了我們當時乃至現在彼此最重要的朋友。有一次,不知道她們不知道誰拿了個貝殼,我們在上面刻下了我們名字最後面的一個字,想想我們當時還是個孩子,單純,覺得這樣我們三個就會亙古不變,不會隨波逐流,忘記彼此。林韻在這個期間還這是以大姐的身份照顧著我們,更多的是我,因為我們經常在一起,她見我經常寫日記,就特別的好奇,總是想看看我的日記,不斷地征求我的意見,後來我讓看的時候,結果一發不可收拾,她一口氣把我所有的日記看完了,晚上上自習的時候在看的時候,我轉頭看見她居然在流淚,她說我日記裡對家人的話觸動了她,或許她也有同樣的感受吧,總是用自己的開朗,幽默來偽裝自己的脆弱和無助。後來我們經常在一起吃飯,學習,打鬧,周末也不回家,她姐姐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周末不在學校的宿舍,我們經常她姐姐家做飯,帶她一起打籃球,教她打籃球,看她那笨拙的模樣,而我笑的總是花枝招展,總是會“嘲笑”她一番,而她總是露出可愛的模樣,噘著嘴,而我笑得更開心了,有時候,心想原來這家夥也會小女生可愛的一面的,那段時間是快樂的,暫時忘了情感的帶來的痛楚和失落。由於胃不太好,姐姐經常給她買豆奶粉,豆奶粉對我們說已經是奢侈品了,每次都是她給自己衝一包,很自然給我衝一包,當時姐姐還問她為什麽這學期怎麽豆奶粉喝得那麽快,哈哈··這學期我一次開水都沒打過,都是她打水,想當時感覺像使喚丫頭一樣使喚她,其實內心感動的已經飄飄然了。有時候一星期總會出去吃頓飯,記得林韻第一次我們去學校前門吃土豆粉,作為學生的我們來講那對我們來說已經是高檔餐了,原因是我這幾天學習狀態很好,不那麽情緒化,魔道,瘋瘋癲癲了。反正當時她看完我的日記後,就是想著法子激勵我,心疼我。梁月的成績在我們班,整個年級都是名列前茅的,怕打擾她學習,我們倆瘋的比較嗨,經常出去吃飯,吃板面,喝米線,把二中前門的小吃吃過一遍了,後來姐姐就開玩笑說,你們的小日子真夠滋潤的,每星期都要出去搓一頓。考試完三個人會留在考場,坐在狼藉的教室,三個人打打鬧鬧,猜拳,刮鼻溝,那個階段是無憂,又是無慮的。

  夏天的飛鳥,飛到我的窗前唱歌,又飛去了。秋天的黃葉,它們沒有什麽可唱,隻歎息一聲,飛落在那裡。憂思在我的心中平靜下來,正如寂靜降臨在山林中,一顆平庸的靈魂,並不值得別人理解的內涵,因而也不會感受到真正的孤獨。相反,一個人對於人生和世界有真正獨特的感受,真正獨創的思想,必定渴望理解,可是也必定不容易被理解,於是感到深深的孤獨。最孤獨的心靈,往往蘊藏著最熱烈的愛。熱愛人生,忘我地探索人生真諦,在真理的險峰上越攀越高,同伴越來越少。孤獨是一顆值得理解的心靈尋求理解不可得,它是悲劇性的。無聊是一顆空虛的心靈尋求消遣而不可得,它是喜劇性的。寂寞是尋求普通人間溫暖而不可得,它是中性的,然而我們往往將它們混淆,甚至以無聊冒充孤獨。為了趕上成績,我出去租房子住了,每天堅持著早起跑步,起床後再街上吃點煎包,喝點豆漿,每次都會給林韻帶一份吃的,那時候也會經常讓她去操場跑步,有時看到她可愛的一面,會情不自禁的刮一下她的鼻尖,又會幫她捋一捋凌亂的頭髮。有一次我說的衣服破了,要拿到補衣店裡去補補,她說她下午放學去給我補衣服,我以為她在說笑,放學後她與梁月帶著針線還真去了,還把我的襪子也洗了,那天晚上他們在我那真是玩瘋了,我們三個在那個破舊的小房間裡,也是豁出去了,晚自習也沒去,在床上打牌,笑得頭疼了,就撕鬧,在床上你踹我一腳,我踹她一腳,就這樣三個人吵鬧著,嬉笑著,以致三個家夥在一張床上睡到了清晨,似乎忘記了煩惱,忘記了高考,聊許多許多,那是真的開心的,發自內心的開心快樂。不過考試完成績依然會不盡人意,或許因為急功近利,而事情往往事與願違,成績的不好,總會讓我消糜沉淪一段時間,也不再去努力付出了,這樣的時候是林韻最為擔心的時候,我會不理任何人,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去,會看小說,《平凡的世界》不知看了多少遍,林韻為了讓我收收心,編出許多理由把我的書騙走,比如一會本正經的說姐姐覺得這本書挺好的,要借去看一段時間,一拿就是好長時間,而我卻渾然不知這是她的“陰謀”。這樣的溫馨,可愛的小事情不勝枚舉。

  在緊張沉悶的學習生活中,總會有些感動在不知不覺的感動滋潤著你,現在看來當時的我們用另外的一種方式相處,解決,生活又會以怎樣的方式呈現給我們不一樣的結局。有時候會想生活中那些所謂的至關重要的關卡會給我們產生久遠的影響,比如高考,考研,在我看來其實生活中每一件的事情都是你人生中至關重要的關卡,都會對你產生深遠的影響,或許當時不覺得,但終究會覺得。你為失去月亮而流淚,而你也將失去繁星了。梁月看我一直沉淪,自暴自棄,居然去找徐清婉了,徐清婉還給我寫了一封信,送了一個風鈴,信的內容已經不太記得了,但依然沒什麽起效,好似鑽進了一個死胡同,怎麽也出不來,那已經不是我們能不能在不在一起就能解決的事情了,或許這就是我們常說的沒有人能夠幫得了你,有些事,需要自己真正的消化,有些路,需要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出來,才會真正的走出來,才會所謂的涅槃,才會成長,對於當時的我來說當時的狀態就是種苦難,在走得路多了以後才逐漸的明白書中說得:不要害怕苦難,逃避苦難,苦難會讓你成長。

  在臨近高考的一個多月,林韻為了鼓勵我,每天早晨會在我的書本裡夾上一封信,確切的說是一張紙,那是她晚上回去躲在被窩裡拿著手電筒偷偷寫得,在那時的她看來,容不得我的沉淪和頹廢,每天都要寫,我勸她說不要寫了,影響她的學習,她說她要寫到高考頭一天為止,說不感動,那是假的,雖然我表現的很是冷漠,默然,不識抬舉,但她依然倔強的堅持著,如果換做別人或許早已對我不理不睬了,埋怨加憤恨了。許多年過去,依稀記得有一封信裡這樣寫道:你要好好吃飯,你的胃不好(我吃飯比較快,撈下胃病),去食堂吃飯,別不舍得去怕把食堂踩塌了,食堂是抗八級地震的、、、到後來成熟,懂得之後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偶爾想起總會有股暖流潺潺流淌,生活的美好不是我們有多少的腰纏萬貫,有多麽的不可一世,而是是否回想起有人這般溫暖過你,是否會在一個明媚的午後,悄然敲進你的心房,讓你禁不住去微微笑,更能明白生活賦予你的美好,那顆感恩的心是否跳動的更加的堅強,更加的有力。

  你像一隻自由飛翔的鳥兒,飛向那遙遠的地方,那是哪裡,那又會是哪裡,那是你心靈棲息的地方,還是在那裡,有一生的收獲將會成熟為黃金的智慧。高考完了,我們好似都在面臨著別離的強顏歡笑中,記得我當時拿著個諾基亞,我躲在我小房間的那個世界裡逃避著這一年的快樂和苦楚,林韻用姐姐的手機給我發了條短信,讓我去校園找她,她正在給我挑選禮物,當我騎著我那破爛的自行車找到她,她正在書攤上給我挑書,她要送我一本書《狼圖騰》,她是知道我是喜歡看書的,其實這本書我早已看過,但我收下了。我騎著自行車帶著她逛了會校園,又去學校前門那條街吃好吃的,一人買了一杯冰粥,回到我那亂七八糟的房間,吃著冰粥下著五子棋,偶爾她會輸,可愛淘氣著悔著棋,那時我也是開心的。面對離別我們出乎意料的平靜,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又似乎都有那麽一塊石子,在心裡激蕩開波波漣漪。她姐姐邀請我們去她買的新房子裡去玩,只有姐夫(她姐夫是一中的教師)在家,聊了會,約好晚上他們同事一起吃飯,我實在是推脫不掉就去了,地攤,烤串,扎啤,那是我第一次喝酒,整個桌子上六個人,只有我和她姐夫兩個男同胞,我們喝得天花爛醉,姐姐同事小聲偷偷問姐姐我們兩個是不是在談戀愛, 她只是臉紅的笑笑,姐姐笑著說他們是好朋友。後來不知道怎麽的酒喝多了,她騎車帶著我送我,迷迷糊糊的趴在她的背上,嘴裡說著不知所雲的話,我想我知道我說了些什麽,我想她也知道,我依稀記得她身上的味道,獨有的味道,那個味道裡有種堅強,也有種心疼。假如我是一片雪花,翩翩的在半空裡瀟灑,我一定會認清我的方向,飛揚,飛揚,飛揚···第二天臨走時,她給我了一封信,署名未穿襪子的小女孩。

  許多年後的今天再次回憶起這段十幾歲年紀的經歷,有種夢裡回繞的錯覺,對於那個年紀的我們,至少對於我來講,那時的痛苦和快樂都成為了我生命裡一段美好的烙印,之所以想寫出來,不是狹隘的為了紀念我們早已逝去的稚嫩年華,也不是對於當時懵懂的情感的念念不忘,更多的是對於現在自己的一種慰藉,某種程度上成為遇見自己的一個基石,為什麽有這種想法,似乎有種說不出的情懷和情感在裡面,具體是什麽還是捉摸不到,可能還是現在自己的閱歷和對生活的理解的局限性,還沒有到達另一個階段豁然開朗的格局。

  淺顯的故事裡總是隱藏著一顆柔軟的心,生活中的故事總是更加的生動和擁有其特有的意義,或許不是生活不夠美麗,更多的時候可能是沒有發現美麗的眼睛。故事還在發生著,我想它是有目的的,它的目的或許就是我們現在的自己,每個階段裡的碎語片段都有其淡化不掉的情感,一點點築成你的心性,也必將存在於下一段故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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