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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留白間》第3章 緣起
  時間感覺過得好快,一周的時間總是這樣悄然的過去,好似班裡來了幾個新來的同學,大家好像都見怪不怪了,沒有太多的留意,而我依然抱著那本單詞書在啃著,累了就爬在桌子上睡著,哈喇子流得書上都是,有時也會克制不住內心的衝動,總是禁不住去偷偷關注女孩子的一舉一動,強烈而又瘋狂。喜歡是件美好的事情,暗戀是一個人內心成長的過程,或許很多年我們依然忘不掉那時那種情感上純真和悸動,單純的像一杯水一樣,投上一塊石子都會在心中蕩起波波漣漪,總會去製造些相遇的機會,總會在不起眼的地方引起對方的關注。我們總會在不斷地想象中回味著還未發生的事情,也會在還未發生的時候早已定義了結局,這是我的弱點,同樣也是我不自信的源泉。那時的我已經開始書寫著蓄謀已久的情書,用稚嫩的文字,透露著假裝的成熟,看似很莊嚴的樣子,在那個十六、七歲的年紀,述說著大人版的話語,洋洋灑灑寫了好多頁,總是會寫些讓人看不懂的文字,來展現自己的與眾不同。隨著時間推移,有些事情發生著,有些事情改變著,你不知道,你不會想象以後的故事又是以怎樣的過程娓娓道來,這就是生活的魅力,未知的神秘。在一個已經忘記了具體時間的熙熙平常的上午,課間,我坐在我的倒數第二排的位置上,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記得當時還是在啃著單詞書,端起水杯,仰起頭,迎面走來了一個穿著紅色羽絨服,走起路來風風火火像個男孩子的女孩子,扎著馬尾辮,瘦瘦的,穿著布鞋,當時我們都相互看了一眼,只是感覺這個女孩子有點特別,說不出,只是感覺,這是我第一次留意林韻,談不上認識,因為她是轉校新來的同學,或許是在這一刻埋下了種子,我們之間發生了很多平平淡淡的故事。她喜歡穿布鞋,並且經常穿淺色的襪子,看起來好像沒穿襪子一樣,後來我們成為好朋友以後,給她起了個外號,未穿襪子的小女孩。

  高三是一個緊張,沉悶的階段,雖然學習很緊張,氣氛很沉悶,但大家的心中都隱藏著同樣的故事,應該稱之為心思,而這種心思欲蓋彌彰,一個眼神,一個看似做的滴水不漏的動作,都能被有心的人識破,這就是那個年齡段獨有的觀察力和洞察力,可以用明察秋毫來形容,只不過每個人都以為不會被人知道,不被人覺察。林韻坐在我的前面,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我們坐在了同一排,中間隔了個晁欣,一個不太愛說話害羞、簡單的女生,連笑都不敢大聲笑得那種,後來我們逐漸的熟悉了,林韻總會以大姐自居,因為她比我大兩歲。日子在這忙碌而又焦慮中飛逝著,一個人被一個人的吸引,在不同的階段總會有不同的理由,在高中的階段,或許是因為你成績好,懂事,更重要的是你們身上會有很多相似相像的地方,一個眼神,一個話語,而引起的共鳴。

  課間,又是一陣的喧鬧,有的人在伏座而睡,有的人在竊竊私語,林韻這孩子又開始逗我了,在她看來那時的我很好玩,就不知不覺的與我靠近,想認識我這個看起來讓人很舒服,很想跟我說話的小屁孩。

  “嗨,小孩兒,給你幾個油筆芯,好用著呢”林韻說,也不管我願不願意,直接越過晁欣放在我手上了。

  “我不要,你自己用就行了”我木訥的說著,表情有點古怪,心想,還有這樣的人呢,我跟你很熟悉嘛,後來才知道她是蓄謀已久的跟我套近乎。在我印象裡,這是我們第一次真正的認識,雖然開始有點抵觸,心裡還是很是親切的,就像她說的那樣,看見當時的我感覺特別的親切,覺得就想有個這樣的弟弟,讓我覺得有點哭笑不得。當我接過筆芯的時候,忽然她抓住我的手,說要給我看看手相,當時我就感覺特別的害羞,有點不好意思,一個女孩子上來就把你的手放進她的手心給你看手相,當時臉就紅了。心想這個女孩子怎麽那麽隨便呢,不過還是讓我們拉近了我們彼此的距離,似乎更親切點,不過以我的性子,我們還是剛認識的朋友。有些人,跟你這一生的交際有時候想起了真的像是冥冥注定的,似乎有種宿命的味道,跌跌撞撞,磕磕絆絆,但總會在你脆弱,無力的時候,一直倔強的陪在你的身邊,後來她真的像姐姐一樣,陪在我的身邊,而我似乎一直在與她的這種好抵抗排斥著,就像想要得到,又不想要的孩子一樣無理取鬧。我依然沉浸在對心儀女生暗戀當中,在這學期變得更加的強烈了,有種火焰噴發的感覺,在學校會莫名其妙的去想念,偷偷看看她,回到家裡,腦海裡會不停翻騰著,一遍一遍的回味著她的樣子,像著了魔一樣的在自我營造的世界裡掙扎,成績也一落千丈,內心附加著對父母的愧疚,在父母眼裡我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我是在親戚鄰裡誇著長大的,讓我我養成了倔強,要強,總是為家人,別人著想的性格,後來我回顧這段經歷才發現我真正的認識到我的性格的時候也是在這個階段,也是在這個階段的經歷和思想的鬥爭,內心的掙扎的過程中漸漸樹立起來的。後來實在是忍不住,就把那封寫了好幾頁信紙,偷偷得塞到她的書本裡了,具體的內容早已忘記,隻記得信裡寫了許多在當時來看很是成熟的話語,不過其中記得這樣寫道:如果你不願意,你就給我一張你的照片。結果可想而知,她給我回了一封信,裡面附了一張大頭貼,當時感覺就是痛苦不堪。在那個年紀總會標榜些成熟在自己身上,後來才逐漸的明白,由於知識,經歷少些反而顯得這就是那時的成熟,許多人所謂的成熟,不過是被習俗磨去了棱角變得世故而實際了。那不是真正的成熟,而是精神的早衰和個性的夭亡。真正的成熟應當是獨特個性的形成,真實自我的實現,精神上的結果和豐收。

  故事總是看似平淡無奇的發生著,在當時的我們來講,它的發生對於未來的我們產生怎樣的影響,不得而知,也不會那樣更深層的考慮,也許是因為沒有更深層的考慮,才使得那時的我們顯得如此的單純,因為悲傷而悲傷,而悲傷僅僅是悲傷,因為快樂而快樂,而快樂也僅僅是快樂。詩人布萊克說過:在我遇到的每一張臉上都有一個標記,那是缺憾的標記,是悲傷的標記。可是我緬懷那時我悲傷的標記,也懷念那時流淌著的情感作祟的心情。對過往的追隨,並不能代表我們不喜歡現在的生活,那只是種緬懷的情懷,對過往的一種尊重,對自己的一種理解。

  班會了,大家似乎都在埋頭苦學,對於班會的枯燥乏味也見見怪不怪了,而今天不同的是班主任把班會交給了老油(我們的班長)獨自主持,而故事真真正正的延續從這裡才剛剛開始。記得當時老油建議大家娛樂一下,提議讓同學們站起來唱首歌,當時教室裡鴉雀無聲,大家有些躁動,除了竊竊私語,沒有任何其他的表現,都在等待著,似乎還很漫長。不知道為什麽我有點生氣,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氣,還是因為大家的無動於衷而生氣,我騰地一下就站起來了,說我要唱首歌《父親》,對於大家來講,我的行為舉止在當時看來是反常的,在同學們的印象中,我是一直沒有太多的情趣,悶悶不樂,不苟言笑的男生。現在想想可能是因為被徐清婉的拒絕,以及對父母那種愧疚才讓自己做出那樣的反常的舉動,當時的成績由第四名直線下滑,直接就降到了四十名了,從頭到尾也不知道自己唱得是什麽,大家也不知道我唱得什麽,稀裡糊塗的就唱完了,而我和大家依然沉浸在我唱歌的這樣反常的行為裡,而整個班會只有我唱了一首歌,當時的班會隻記得唱了《父親》這首歌,其他的都忘記了。時間的魅力就是顯得如此的魅惑,奇妙,在某個階段,我們總會記住那麽件微不足道一件事情,而其他的在那個階段看似很重要的事情早已遺忘在時間的無涯裡,而回憶就是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組成的,在某個角落忽然浮現腦海,讓你忽然感覺內心的富足,偶爾也為自己能有些回憶而沾沾自喜。

  後來不知什麽原因,我的座位調到了第四排,而林韻坐在了三排,那時她和梁月已經漸漸的熟悉了,而我們的真正的相識熟絡還是要從那首《父親》開始,吃完晚飯,同學們都陸陸續續的回到了座位,翹首以盼的打開電視等著新聞聯播。我還是像往常一樣,坐在座位上,微微愣著,發著呆,在看電視的時候,林韻怯生生的拿著她的筆記本轉身問我:可不可以把之前班會上唱得那首《父親》的歌詞給她寫下來,還準備好了鋼筆。我隨即就給她背寫下來了,後來才知道,原來她和我也是一樣,在我們看來都是為別人考慮太多,對父母內心或多或少都會產生愧疚的那種更多為別人著想的人,都是屬於那種成熟比較早的人。後來我們漸漸的熟絡了, 之間的話題也比較多了,說話也開始肆無忌憚的開玩笑了,她是個開朗,懂事,相處起來很是舒服的女孩子,總會在不經意間給我帶來感動,所以她總是以大姐自居,但心思很重,敏感,或許這就是我們發生很多事情,磕磕絆絆,現在真正成親人的原因。後來她告訴我,她在剛來的時候我也給她留下了深刻的,記憶猶新,難以磨滅的印象,當時我坐在後面,她剛來的時候,風塵仆仆的,走起路來像個男孩子,看到我一直趴在桌子上學習,對她姐姐講當時壓力好大啊,感覺特別的壓抑,坐在最後一排的學生,學習都那麽刻苦,努力,無形中的壓力滋生在心理,曾經一度想讓她姐姐把她重新調班級,後來她才知道我當時的成績在全班前幾名,也是從那時開始留意我,到後來因為種種機緣巧合,座位的安排,還成為了同位。

  在高三的上學期,就這樣大家逐漸的熟悉熟絡了,也總會在操場的小賣鋪,不期而遇,她當時身體不太好,有胃病,吃飯不多,經常買些開胃的零食,我有時偶爾也會買些,她因為是高三複讀來到我們班裡,學習成績也算很好,偶爾彼此大家課間討論一些問題,也會在討論問題的時候,大家一起分享零食。有一次,我遞給了她一個巧克力威化餅,一塊錢一個,那時已經很貴了,她看看我,記憶猶新,眼睛裡溢滿了感動,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沒有說什麽,我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在我們不知不覺的靠近中,已經深厚許多,隱隱約約有些情誼在裡面了,只是大家都沒能發覺,因為自然,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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