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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風雅小乞丐》石家莊遇囚車
  另一邊,藏山寨,正大擺酒席,張燈結彩。

  山寨位置十分隱蔽,處於藏山峰之間,位於藏山洞十裡處一條小溪旁,樹木橫林,山坡陡立,被兩處山峰包裹,只有一條山路通往,前後設立了三處崗哨。

  崗哨之間間隔不到三裡,每處崗哨由兩人輪班把守,佩戴刀劍,身穿黑色長襖,外面裹著獸皮,即使零下十幾度的天氣,也絲毫感受不到寒冷,獸皮保暖效果極好。

  崗哨處後方建立著茅屋,裡面燈火通明,正是把守山匪換崗休息之所。

  最前方的崗哨內,微弱的燈光在夜色中搖曳,照亮了兩位山匪的身影。他們的對話聲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清晰。

  一位身材魁梧的山匪,坐在簡陋的木凳上,臉色陰沉,目光不時瞥向窗外。他的手掌寬厚,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和戰鬥的疤痕,手指上還殘留著一些未洗淨的泥土。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充滿了不滿和抱怨:“今個這麽個大喜日子,怎麽這麽倒霉,今晚二十人抓鬮就你我兄弟兩人抓到了長竹簽,還有四個倒霉鬼也抽了去,來寨外把守放哨……”

  這時,另一個名叫二狗的匪徒,身材矮胖卻異常靈活,他的耳朵一動,捕捉到了阿虎的抱怨聲。二狗的神色瞬間變得慌張,他迅速伸出那雙滿是老繭的手,緊緊地捂住了阿虎的嘴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懼,仿佛害怕這片刻的疏忽就會引來滅頂之災。他低聲而急促地罵道:“你不要命了?”

  二狗小心翼翼地偏過腦袋,那雙鷹眼般的眼睛機警地往山寨的方向掃去。他的臉上肌肉緊繃,表現出極度的緊張。在確定沒有人出來後,他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他瞪了阿虎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滿和無奈。他繼續說道:“誰叫我們倒霉呢?還是別說這喪氣話了……”

  二狗的語氣中透露出對生活的無奈和對命運的抱怨。他突然,話音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低聲說道:“話說大當家前幾日從隔壁村搶來的娘們,真是漂亮!那屁股,那臉蛋……”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貪婪和欲望,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女人的身影,心中充滿了佔有的衝動。

  “呸,你也配?就你那肥肉,走路都晃兩下,那方小姐能看上你?敢惦記大當家的女人,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阿虎話音剛落,“啪”的一聲,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二狗頭上。二狗吃痛之下,瞪大了眼睛,怒視著阿虎。他原本想繼續反駁,但一想到阿虎的身份——三當家王大麻的遠親表弟,他就不得不忍住怒火,只是張了張嘴,將憤怒的話語憋了回去。二狗心中暗罵:“狗東西,總有一天要你好看,你這個王八羔子!”

  就在他倆低聲交談之際,夜色中突然響起一陣沉重的馬蹄聲,打破了周圍的寧靜。這聲音越來越近,仿佛是從遠方的黑暗中撕裂出的一道裂縫,帶來了未知的訊息。

  王虎眼神銳利,如同夜空中的鷹隼,時刻警惕著周圍的風吹草動。他手中舉起火把,走出屋外,火光在夜色中搖曳,為周圍帶來一絲朦朧的光亮。

  王虎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人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緊張感。他手中的火把往前一照,橙紅的光芒下,一個身影逐漸清晰起來。那是二當家,一個以勇猛著稱的漢子。然而此刻,二當家卻顯得異常狼狽,衣服上沾滿了血跡,臉色蒼白,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二狗,快!”王虎見狀,立刻轉身對著屋內的二狗喊道:“快去稟報大當家,就說二當家受傷了,有緊急情況!”二狗是山寨中的一名小嘍囉,雖然年紀不大,但機智靈活,常常負責傳遞消息。

  二狗聞言,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向山寨深處跑去。

  ……

  大堂的高位上,端坐著一位中年男子。只見他肥頭大耳,滿臉橫肉,仿佛一尊銅雕鐵鑄的佛像。他的臉上洋溢著得意和滿足的笑容,仿佛全天下的幸福都匯聚在了他一人身上。他的懷中摟著一位年紀大約十九、二十歲的女子,身材嬌小,宛如一株含苞待放的荷花,清純而嬌豔。

  “哈哈哈,恭喜大當家,抱得美人歸。”眾人紛紛舉杯祝賀,聲音如潮水般此起彼伏,充滿了熱烈和喜悅。

  “大當家,終於得償所願。”話語中充滿了對大當家的敬仰和祝福。

  “恭喜大當家娶的第八個老婆……”有人大聲地調侃著,引來一陣哄笑。

  “恭喜……恭喜……”祝福語不斷在耳邊響起,大堂內充滿了歡聲笑語,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喜悅所感染。

  “……”

  小弟們紛紛祝賀,各個舉酒杯慶祝這大喜之日。

  就在大家都喝得盡興時,“啪”的一聲,大堂的門被推開了,眾人皆被這開門聲吸引,扭過頭望著門口,只見一人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正是先前把守崗哨的山匪二狗,他踉踉蹌蹌走到大當家跟前,眼神充滿了恐懼,說話直打哆嗦。

  “不……不好了……大大……當家……二當當……家……他們出事了!”

  大當家憤怒地站起身來,身上的肥肉抖動,仿佛一頭暴怒的野豬。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整個大堂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仿佛暴風雨即將來臨。

  “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大當家怒吼道,聲音在大堂內回蕩,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

  二狗顫抖著身體,彎著腰,不敢抬頭,低著腦袋,結結巴巴地說著:“二……二當家此時身受重傷,帶去的弟兄們……被人殺了!”

  大當家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盞被震得跳起,酒水四濺。

  ……

  薛貴昨晚奮力抗匪,受了重傷,經過一晚上的調養,加上葉弎等人的細心照料,血總算是止住了,可還是急需塗抹治傷藥,才能痊愈。

  此時的薛貴十分虛弱,內力還未完全恢復,加上惡劣天氣,無法再像平常哪樣趕路,後方可能還有匪徒來尋處,現在需要找一處安全的落腳地方來治傷休養。

  薛貴決定先投奔離這不遠處石家莊一位朋友,名叫錢忠,字德,河北保定容縣人士,曾是同窗,一起考取進士,後來,他家中遭遇變故,放棄考讀,改為從商,在獲鹿縣開了個藥鋪,家中還剩他和他弟兩人。

  他弟叫錢孝,字淳,從小就精通藥物,望聞問切,針灸,製藥,無不一精通。醫術堪稱一絕,專治各種疑難雜症,名號“錢到病除”。因為姓錢所以被附近村民送了這個稱號,並不是有錢才治得好。

  昨晚殺了的那些個匪徒,葉弎幾人扒了他們穿著的獸皮裹在自己身上,也不嫌上面有腥臭,保暖要緊。

  站在廟門外已有兩個時辰的葉弎絲毫不覺得寒冷,用刀在其中一棵槐樹下刨了個坑,將小妮爺爺的屍身放進掩埋,不至於屍身裸露在這荒山之中。

  小妮站在一旁,淚水早已模糊了她的雙眼,紅腫的眼眶透露出她內心的無盡悲痛。她凝視著那片被翻新過的土地,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哀思。

  葉弎,孑然一身,既無親人也無朋友,面臨著前往遙遠京城的艱難旅程。昨晚他意外得罪了凶悍的山匪,心中更是忐忑不安。懷揣著對武學的執著追求,他選擇跟隨薛貴一同前往石家莊。薛貴不僅能為他提供保護,更讓葉弎感受到了一份難得的親近和溫暖,仿佛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找到了一位親人。

  小妮默默跟在葉弎身邊,她的眼神透露出對這位年長一兩歲的哥哥的依賴和信任。她同樣無處可去,未來的道路只能緊緊依附在這個她視為依靠的人身上。

  三人默默地走著,一路之上,沒有一句多余的話語。雪花飄落,如同他們心中的沉默,靜謐而深沉。

  午後的陽光被厚厚的雲層遮擋,透出微弱的暖意。他們已經踏入了石家莊的地界,沿途的風景除了皚皚白雪,就是馬車碾過的痕跡,道路兩旁的樹木,掛滿了雪,宛如銀裝素裹的世界。

  他們拐過幾道彎,遠遠地便看見了城門的輪廓。

  通往城門的路上,數十輛馬車緩緩行駛,車輪碾壓著積雪,發出沉悶的聲音。這些馬車不同於尋常,它們是用來羈押囚犯的。第一輛車籠裡,關著一老人,模樣花甲之年,頗有讀書人獨有的氣質,後面的馬車關著一些婦孺,他們都穿著白色的長衫,長衫的後背上,醒目地印著一個黑色的“囚”字。

  路旁圍觀者神情恍惚,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大事,盡抓了這麽多人。

  葉弎一行人很快走到了城門口,囚車從面前經過,輪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車上老弱婦孺,各式各樣的人,就連八歲的孩童都關進了籠裡。

  葉弎幾人站在人群中,沒有繼續前行,前面還有兩裡路,就是關卡,通往城裡需要通行證,或者繳納紋銀十兩,而出城者,也需要繳納所謂的出城費,一人五兩。

  城內發布的官府通告,聲稱是為了反正流民到處亂竄影響治安,實際是石家莊當地官府為了貪汙,不但提高了當地稅收,還增加了各種繳費,如不繳費者安流民處置,輕者趕出城內,沒收其家產,重者關入地牢,按照偷盜罪處置。

  “這孩子究竟犯了何罪?他才八歲,能犯下何種滔天大罪?“一位旁觀者忍不住向身旁的男子提出了疑問。

  男子歎了口氣,目光深沉,“你認為一個八歲的孩子能犯下何種大罪?殺人放火?官府若要抓人, 有罪也好,無罪也罷,總能找到理由。“

  “這真是太不公平了,連孩子都不放過……簡直是無人性!“另一人面帶慍色,低聲抱怨著。周圍的人們聽到他們的對話,也紛紛為籠中的孩子鳴起不平。

  此刻,一位知情者悄悄走近,將事情的真相透露給了圍觀的人們。

  “聽說是因為一篇文章……“

  “什麽文章?“眾人好奇地追問。

  “是關於太后的。“知情者低聲說。

  “難怪……如今這天下,太后的話就是聖旨!“人們紛紛議論,對權力的濫用表示憤慨。

  原來羈押者是河南鄭州的一位讀書人,名叫張齊,字瀝,寫了一本揭發慈禧太后想當武則天的文章,被慈禧太后的親信得知,為了邀功請賞,連夜寫信稟報給了太后,慈禧聞言勃然大怒,立刻下旨,將張府幾十口人逮捕,包括家丁仆從這些無辜者也全部押往京城問斬。

  現在朝中實際掌權者不是年幼剛登基的光緒,而是這位太后慈禧。

  把守囚車周圍的官兵,他們的鐵甲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仿佛象征著他們無情的意志。他們見狀,迅速而有序地分散到路兩旁,拔出腰間懸掛著的大刀。這些刀刃鋒利,閃爍著寒光,仿佛隨時都會飲血。官兵們的臉色陰沉如水,他們大吼道:“圍觀者迅速撤離,不然……格殺勿論!”聲音中充滿了威脅與不容置疑的權威。

  見官兵驅趕,周圍圍觀者,漸漸散去,雖然心中抱怨不滿,但也不敢於這些帶刀官兵起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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