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你醒啦,快進來,快進來。”
看著滿臉掛著淚痕的沐婉婉,出現在門口,楚倩倩趕忙過去,拉起了她的手,帶了進來。
“倩倩姐姐,我媽媽去哪了?”
婉兒稚嫩的聲音,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楚倩倩問道。
“你媽媽,你媽媽她…。”
重複了兩遍的話,楚倩倩還是不知道,怎麽對沐婉婉解釋。
“倩倩姐姐,我媽媽是不是已經死了。”
看著有些張口結舌的倩倩姐姐,沐婉婉卻又用很直接話,問了出來。
房間裡,有霎時的安靜,楚倩倩卻有些紅了眼睛。
“倩倩姐姐,那我能,再去看看,我媽媽嗎?就看一眼,求求你了倩倩姐姐。”
雙手緊握著楚護士的手搖晃著,祈求著。
楚護士的心防,慢慢被攻破,看著沐婉婉,平靜中帶著討好的語氣,求著他的時候。
就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捂住了自己,即將要哭出聲音來的嘴,輕輕的點頭,眼淚早已決堤。
“小婉,現在已經天黑了,明天再去看你媽媽,好不好啊!”
躺在病床的易遠,此時開口,向小婉解釋著。
“大哥哥,你怎麽了,你也不舒服嗎?”並沒有回答易遠的解釋,轉頭看見躺在病床上的易遠,臉色發白,還輸著吊瓶。
沐婉婉走上前來,吃力的爬上病床,伸出一隻手,撫摸著易遠的額頭問道。
“我沒事,小婉,就是有些累了,我在休息呢?”
易遠語氣溫和,還把額頭往前湊了下,讓小婉撫摸的不那麽吃力。
“大哥哥,你也在騙我,對不對?媽媽以前也總是這樣和我說,但我知道,這樣肯定很痛吧!大哥哥,你不用騙我的,以前媽媽騙我,被我發現,總說我是小孩子,什麽也還不懂。你也騙我,肯定也覺得我是個小孩子,什麽也不懂。你們都騙我,我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呀!”
繼續撫摸著易遠的額頭,她眼睛裡有淚水噙出,卻強行用袖子擦乾,換上一副笑臉對易遠說著。
此時此刻,她恍惚間有把躺在病床上的易遠,看成是她的媽媽。小手一下一下,越來越輕,像無數次,媽媽犯病後,疼的滿頭大汗。小婉兒總是會這樣,掛著笑臉為媽媽擦汗。
媽媽每次都會很開心,微笑著,對婉兒說,“婉兒,真聽話,婉兒的手啊!比徐伯伯給媽媽開的藥還管用,媽媽現在都感覺不到疼了,舒服多了,婉兒真好。”
婉兒就那麽給易遠擦著額頭,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汗水早已經被擦乾,而婉兒像是沉浸在其中,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楚護士就在後面,怔怔的看著。此時的場景,她無數次的看到過,在小婉兒媽媽每次病發過後,小婉兒每次都會這樣做,細心的為她的媽媽擦去汗水。
而當時的小婉兒,有多不想看到媽媽痛苦,而替媽媽擦汗。以後就會有多少個深夜,想起為媽媽擦汗的每一個動作,和媽媽每一次的誇獎。
只是她和媽媽的動作,她想媽媽了。
“婉兒,別擦了,已經擦乾淨了。”怕婉兒繼續沉浸,易遠出聲提醒。
婉兒愣了一下,緩緩的收回了手。
“走,婉兒,姐姐帶你出去玩,讓你大哥哥在這裡休息。”楚護士走過來,將婉兒抱下病床,柔聲說道。
“嗯,倩倩姐姐,拜拜,大哥哥。”
兩人就這麽手牽著手,走向門外。,楚護士伸手打開了門,這時候婉兒卻突然轉身,看著易遠,用有些擔憂的話語,問:“大哥哥,福利院裡好嗎?”
易遠有些愣住了,完全沒有想到婉兒會這樣問他,連忙回復道,他有想到了自己在福利院裡面的樣子,向開始向婉兒描述福利院的生活。
“好,那裡有很多和你一樣大,一樣可愛的小朋友,還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有照顧你們生活的叔叔阿姨,還有院長奶奶,院長奶奶很和藹。”
楚護士牽著婉兒走了,病房裡易遠又在愣愣出神,他想著婉兒的以後,又想到了自己的以後,生活有著諸多無能為力,除了堅強的面對,他還是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人啊!如此的渺小脆弱,在災難疾病面前,弱小而可憐,微不足道。
病房門,又被敲響,想不到還能有什麽人來訪的易遠,看著在病房外面向裡張望的人,是個老頭,還很熟悉,就是那天那個在醫院教他鍛煉身體的大爺,疑惑於他為什麽會來找自己。
“請進,大爺。”
易遠也不在想什麽,想讓大爺進來自然就知道了。
推門而入的大爺,今天沒有穿病號服,身著一件筆挺的中山裝,看起來精神的很。
手裡提了好多禮品,各種水果,牛奶,一大兜子。
“哈哈,小易,我可找的你好苦啊!那天一別,我找了你好久都沒找到,我以為咱爺倆的緣分到此為止了呢!”
大爺邊說邊走,有些風風火火,幾步就跨到了, 易遠病床旁邊。
“還好,昨天晚上看電視,在本地新聞上看到你。起初我還以為認錯了,可看到後面,看著這醫院的裝修擺設,我才確定是你。原來我不小心,還和一位小英雄差點就擦肩而過。小小年紀,見義勇為,不錯不錯。”將禮品擱到櫃子上面,還不等開口就又說道。
“怎麽樣,身體恢復的怎麽樣了,啥時候能出院呢?”大爺表現的有些興奮,一刻不停的說話。
“呃,謝謝大爺。”不想自己的病被過多人知道,易遠並沒有正面回答,大爺的關系。
“哎呀,大爺,想不到你能來看我,還帶這麽多東西,真是破費了。”說這話,易遠就準備起身,卻被大爺一把按在了肩頭。
“沒事,你現在是病人,好好休息,不用起來,咱爺倆就這麽聊就行。”
拉過一把凳子過來,大爺坐在了易遠的面前,滿含笑意的看著易遠的臉,灼熱的目光,看的易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爺你先喝口水。”不知道大爺為什麽這樣看著自己,易遠有些尷尬的扭頭在櫃子上拿過一瓶水,遞給了大爺。
“嗯,好,我也正好有些渴了。”接過易遠遞過來的水,大爺“咕嘟咕嘟”灌好幾口下去,才心滿意足的擰上蓋子。
將水瓶放回旁邊櫃子上,大爺直接就開口說道
“小易啊,大爺來也不和你兜圈子。是有事情要找你啊!”
“嗯,大爺,有什麽事情你先說,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能幫上我盡力而為。”
“哈哈,好,你小子,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