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交加之夜,水滲進了板磚中,板磚國八十多隻工蟻將家園搬到了地下更深處。今晚,有一隻“大”家夥闖進了這塊板磚中,發出隆隆的震蕩。一隻螞蟻警覺地揮動著觸角,捕捉著不安的空氣。
巢穴中突然伸出一條一厘米長鮮紅的觸須,如雷達似的掃過濕潤的泥土,一隻工蟻向著它撲上去了。這時,大地開始顫抖起來,泥土被掀飛,一顆青黑的、五毫米寬的腦袋突然探了出來。腦袋下裝著兩隻大顎,滴著毒液,一張一合地對著工蟻們。
更多的工蟻咬了上去,希望憑借足夠的數量擊退這隻不速之客。
不料,如同海嘯似的,翻滾的泥土夾著工蟻被崩飛。一些工蟻被壓在了土下。青色的身軀從泥土裡湧出,盤在鋪道蟻們面前的,是一條真正的蜈蚣——少棘蜈蚣。
這輛致命的裝甲列車,不算觸須和尾部,有著四五厘米的身長,邁開四十二條粗壯有力的腿,披著二十多節無法擊穿的鎧甲,它是強大的戰士。暴躁的脾氣,使它想挑戰面前一切事物。強烈的毒液,人們也怕它三分。它可以用自己的身體卷起敵人,兩條長長的尾須掃蕩著大地,任何的盲目進攻,它都能輕易化解,就算是毒擊,它也可以用大顎舔舐傷口,在蛻皮時便煥然一新。它還年輕,是一隻青色的小苗子,當它從無數次格鬥活下來後,它將成長為黑色的、十幾厘米長的紅頭“巨龍”,成為無可匹敵的冠軍、菜園中的傳奇。
而現在,年幼的它餓壞了,它的目標是巢穴中一切軟嫩的蛋白質——包括蟻後!
不顧工蟻的撕咬——那根本對它造不成傷害,它一間一間搜索,“龐大”的身軀撐滿了整個巢室,它吃掉所有無助的幼蟲,飽滿的幼蟲被咬爆,體液塗滿牆壁。泥土被掀翻,幸存者們被埋在下面,扭動著身軀。工蟻們好不容易鑽出來,尋找那些蜈蚣疏漏的幼蟲們。
空氣中飄滿血腥和殺戮,蟻後周圍的工蟻剛接到告急的信息素,就開始轉移蟻後,來到一個狹小的巢室,盡可能搬運足夠多的幼蟲,希望能搶救足夠的同伴。
幸好,這條少棘還年輕,胃口不是很大,當它吃飽喝足以後,鑽出板磚,留下一個漏雨的大洞——碎土和泥水隨即把它填上了。
外面電閃雷鳴,傾盆大雨潑灑在搬磚上。
當幸存者們走出避難所,“看到“的是一場屠殺,被埋在土裡的工蟻們掙扎出來,嘴裡含著僅剩幾隻沒來得及搬走的幼蟲。
在這場浩劫中,板磚國損失了百分之十的工蟻和百分之七十的卵幼蟲和蛹。
暴雨天裡,少棘蜈蚣不是板磚下唯一的“訪客“,幾隻黏糊糊,白胖的蛞蝓從搬磚的細縫中滑進來,分泌的黏液使工蟻們無處下口,幸好它們是和平的素食主義者。工蟻們只能任憑它們在巢穴中遊蕩,巢穴裡都是粘液。
盡管損失很大,但板磚國仍要前進,總有一天,它們會征服板磚周圍的世界。這時候,板磚的環境被徹底改變,這裡,將屬於板磚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