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澤來到門外,眼前的情景衝擊著他那這一周以來薄弱的神經。
李軍澤不由得握緊了手裡的撬棍,這裡哪裡是什麽樓道,這裡明明是血肉糊成的宮殿。
血液隨意的潑灑在牆上,一具屍體硬挺挺的靠在牆邊,脖子有道細長的傷口。
這使得他的血液像損壞的消防栓裡的水一樣高壓呲了出去,造就了這幅不怎麽好看的景象。
不過不知道他為什麽沒有變成怪物,二次感染的條件到底是什麽?或者究竟會不會二次感染?
不知名生物的肉塊灑落在樓道各處,身旁的逃生通道的燈牌時不時的閃爍一下,把整個樓道映成一片淡綠模樣。
血液在那燈光的作用下成了黑漆漆的墨色,好像他上次去市區參加的國畫展。
李軍澤不由得咽了口吐沫,嘴裡念叨著從外婆那學來的佛經,往屍體身上摸去。
在他腰間搜到抽剩的半包煙和打火機。
“勿怪,勿怪。”李軍澤一邊念叨一邊往後退。然後起身向他身後敞開的房門走去。
李君澤無疑是緊張的,他那顫抖的腿肚子可以證明。
他知道這裡很危險,那個人這樣不明不白的倒在那裡,而不是他的房間裡面,只能說明是那些東西殺了他!
但是李軍澤不得不進去,饑餓在壓迫著他的神經,讓他不得不做出冒險的舉動。他深吸一口氣,衝了進去。
進了門,李軍澤自從出了門就緊握著撬棍的手松了幾分。
很明顯,那個東西不在房間裡,四處的爪痕證明了這裡發生了搏鬥。可能是那個男人的妻子或者是他的父母,亦或者……
他的孩子。變成那個類似電影裡爬行者的東西,殺害了他們一家。
李軍澤福爾摩斯般的猜測了一下,然後便急不可耐的去廚房搜索了起來。
他在廚房裡找了半天只找到了半瓶番茄醬,很顯然這一個星期以來大家的日子都不好。
他又去了隔壁的房間,這個房間裝修的粉粉嫩嫩的,地上還有幾個玩偶,想來是那個人女兒的房間。
李軍澤居然好運得在這個房間發現了兩盒小熊餅乾!
這可是好東西,李軍澤蹲下當場開了一盒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片刻那一小袋的餅乾便見了底。
他又伸手拿起另一袋,正準備撕開,又掙扎的放下,猶豫再三,咽了口口水,把它放進了背包。
“還是下次餓了再吃吧,”李澤軍自言自語道。他又翻了其他幾個房間,但是他的運氣似乎到頭了,除了可以當燃料的鈔票和衣物,盡是些無用的東西。
“該死的,這些破紙就不能變成有用的東西嗎?”李軍澤氣喘籲籲地癱倒在地,靠在衣櫃旁。
不知道是翻了幾個房間累的還是沒有找到東西因而惱羞成怒。歇了一會,李軍澤提起撬棍,準備去往下一個房間。
李軍澤租的這棟樓是四戶型的,一共六層,這是第三層。
李軍澤拉了剩下兩棟人家的門,都拉不開,他也不是切格拉瓦,不會開鎖,在仔細聽了聽門後的動靜,確保沒有怪物以後,他用撬棍暴力撬開了剩余兩戶的房門。
裡面的住戶早在前幾日逃走了,在房間裡翻找了半天什麽都沒有找到。
李軍澤差點崩潰,他廢了那麽大勁,怎麽能一無所獲。這一層樓能吃的居然只有最開始的那兩盒小熊餅乾!早知道這樣剛剛他就應該隻吃半盒!
他站在因為停電變得黝黑的樓道口開始躊躇。
他現在必須做出一個抉擇:“向上還是向下?”
殺死隔壁鄰居的東西可能就在附近,向上可以拿完樓裡的物資,向下就要損失樓上三層,但是每一個房間可能有食物,也可能是那些怪物。
李軍澤心裡犯怵,他不是什麽神仙,他會怕,怕疼,怕受傷,怕……死。這不是遊戲,死了會有那句“勝敗乃兵家常事,大俠請重新來過。”
死了就是死了,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死亡是一場沒有夢的長眠。
他癱坐在樓道口,點燃了人生中的第一支煙。樓道裡熒光閃爍,抽煙的人和屍體一樣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