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票! 有一個人考了三次高考,如願進入了燕京大學。後來他畢了業,留校任教了,又被迫辭職了,這個時候,沒有人注意到他。後來他成功了,成為“少數先富起來的人”,於是他的過往就常常被人們提起。當人們說起他三次參加高考的時候,常常忽略一個事實,他考入燕京大學西語系的時候才18歲。如果認真去看那段歷史會發現他根本沒有按部就班地讀高中,三次高考分別是1978、1979、1980。
在燕大校園見到這個因患肺結核休學一年的“留學教父”時,王小平正在追一隻貓。可惡的貓跑得很悠閑,跑跑停停,就是不肯逃掉,原本只是逗它玩的王小平一下子來了興致,發誓要捉住它,於是從南門追到了北牆,又從未名湖追到兜率橋,從西門出去追到蔚秀園,從萬泉河追回校園,累得他滿頭大汗,就是捉不到那隻該死的貓。
“你幹什麽呢小朋友,為什麽要捉這隻貓呢?”於敏弘醜醜地笑著問。
王小平喘著氣說:“我懷疑它是一個人變得,你看看,它在看我們呢!”
於敏弘笑得很開心:“哪裡來的小朋友,真有趣,你家大人呢?”
王小平眨眨眼:“你幫我捉住那隻貓我就告訴你!”
於敏弘大笑,那隻貓大概是被驚到了,一溜煙逃掉了。
王小平不依:“你賠我貓,你把我的貓嚇跑了!”
於敏弘摸著鼻子,做出凶惡的樣子,挺嚇人,他說:“你怕不怕我把你抓走賣給人販子?那樣你就再也見不到你的爸爸媽媽了。怕不怕?趕快逃吧,就像那隻貓一樣,不然我就要抓你了啊!”
王小平搖搖頭,說:“幼稚,騙小孩子的把戲,我才不和你玩了呢,我還有要緊事要做呢。差點忘了正經事,計算機系在哪裡?”
於敏弘有些吃驚:“你去計算機系做什麽?”
王小平道:“找人啊。我和人約好了呢,剛才追貓忘記了,應該已經遲到了,讓人等很不禮貌的。”要不是懷疑這隻貓也是喵星人,他才不會這樣本末倒置,不分輕重緩急呢。
於敏弘說:“我帶你去吧。”
王小平點頭:“那就快些啊,跑起來!卡姆昂,夠夠夠(comeon,gogogo)!”
這大概是哪位教授家的孩子們,於敏弘一邊跑一邊想道。
丁帆一臉焦急地等在門口,約定的時間過去半個小時,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這要是把人給丟了,自己真是百死難贖其罪啊。
藍玉搭著他的肩膀問:“怎麽,還沒有來?”
丁帆用胳膊肘搗了他一下,沒好氣地說:“別跟我動手動腳的。你來湊什麽熱鬧啊!這裡沒你什麽事,哪裡涼快哪裡呆著去。”
藍玉笑嘻嘻地拉著他的手臂:“我就跟你動手動腳,你能怎麽樣?”
丁帆怒了:“好小子,今天我非教訓你不可,讓你整天沒個正形!”
兩個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喂,你們兩個是同(性)戀嗎,為什麽抱在一起?”(作者:裝萌可恥!)
丁帆一楞神,被藍玉熊抱,又聽到這個天真的聲音問出這樣可怕的問題,他死的心都有了,一拳砸得藍玉鼻血長流,這才怒火稍息,看向某個偽裝純真無知好兒童的某人,問:“誰教你說那樣的話的,告訴哥哥。”
王小平眨眨眼:“我哥哥王小波對我說的,他說兩個男人……”
丁帆連忙擺手:“好了,
好了,我不問了!” 藍玉一邊堵自己的鼻孔,一邊甕聲甕氣地說:“小帆啊,他哥哥叫王小波,他會不會就是你要等的王小平?”
王小平嘻嘻笑著說:“這個哥哥說話真有趣,你們在等我嗎?”
丁帆愣了,僵硬地轉動身體,問:“你是王小平,剛才你是故意的?”
王小平歪著頭:“哪有啊,為什麽要故意呢?”
丁帆鬱悶得要吐血,這就是那個被幾個教授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古往今來空前絕後絕無僅有五百年難得一見的神童?這分明是個萌孩子!
於敏弘奇怪地問:“你們在等他?等他做什麽?”
丁帆問:“你是誰?”
於敏弘道:“我是西語系大三的學生。”
丁帆說:“原來是學長。是這樣的,我們要聽他做報告呢,你要是有興趣你可以來聽。哎呀,糟糕,快些進去吧,再耽擱會該有人走了。”
藍玉主動地牽起王小平的手:“咱們快些進去,記住先道歉啊。”
王小平一副乖寶寶的模樣,進了門,跳上講台,然後就往講桌上爬!
蹭了一身粉筆灰,王小平站到了講桌上:“大家好。”
這個時候的學生哪裡有閑功夫等這麽時間,全都掏出書本讀了起來,聽到有人說話,有的抬起頭來,嘴裡念念有詞,有的只是動了動耳朵, 好像表示“我知道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有的則沉浸在無數大腦神經細胞虛構出來的世界裡充耳不聞……
王小平說:“對不起,我遲到了。孔夫子說,為婦人與小人難養也,可見婦人和小孩子是一個品種,女人總是約會遲到,小孩子於是也就約會遲到了,實在是太對不起了,要怪只能怪孔夫子,誰讓他非要把婦人和小人聯系在一起呢。”
有人撲哧笑出聲來,更多的人聽到笑聲驚醒過來,茫然地看向四周,這才發現講桌上站著一個人,小人兒。——上學不用功讀書偷看小說的騷年聽到班上有人發笑,立刻會抬頭觀望,這種條件反射是老師匯聚注意力的百驗靈丹。
見眾人目光匯聚過來,王小平再次道歉:“對不起,因為要捉一隻貓所以遲到了,為了表達我的真摯歉意,等到聚會結束我們一起聚餐吧,我請客。”
不少人歡呼了一聲,有人吼道:“去南門燒烤店!”其他人附和:“對,就去南門燒烤店!”
王小平點頭:“沒有問題!”
於敏弘更奇怪了,問丁帆:“這孩子是誰啊,口氣這麽大,他家大人不管?”
丁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們不是一起過來的嗎?管?怎麽管?我要是有這樣一個孩子,我也不管,隨便折騰好了,管得了嗎管?”
於敏弘恍然:“這是報上報道過的那個神童?”
丁帆聳聳肩:“除了他,還有誰這樣妖孽?我看他剛才就是故意捉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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