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最高領導?這想法有些瘋狂。王小平重生前後反覆考慮過這個問題,也讀了大量重生作品進行研究。他發現,沒有人認真對待“知識從哪裡來”這個問題,包括大神的神作,周圍的人對主角的突然轉變全都是雖驚奇卻不好奇的態度。隻有一本書的主角設計了一個複雜的局迫使國家機器不敢過多干涉他的行為。反覆研究的結論是:重生在華夏是件很幸運的事情。就算你自封為神都沒有關系,隻要關系打理好,不會有人因為某些事情無法解釋而找你麻煩,絕對不會。後世的那個傻X李某如果不發瘋,還不知道要欺騙民眾到什麽時候,就沒有人管!華夏人最不在乎的恰恰是真假,管它真假,對自己有好處就行。可是他不打算走神秘路線,他堅信科教興國是唯一的出路。 孫力表示讚同:“我找張老說說這件事,讓他給安排。”
王小平眨眼:“哪個張老?”
劉少棠說:“就是胡楓老。咱們全國靠筆杆子吃飯的人都歸他管。”
王小平哦了一聲,隨即搖頭:“我將來可不靠筆杆子吃飯,我將來要做大實業家,讓咱們國家趕上美國。”
四個人全笑了,孫力笑得最大聲,他說:“你還看不起我們了!”
王小平沒有笑,一本正經地說:“現在是靠筆杆子吃飯的最好時期,因為全國的人都被清空了大腦,每個人的大腦都極度饑渴,就像高爾基形容的那樣,見到書籍就像見到了麵包牛奶,可是,這個狀況最多十年就會改變。我現在年齡這麽小,長大了怎麽辦?”
聽了王小平的話,幾個人都不笑了。這個時期的形勢的確讓人倍感振奮,一本書動輒上百萬冊,這對於後世來說是神話!在後世,暢銷書策劃成為一門職業,一本書一年發行5萬冊就是暢銷書,銷售百萬冊就是一級暢銷書,達到千萬冊則絕對是神話。而現在這個時間,如果不是受教育程度和經濟水平的限制,動輒千萬也是正常現象。然而,這樣的形勢能夠持續多久,圈內人其實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老一輩的人普遍感到無話可說,文壇新人主要是建國前後的一代人,創作題材的尋找也十分有局限,文學向哪裡去的討論已經在多個地方展開。
孫力問道:“你怎麽看文學的發展和未來?”
王小平說:“現在主要還是反思和清算,但不少新起作家也是鬧過革命的,要他們承認自己錯誤、愚蠢很難,所以,文學很快就會轉向,會開始控訴社會對一代人的傷害,即傷痕文學。除此之外,還會有人試著革新文學的面貌,發起先鋒運動,嘗試文學創作的新可能。現在不是流行朦朧詩嗎?很快就會消失的。詩歌也會逐漸消失的,流行歌會代替這些有故弄玄虛嫌疑的東西。詩言志,歌詠懷,人們現在不需要言志,只需要抒發情懷。……”
開始的時候幾個人隻是點頭,後來孫力老最先掏出紙筆開始記錄,然後其它三個人也開始記錄,見他們專注,大叔做好飯也不敢過來喊他們。王小平倒是注意到了,大叔是學過廚藝的,常做紅白事的幫廚或主廚,做飯還是有一套的,隻要材料足,飯菜那個香啊!可是,如果中斷的話,估計自己也提不起興致再說什麽了,乾脆把能說的全都說出去,打預防針,避免走彎路。
家人體貼地倒了涼白開,王小平喝了三大杯才結束自己的講話,心裡要說不得意絕對是假的。
孫力揉著手腕說:“現在我真的開始懷疑了,你也許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也許真的有生而知之的人。” 陸遙歎氣:“你救了我的命啊!我以為農民創作為使命,卻發現自己總也排除不了心頭的困惑,不知道農村的未來在哪裡,農民的出路在哪裡,聽了你的話,孫少平有了奮鬥方向了。”
王小平吃了一驚,《平凡的世界》還沒有寫好呢!不過,就算知道未來會走城市化道路,也要寫完三卷本吧,不然的話情節就顯得突兀了。希望自己的話隻是讓他把規劃做得更大,增加後續創作。
劉少棠很嚴肅地說:“你應該專門寫一本書討論這些事情,我想張老一定十分高興見到這樣的書。”他們是一個組織的,所以他最關心的是這件事。
張抗說:“聽你說得這麽精彩,我都想去做記者了,到改革開放第一線去觀察人們生活的改變。”
王小平拍著小手說:“這個想法好!”
孫力老搖頭道:“一點也不好,有些事情不能說,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現在的形勢並不像你們看到的那樣一片大好。”
王小平反駁說:“小心一些就沒事了。”
孫力老不再說話,陷入沉思。
大叔過來問:“要不要開飯?”
劉少棠最先嚷道:“唉呀,我聞到飯香啦,有肉!竟然真的能不知肉味!”
陸遙的肚子咕嚕嚕地叫,他拍拍肚皮說:“不乾農活,大了肚子,現在你還敢抗議?沒辦法,喂飽你再說吧。”
王小平問孫力老:“您能吃肉嗎?要不要吃些清淡的?”
孫力老說:“牙沒剩下幾顆了,以後想吃也吃不了了。我的胃口還好,不愁消化不了。”
吃過飯坐著休息一陣,小叔抱著王小平帶著幾個人去村裡走訪調查。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這是這個時代的好傳統。背後不時有人指指點點,不像後世那樣感到局促不安,王小平現在很得意。人不輕狂枉少年!少年得意莫猖狂,這是必須的,但是,少年成名不得意,也是要不得的。要為自己自豪、驕傲,然後才會有動力去成就更大的事業。
走訪了一下午,晚上就沒有好待遇了,改吃粥了。好客是禮貌,也是維護自尊的需要,客人要是常住,那就不是客人了。幾個人當然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對視一眼後笑了起來,劉少棠掏出一個紅包遞給王小平:“你的稿費,我差點給忘記了。一共是九百六十元,你看夠不夠。”
王小平驚呆了,他那篇小說才3萬字,千字十元才三百,怎麽有這麽多?
劉少棠解釋道:“我主編的《北城文學》和孫老的《津門日報》給不了你太高的稿費,王猛的《人民文學》給你按千字十一元算,另外還有《當代》和《萌芽》也都刊載了,是我和孫老做主這樣做的,還有《文學青年》、《青年文學》想要刊載,我們要問下你的意見,因為這兩個是新辦的刊物,還沒正式發行,現在隻是籌備期,《莽原》和《鴨綠江》也都是老牌子,也想刊載,我們覺得還是問問你比較好。”
王小平心想:這樣算的話,錢不但不多,還少了呢!
劉少棠哪能不知道他想什麽,笑著說:“是不是覺得錢少?我原本要把所有錢都給你,但孫老說農村買東西不方面,硬是拉著我買了很多不常見的好書,不過沒有一起過來,又幾樣書還在找,這些書可便宜呢!”
王小平拍拍自己腦袋:“我這是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孫力老大笑:“我們未必是君子,你可真的是小人兒啊。”
晚上休息時王小平整理了此時文學雜志的信息:
《鴨綠江》雜志是遼省作家協會主辦的純文學期刊, 自1946年創刊伊始。
《萌芽》雜志創刊於1956年7月,是中國第一本青年原創文學刊物,是後世80偶像的搖籃。
《北城文學》月刊自1950年創刊。
《當代》,1979年6月創刊,為季刊。著名的“茅盾文學獎”獲獎作品中,有近三分之一出自《當代》。
1953年9月,全國文協改名為中國作家協會。文協(作協)所主辦或創辦的最重要的兩大機關刊物即為《文藝報》的《人民文學.與專重文藝政策、文藝思想和理論批評的《文藝報》的主要區別在於,《人民文學》的辦刊定位是發表各類文藝作品為主的國家最高文學刊物。《收獲》是由巴金和靳以創辦於1957年7月的一份大型文學刊物,雙月刊,以刊登中長篇小說為主。當代文學史上有影響的作家幾乎都跟《收獲》有關系。
《十月》雜志是我國著名文學雜志,北城出版社出版,是國內唯一集短篇、中篇、散文、詩歌、報告文學於一身的著名大刊,每年6期。自1978年創刊以來,獲得了第一屆、第二屆國家期刊獎、國家新聞出版總署命名的"雙高"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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