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府算不上多遠,兩人又都是練家子。雖說白莽彪看著肥胖,可這體力倒也是不少。
再看這高府,此時儼然變成了軍營的樣子。門口處,兩名手持兵器的護衛守著大門。見到白莽彪過來,兩人紛紛拱手道。
“白副將。”
“三爺,高府上下皆是被高將軍安置在別處。劉大王奇,高將軍特意差咱請三爺上府上一敘,快快將門打開。”
劉大王奇一聽是高將軍的指令連忙將大門推開讓兩人進去,隨後又將大門關上繼續看守。
“這高府上下倒是讓高將軍打理的井井有條,不愧是軍營出身啊。”
“三爺,這都是那瞎子弄得。高將軍近日來一直忙著征兵一事,高府之下的產業全權交於瞎子了。”
這三爺倒是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墨上硯一個瞎子竟是能把這打理的井井有條。
“倒真是小瞧了他。高將軍呢?”
“就在裡屋呢。三爺這邊走。”
向著院內走去,高府之內擴建的不錯。如若不說,三爺真是看不出來這僅僅是兩個月的成果。路上白莽彪的嘴一刻都沒停過,只要是想新建造的設施,白莽彪必是詳細介紹一番。
到了一間屋前,白莽彪走上前去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屋內傳出了高曉芸的聲音。
“三爺,您先請。”
三爺也沒客氣,推開門便走了進去。見三爺進屋,高曉芸便從座位上站起迎接。
“三爺,抱歉耽誤您時間。請坐。”
“高將軍不用這樣,有什麽事兒直說便是。”
“三爺果然是與常人不同,那曉芸便直說了。白副將,你先出去吧。”
白莽彪本來還想在屋裡歇會,可既然高曉芸下了逐客令,自己也不好意思多待。臨走時白莽彪還不忘了順走桌上的水果,這才樂樂呵呵的走了出去。
“高將軍,您也別對我報太大期望。三爺我閑散慣了,不一定能幫到你。”
“我還沒說是什麽事兒呢三爺。”
“還用說麽。你這地圖概括全國,春臨城又是臨近京城,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哪個做將軍的會甘心一直守著這小小的春臨城?”
高曉芸有些詫異,不過事實也確實是如三爺所說,自打近些日子以來高曉芸便一直勘察周圍地勢,為的就是向外拓展。
“三爺,您說的七分對。”
“哦?”
三爺來了興致,他本以為高曉芸只是想要依靠著地理位置來逐漸擴大,沒想到另有起因。
“你是打算直逼皇宮,讓那順民娘娘下台?”
“不是。”
“那便是與他人裡應外合,從中分一杯羹?”
“也不是。”
見三爺猜不到,高曉芸這才覺得自己扳回了一城。雖說是求人辦事,可要是這事兒都讓人猜到了,那自己就更加沒有話語權了。
“三爺,這是宮中傳來的信,您看看。”
接過高曉芸手裡的信,三爺仔細的查看了起來。這上面的內容廢話連篇,多是一些問候之語。不過在這信件的最後,三爺倒是看出了幾分貓膩。
【高將軍,願你我姐妹二人能夠再次重聚。】
“三爺,您看懂了嗎?”
高曉芸見三爺一直沒說話,還以為是三爺沒明白這其中的含義,便要開口解釋一番。可誰曾想剛要開口,三爺便將那信放下。
“不用說了高將軍。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與那順民娘娘也有幾分舊情。”
“三爺,前些年我參軍時被皇后娘娘召見過,後來更是相談甚歡,彼此私下裡以姐妹相稱。只不過這亂世來的太快,而我手下兵卒不足萬數,怕是難以與那群人抗衡。”
高曉芸歎了口氣,走到地圖旁指了指京城周圍。
“三爺,您說明年此時,我手下這些兵力能否將皇后娘娘救出來?”
“高將軍,我不過就是布衣出身,哪懂這些?”
“您就別謙虛了。三爺,我不想爭得個什麽天下,也沒心思搞什麽勢力。我隻想要接姐姐回家,讓他遠離這亂世。”
“高將軍,我是真的幫不到你。如若沒有其他事情,咱就先告退了。”三爺拱了拱手轉身便打算離開。
可就在這時,高曉芸卻是開口留住了三爺。
“三爺,我聽墨先生說了,您是曾經的三軍統帥。曉芸實屬無奈,這才麻煩三爺您出手。等到事情結束,曉芸願給三爺當牛做馬,只求能換得姐姐的安全。”
言罷,高曉芸竟是直接跪了在了三爺面前,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三爺搖了搖頭歎著氣,走上前將高曉芸扶了起來。
“得了高將軍,趕緊起來吧。不是三爺我不幫你,只是那順民根本就不用你幫。”
“這是為何?”
“你是真的不懂,還是裝個樣子?不對,你就連高錢那事都算不懂,就更別說能看懂順民了。你先想想,為何那順治一死,順民便連連改了國號,就連喪事都沒辦?”
“三爺您就別繞彎子了,我怎麽會知道姐姐怎麽想的呢?”
這三爺也明白了,高曉芸為什麽武力高超,合計著都是用智力換來的,於是便也不再拐彎抹角。
“順民是順治的妹妹。”
這句話可把高曉芸嚇了個夠嗆,“什麽?可為何......”
“不用猜了。順治9年,朝中舊臣結黨,貪汙朝廷幾千萬兩白銀。可當初順治沒有辦法,一個新上任的皇帝,兵權還在我手上,就連查處證據都沒法翻臉。”
“可是三爺......”
“別打岔。之後那順治成日找我訴苦,結果有一天突然告訴我說他有主意了。”
頓了頓,三爺舉起了缺少半截手指的手晃了晃。
“他這主意,就是撤我的職,斷我的手。而他這主意,卻是你那好姐姐順民出的。現在你再看看,她當真需要你救?”
高曉芸想要反駁,可卻無話可說。
“高將軍,你可知道我作為前朝總督,手下兵力有多少?”
三爺伸出三個手指。
“三十萬?”
“三百萬!那三百萬士兵如今或是因當初之事離軍回鄉,或是被有心之人收入帳下。可即便如此,順民手中的兵力也遠非你能猜到的。”
一時之間,高曉芸隻覺得天翻地覆。
“三爺,那為何順民姐姐會這麽做?”
“好了高將軍,我該告訴你的事情都告訴你了。當然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與三爺我無關了。”
三爺起身告退,這一次高曉芸沒有挽留三爺,而是坐在凳子上思考著什麽。
而正在這時,從營帳外走進來了個女子。這女子穿著一身黑衣,四面張望了一番後這才將面罩摘了下來。面罩之下,一張精致的面孔顯現了出來。
這個女子的皮膚潔白無比,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平民出身。一身華麗的首飾再加上腰間掛著的玉佩更能彰顯出他的身份。
“呸呸呸,今日風沙怎這麽大。對了妹妹,剛才那人好眼熟啊,好像是...”
“是三爺。姐姐,你當真覺得這樣好嗎?”
“怎麽不好?當初父皇扔下這麽個爛攤子給我,怎麽沒問過我好不好?”
“可是姐姐,那百姓怎麽辦?如今這世道,除了我這春臨城外怕是都不清淨了。”
“那也與我無關。當年要不是我那群該死的皇兄非要爭個你死我活,我至於像現在這樣嗎?再說了,朝中有那群人坐鎮呢,即便我在坐回那皇位也是有名無實。好了妹妹,你說那位是誰?三爺?那老頭是三爺?”
高曉芸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說話,誰知那女子竟是直接衝了出去,嘴中還喊著‘三爺!三爺!’
再看三爺,剛剛便發現帳外的這名女子,此時的他躲在房上根本不敢下來。就當喊聲消失的時候,三爺背後突然傳來了聲音。
“三爺,真的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