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域東南,青丘山,狐寨內。
一男一女,將顧長樂從臭不可聞的獸皮袋裡抬出,直接丟進了綺夢池。
“六妹,你從哪裡弄回來的野男人,沒看到三姐和我正沐浴。”一個說話狐厘狐氣的女子衝著岸上的女人抱怨道。
“你自己找一個當屠戶的臭男人就算了,五妹還沒出嫁,你弄個臭男人進來不怕汙了她的身子。”言罷另外一個女子一手遮在胸前,然後用自己的尾巴遮住某處茂密,身姿扭動得如春日的柳條,不急不緩地走到池邊準備穿衣服。
“論髒誰比得過你們倆!”
岸上女子還想繼續懟幾句,旁邊的糙漢子和她說道:
“你看,他醒了。”
顧長樂此時被水嗆醒,趕忙將頭伸出水面。
他依稀記得自己被張屠戶和他養的那條小狐狸綁出城外,再睜開眼,就身處此處了。
只見自己身處一灘清池之中,四周水霧繚繞,奇花異草穿插其間,美不勝收。
池邊的玉製衣架上掛著兩件精美的薄裙隨風輕擺,蕩起一陣陣讓人沉醉的香氣,雖夾雜著一絲絲騷腥,卻撩得人更加難耐心癢。
“臭狐狸!別發騷了,等會把他洗乾淨了,讓母親決定他的歸屬!”隨即岸上的姑娘解除了媚術。
顧長樂此時如夢方醒,看到自己身邊有三位絕美的女子,其中兩位還衣不蔽體,顧長樂暗道:
“這哪裡需要媚術啊!”
“五妹,你從哪裡找來的這純陽之體,還生得如此俊俏,著實饞人呢...”
言罷那位三姐的狐妹子又猛猛地吸了一口空氣...
驚歎道:
“不對,這應該是純陽聖體!”
“來來來,讓我們姐妹倆好好伺候伺候公子。”
說罷,兩個狐妹子都衝顧長樂遊來。
畢竟,沒有妖族女修能抵擋住純陽聖體的誘惑。
她們恨不得當場拿下這純陽聖體,管他身邊是否有人!
這就是純陽聖體(男)對妖族(女)超強的吸引力!
“老張,你這一路趕來也是風塵仆仆的,也進去洗洗。”
說完便扒掉自己男人的衣服,一腳踹進了池子。
“算你狠!”另外兩個狐妹子說罷用障眼法遮掩身形,穿衣離去了。
一個時辰後,顧長樂被帶到寨子的一個大廳之中,四周裝飾,極盡奢華。
一個手搖團扇的中年美婦滿面春風地半躺在軟榻之上,雍容華美。
她的身邊還臥著兩隻未化形的小狐狸,一隻毛色灰暗,一隻火紅如血。
四周站立著三位容顏卓絕的美女,正是顧長樂剛剛在綺夢池見到的三隻狐妖。
“我是月氏狐族的首領月清,這位公子是叫顧長樂嗎?”美婦笑吟吟地問道。
“在下是濁溪縣訟師——顧長樂。”他根本不敢看那美婦的眼睛,就怕被勾去七魂八魄。
“這三位美人兒分別是我的三女兒月瓊華,五女兒月碧,六女兒月紫靈。”
“我手跟前的這兩個寶貝一個是我的四女兒月悄吟,一個是我的七女兒月靈犀。”
月清分別指向灰色和火紅色的兩隻小狐狸,寵溺之色溢於言表。
接著慢慢說道:
“我們狐族向來靠著和人族聯姻,獲得紅塵氣來化形。”
說的好聽,難道不是陽氣!顧長樂腹誹道。
“眼下我就兩個女兒還未化形。”
“老四體弱多病,怕被人族陽氣傷了身子而未出嫁,老七則有著千年一遇的上古至陰血脈,化形太過艱難,需要有至陽之體來輔助其修行和化形。”
“正巧老六遇到了純陽聖體的你,讓老七嫁給你,可謂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顧長樂有點懵.....
此時三女兒趕忙說:“母親甚是偏心,這純陽聖體對我和五妹修行也大有裨益,我兩人尚未婚配,為何偏偏將老七許配給他?”
“五姐,你為了化形青樓為娼,因為陽氣太過雜亂而修為停滯!還殺了好多男人被人族追殺。你覺得你配嗎?”
“三姐,你倒是找了個好男人,可你因為在外面偷吃被人家退婚,還不是夾著沒化形的狐狸尾巴回到了寨子,難留人間。就這也要搶老七的相公?”
月紫靈言辭犀利,兩姐妹頓時語塞。
見老三和老五不再多言,美婦莞爾一笑:“此事,就這般定了!”
“我不願意!等四姐暗疾好了,這顧長樂正好助她追趕修為!我現在的修行速度也很快!”月靈犀抗爭道。
“七妹,我得這暗疾已經幾十年了,你不用因為我而耽擱了自己!”月悄吟嗓音微弱,聲如其名。
“此事就這麽定了,明日就成婚,同老六和張屠戶的婚禮一起辦!後日老七下山隨顧長樂回人族生活。你們幾個不要再多言了。若老娘我再年輕兩百歲,哪還有你們的事!”月清顯得極為不耐煩。
顧長樂一介凡人,哪敢在這群狐妖之間插嘴。
他不知道狐族為什麽這麽心急?
畢竟婚姻乃人生大事,怎麽不征求下自己的意見!
常聽說這些狐妖喜奪男人陽氣,和狐妖媾和過的男人就沒一個長命的!
顧長樂悲從中來,最關鍵的是,他這個未婚妻還沒有化形!
洞房花燭夜是個什麽鬼情況,顧長樂想都不敢想!
之後,顧長樂被安排到了一間客房之中。
時不時有些人影和狐影在窗戶後窺視,讓他很不舒服。
他就像一頭待宰的羔羊,隨時有被奪了身子的危險!
紛亂的情緒還沒撫平,外面就傳來一陣嘈雜。
“天狼族殺來了,快來抵抗!”
緊接著喊殺聲連成一片,寨子也跟著搖晃起來!
這時, 一個冰冷無情的聲音回蕩在寨子裡:“月清,交出那個小子!不然我血洗了你們的寨子。”
“休想!我家靈犀已經和他成婚了!你們休想奪走他!”
“爹爹,我不在乎。只要把那狐媚子殺了,我還是正房!”一個沙啞的雌性聲音傳來。
“姐妹們,和他們拚了!”月清發出一聲怒吼!
殘月夜,升起陣陣紅霧。
顧長樂手腳冰涼,不知所措。
沒過一會,一隻火紅色狐狸衝了進來,只是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她毛發本來的顏色。
“走吧,這裡有一條暗道可以離開青丘山。”月靈犀有些慌亂。
“就咱倆嗎?”顧長樂本能地問道。
“是的,整個狐族都在為了你我流血!別廢話,跟我來。”
顧長樂第一次被人這麽重視!有點不能理解,純陽聖體難道沒有想象中那麽雞肋?
月靈犀趕忙打開床下的暗道,顧長樂緊跟著走進黑暗。
“戴上這個,只要你不流血,就能遮蔽你純陽聖體的氣息!”說罷,她將一塊玉牌遞了過來。
顧長樂將其別在腰間,一股陰冷的氣息傳入他的身體。
“這東西陰氣好重!”顧長樂有點不適應。
“那是我太姥姥的靈牌!”月靈犀有些不悅地說道。
顧長樂更不適應了!
幾日之後,當他們邁過妖域和大周朝的邊境時。
顧長樂遠遠望向他在這個世界的家。
回想著前幾日他在濁溪縣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