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間看流鶯,月下看美人。’劉白腦中浮現了一句古言,真是誠不欺我啊!
微弱的光芒中,一張稚嫩卻有些英氣的臉龐浮現其中,點點藍光被她明亮的雙眸如旋渦般扯入,又反射進此時與她直直對視的劉白眼裡,寂靜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劉白才回過神來,昏睡前的記憶似浪潮般衝擊他的腦海,經歷被一一記起:
奇怪卡牌?光明之主?幸運之人?神的遊戲?
所以這是遊戲之中的人物?
只見對面的姿勢為左腿盤坐,右腿豎起,左右手各自置於左右膝上。望著對面寶石般的眸子,劉白在某一刻突然覺得,光明之主好像真沒信錯啊!
只是為什麽過了這麽久,對面為何一言不發呢?劉白不解。
而花如雨此時內心的分析一刻也沒有停止過:對面看著藍光呆呆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很多信息,她自信的想到:‘他沒有見過藍熒菇!’所以才會震驚成這個樣子!
所以,他是舊城那邊的人嗎?花如雨不敢確定。
還有,絕對不能先張口。這樣屬於在對決中先暴露,會處於不利之地。花如雨打起了小心思。
‘莫非,她是啞巴?’劉白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猜想:'那老天也太無情點了吧!'
劉白突然有些難受,剛要張嘴,腦海中湧出一堆關於這世界語言的記憶,使他脫口而出的話不由自主地被這世界的語言替換。
看來這就是光明之主的偉力嗎,倒也是:按照之前記著的卡面背面的文字,這裡應該就是神的遊戲之中,總不能進一個新遊戲就要學習一次當地的文字與語言吧!看來是光明之主將這些東西強製植入了玩家的腦子裡。
“呃......你不會說話嗎?”直抒胸臆或許是不錯的抒情方式,可劉白剛說出就後悔了,更何況此時的他依舊饑渴交加,聲音就如同指甲刮牆面一般。
“呃......抱歉......是你救了我嗎?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呃......感謝,你懂嗎?”劉白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又怕對面聽不懂,所以想用手浮在空中,來回的瞎揮,將想法比劃給對方。
只是這時候的他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居然被綁了起來。頓時,心噔的一下,完了,好像判斷失誤,對面來者不善啊!
搞清楚狀況的劉白瞬間變得沉默,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你是誰?”花如雨用刀鞘在劉白左側地面上劃出了三個字,隨即死死地盯著劉白,觀察他的神色。
看到對面的動作,劉白有些無奈,他本就是躺在地上,對面寫的是什麽他這個角度壓根一點都看不見!
更何況暗淡的空間,周圍的藍色熒光好像已經開始變暗了!
淦!他努力的仰起脖子,側著頭一副要努力看清文字的姿態。
看著對面像是烏龜翻身的樣子,花如雨有點想笑。但隨即身形一閃,右手直接揪住劉白的領子,使勁一扥,直接將他拽的坐了起來。接著,用手中的刀鞘敲了敲剛剛寫的文字,示意對面:現在你可以看的見了。
劉白現在本就虛弱,對面狂躁的動作差點就將他的魂魄一同拽離身體。
看著‘你是誰?’三個字,望著對面,劉白有些哭笑不得。我該怎麽說呢,告訴你我是劉白?我是一個流浪漢?還是我是一個天外來客?你會信嗎?隨即只能苦笑回應。
看到對面不回答,花如雨又寫下第二行文字,‘你來自哪?’
又是一個頭疼的問題,劉白依舊一臉無奈。
很快第三個問題出現了:‘你來這裡為了什麽?’只是這一次,花如雨是摘下刀鞘,用刀尖做筆寫出的,文字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劉白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可是嗓子如刀割的感覺提示著他依舊缺水。
“好吧,給我水和吃的,我就可以回答你的所有問題。保證絕對真誠!”劉白認為還是先保命重要,至於告訴她什麽答案,那還不是自己說的算,吃後再說。
說罷,就怕對面聽不懂,盡管自己雙手被綁,還是將它們伸到嘴邊,擺出那個只要是人就看得懂的吃飯手勢。
看到對面的舉動,花如雨沒有生氣,一手折斷了旁邊的一株蘑菇,將菌杆拽掉,隻留下菌蓋。走到溪流旁邊,盛了一蓋水,單手托在劉白面前,又指了指第一個問題。
劉白笑了:“聽得懂是吧?好,告訴你又何妨?我是個天外來客!懂麽?就是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
“還有,不用再搞這一套了,第二個問題我送你,我自天外而來!”說罷盯著對面,想看她會做何反應。
說實話,一個月前如果有人這麽跟他講,他一定會給對面一拳。所以,他預測對面也肯定不會相信。
但無所謂了,如果你不信我告訴你的實話,那我的謊言便是你的希望。
所以他已經做好了瞎編的準備,就等著對面按他心中劇本行事。
誰知,對面只是微微皺了眉一下,便神色迅速恢復,接著就將蘑菇碗放到了他的手前。
歪日,不會吧,真信了?
說實話,劉白是有他的思考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天外來客與陌生的奇怪人,毫無疑問在大多數情況都是前者更安全。畢竟,在對面身上,他真的感受到了一股殺意,對面怕是真的不是鬧著玩的。如果一旦被誤認為敵人,能像之前一樣安穩的死怕都是幸福結局了。
而未知的第三方,說不定是可爭取的對象,不是嘛?
有點出乎意料的行為不敵饑渴的事實。劉白迅速雙手接過蘑菇碗,正想一口痛飲下去,想了想曾經看過的‘黃金三鏢客’裡的情節,極度脫水後好像不能狂飲。便竭力控制住欲望,緩緩得濕潤嘴唇,慢慢開品。
“咳咳...”看著對面吸溜吸溜的樣子,花如雨有些想笑,盡管她的內心被他剛剛說的一切所震撼到甚至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但她依舊沒有給對面太多時間,指了指第三個問題。
‘你來這裡為了什麽’, 看著秀麗的字體,劉白一口幹了碗中清水,苦笑著緩緩說道:“這個真的沒氣力解釋了,要餓死了!”
誰料花如雨聽到這番言論卻突然微微一笑,內心中對劉白之前的言論信任度暗暗調高了幾度,隨即向他的雙手方向輕昂下巴。
劉白一愣,看向自己手中的蘑菇碗:“不會吧?”隨即看向對方。
花如雨輕輕點頭,表示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劉白傻了,還真是吃喝都一塊解決了啊!遲疑不久,算了有毒也沒辦法了,毒死總比餓死久一點。
說罷,便抱著蘑菇碗啃了起來。話說回來,還真挺好吃,居然有種香蕉的感覺,劉白三下五除二便解決掉這個蘑菇。
目光重新落到花如雨身上,示意不夠,花如雨也不作答,繼續折了幾個蘑菇蓋,一一接滿水,放到劉白旁邊。
劉白也不客氣,畢竟身體可不會謙讓,哐哧哐哧全部乾掉。
沒一會,“嗝”的一聲宣布了劉白的優雅進餐結束。
兩人又一次四目相對,看來是逃不過了,劉白暗道。
“好,那我就告訴你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麽。”說著雙手便解開自己的大衣,掏向內部的衣兜:“你別說,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來幹嘛的,且讓我瞧上一瞧!”
可驟然間,劉白面色一變,被捆住的雙手瘋狂的掀開自的衣服,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
甚至他第一次在這裡站了起來,向四周張望,只是一番下來,皆是無果。
完了,都完了,找不到了!
劉白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