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外的幾人身穿黑色製服,胸口處繡著天枰的樣式,這是軍事法庭的人。
程林被蒙上眼睛帶上了車,一路不知道行了多久,等眼睛恢復了光明後,他已經坐在了椅子上。椅子前方坐著兩個神色肅穆的人。
‘啪’一巴掌拍到桌子上,穿著黑綠色外套的中年人激動的站起來“程林,你們18隊的人背叛了人類,將變異動物帶入安全基地,視人類安全如無物,你對的起培養你們的學校嗎?”
程林被這響聲驚了一跳,他在說什麽?
“別激動別激動,嚇著人家孩子了。“旁邊穿著白色外套的人打了圓場,將一杯水放在了程林面前“孩子,嚇著了吧,先喝口水”
“叫你來就是想問問情況,經證實,執法隊18隊確實出現了叛徒,將變異動物帶進了安全區,我們找你來的目的是希望你能向我們提供更多的線索,洗清自身嫌疑的同時也能避免這樣的事再次發生。。”
接著話音一轉“如果你不能洗去自己的嫌疑,等待你的是什麽你也清楚。”
“快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以為不開口就能逃避得了事實嗎?”黑綠色外套的中年人猛喝一聲。
事實上程林不是不開口,而是被一連串的信息砸暈了頭。
叛徒?什麽叛徒。他們隊總共9人,為了滅殺變異老鼠,為了不讓變異老鼠不衝出下水道,危害二區的人,死了4人,剩下的5也只剩下一口氣,這樣的行徑卻被認為是人類叛徒?
證據呢?
誰能證明他們是叛徒?
一種暴虐情緒在程林心中升起,他為隊長不值,為死去的隊員不值。
或許是看穿了程林的想法,白色外套的人解釋道“昨天,你們隊的治愈師任曼被發現在家中死亡,現場沒有掙扎痕跡,經鑒定,屬於自殺。”
“而且在她家裡發現了一隻變異幼鼠。”
“我相信你沒有參與到這件事裡面來,你是土系的吧,我們的人在下水道調查的時候發現被泥土掩埋的變異鼠幾乎佔了一半,這都是你的功勞,我們不會讓有功的人蒙冤,當然,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背叛人類的人,你與任曼相處的過程中有沒有發現她的可疑之處。”
程林的暴虐情緒猛的一滯,腦海一片空白,這個人在說什麽?他說任曼是叛徒?怎麽可能?他下意識否定了這人的說法,
可隊長臨死前說的話閃現在腦中。
要小心。
要小心誰?小心任曼嗎?難道說隊長的死跟任曼有關。
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很快就會生更發芽,一些不被人注意的蛛絲馬跡浮現出水面,他們巡邏的區域是三區,隊長為什麽會去二區?怎麽就那麽巧的遇見了變異老鼠?以隊長的實力怎麽會被咬得腰背只剩骨頭?
他不受控制的回想這起事件,明明任曼說早就通知了其他隊員,為什麽副隊帶著人來得這麽慢?
或者她根本沒有通知,估算著自己被殺死了才通知其他人來?
幾個片段在他腦海一閃而過,很快他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順著這兩人的思路走。
“我不知道,任曼脾氣很好,我沒見過她生氣,每次我們受傷她都耐心的為我們療傷。”這也是程林不願懷疑她的原因,這樣一個溫柔善良的女孩兒怎麽可能是人類叛徒。
黑綠外套蹭的一下站起來“你在撒謊,你們天天相處怎麽可能不知道,還是說你在包庇她?”
白色外套笑眯眯的打斷了他“哎呀,別這麽激動,他就是個剛從學校畢業的愣頭青,哪裡來的膽子包庇誰,依我看,程林確實不知情。繼續審下去也找不到線索,還是讓他回去養傷吧”
程林下意識看向白色外套,這人為什麽幫著他說話?
黑綠色外套的中年人冷哼一聲“就算找不到線索,他的嫌疑沒洗清之前,必須安排人監視著,一旦發現異樣,就地格殺。”
程林被他眼中的殺氣驚了一跳,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抗拒。憑什麽?我殺了那麽多的變異老鼠,憑什麽要監視他?
白色外套還想勸勸,黑綠色外套已經找人吩咐了下去,見狀他也沒再開口。
而是抱歉的看向程林“他就這個臭脾氣,你別在意,放心,沒事,先把傷養好,安全區還需要你的保護。”
來時被蒙著眼睛,走的時候也是一樣,一路上他都在回想著兩人說的話,在清楚來龍去脈後,他反而理解綠色外套的咄咄逼人,倒是白色外套對他莫名的維護,反而讓他生出戒備。
軍事法庭的人依舊是將他送回醫院,程軟軟在醫院樓下等著他,見他從車上下來,什麽也沒說,隻上前扶著他往醫院裡面走。
程林因緊張而僵硬的身體瞬間松弛下來,雖然妹妹比較暴力,愛和他頂嘴,可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他們兩人相依為命,心中柔軟一片,她到樓下來等他,應該很擔心吧,估計是嚇到了。正準備安慰安慰,話還沒說出口。
“你那是什麽表情,出去了一趟,傷著腦子了?”程軟軟語氣不善,大有你敢亂說話我就捶爆你狗頭的架勢。
程林:......
是他想多了。
就在這時,一隻小手拉住了他的衣擺, 程林停下腳步,轉身望去。
他身後站著個小女孩,有些眼熟
“叔叔,你不擺攤了嗎?我想吃糖畫。”
程林一頭黑線,他想起來了,是三天前遇見的那個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撲閃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了一眼醫院,了然道“叔叔是生病了嗎?那我不吃糖畫了,等叔叔好了我再來買,這個能量棒給叔叔,叔叔要早日康復哦”
說著有些不舍的將手中的能量棒遞給程林,“這是我的零嘴,不要告訴我媽媽哦,拜拜”說完蹦蹦跳跳的走了。
程林握著手上小孩子的零嘴,哭笑不得的同時,心裡軟的一塌糊塗,這就是他畢業後選擇進執法隊的目的,他想保護這樣純真的笑顏,想讓他們生活的更無憂無慮。
“造孽啊,她還是個小孩子,你也下得去手”程軟軟在旁邊恨鐵不成鋼。
“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就拿了點零嘴”程林辯解,這誤會可有點大。
“呵呵,你急了你急了,我說什麽了嗎?我說的是小孩子的零嘴你也下得手去拿,好意思嗎?”
程軟軟雙手環抱在胸前,睨著他“思想怎這麽不乾淨呢?”
程林:......
行吧,你說什麽都是對的。
兩人爭吵著走進了醫院。
這時,醫院的走廊裡,突然出現一陣慌亂
“快,快叫歐陽治愈師來特護病房,病人生命體征下降,需要采取緊急措施。”
程林腳步一頓,心裡莫名的感到一陣恐慌,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即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