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蘇懿澤心中的正義感和自豪感正在激增,同樣在增長的還有饑餓感,因為他從中午一直到現在什麽都沒吃。
經過幾次內心糾結之後,最終決定了出去覓食。
在出發之前,蘇懿澤將那塊記錄版上的照片取了下來,將紅線全部拆除,將照片和資料全部塞入了一個手提箱裡,然後將其藏在床底。
他之所以要怎麽做就是因為警惕心在作祟,畢竟在這樣有著超自然力量的詭異世界裡,警惕心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這些東西如果被別人看到,然後反手給個舉報,那他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做完這一切,他帶上了塔羅牌和鑰匙出了門,在門口時他刻意將墊子踢歪了一些,這樣人的話,如果有人來過,他也可以第一時間發現。
蘇懿澤尋著煙火氣來到了一條人流量火爆的街道。
這一條長街的兩側全是店鋪,但大多都是販賣食物的,這就讓蘇懿澤想起他在原世界每天放學時都會經過的夜市。
這裡到街道雖不怎麽寬敞,一次也只能供兩輛車穿梭,但人流量是真的可怕,將這裡堵的水泄不通,而且也不會有汽車進入這條街道,這也許是有什麽規定吧。
這樣擁擠的街道讓蘇懿澤很不適應,隨便走幾步之後他就在一家檔口停了下來。
給了店家5馬克,要了份“黃金炒粉”,其實就是和原世界的炒河粉一樣,加個前綴可能只是看起來高級一點。
他隨便找了個矮凳坐下,店家很快就上了一碟金黃炒粉。
只是看這一份炒粉就可以看出店家技藝的高超,炒粉的色澤明潤,火候掌控得很好,沒有一根粉被炒糊,油香味在各種調料的熏陶下被徹底激發,由於加了雞蛋所以在這層香氣中還夾雜著煎蛋的香味。在視覺和味覺的雙重衝擊下,實在讓人口舌生津。
沒有過多欣賞,蘇懿澤很快在桌上的小桶裡取了雙筷子,在他的觀念裡,迫不及待的品嘗就是對美食的最大尊重。
剛一入口,香氣就在口中彌漫,鍋香十足!軟彈的粉條在唇齒間回彈,雖然烹飪的過程中放了大量的油,但卻一點兒也不覺得油膩,總體而言就是突出一個字——香!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在原世界時,如果回去得太晚的話他都會去路邊攤吃炒粉,由於去得太過頻繁,以至於老板都記住他了,每次都會好心地多加個蛋。
想到這,莫名的悲涼感湧上心頭,明明才來不到一天他的心裡就已經有了一份思鄉之情,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啊……
蘇懿澤微微歎了口氣,隨後強撐起笑臉,安慰道:“先好好生活吧,然後再想回去的辦法。”
這時,他的“蜘蛛感應”有所觸動,背部的汗毛豎起,引起一陣惡寒。
借助假動作用右眼向後了瞥一眼,他看到,對面的街道有兩名戴著絲綢帽,身著黑色西裝,臉上的墨鏡使人看不清他們的臉龐。
他們體型身高基本一致,讓人很難分清,但有一個人格外卻格外引起蘇懿澤的注意。
那一位帶著手提箱的男士,他的鬢角是金色的,脖子上正是一個十字架紋身,這人很大可能就是原主正在調查的安德烈·誇利亞!
想到這點,蘇懿澤迅速板正了身姿,盡量把行為表現得自然,以免被他們察覺。
他火速收拾掉了最後一點殘渣,起身像正常路人一樣在四處閑逛。
裝作是在四處觀察商鋪的樣子,實則是在用余光瞄向那兩個可疑人員。由於左眼戴著眼罩,所以蘇懿澤盡量保證目標不會出現在視角盲區。
蘇懿澤認為,他們可能是在進行一場秘密交易,但是他並不是非常確定,所以還想再觀察一下。
這時,他們突然向巷子內走去,見狀,蘇懿澤隨著人流橫過街道,貼邊走到他們進入的巷子點路口,然後很自然的拐彎走了進去。
他還不忘在心裡吐槽到“真是港匪片經典橋段啊,秘密交易都是往小巷子裡鑽。”
由於剛進入狹窄昏暗的環境,他的眼睛還不怎麽能適應,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他將左眼的眼罩取下。
霎時間,眼前的昏暗提亮了些,他的視覺能力變得極好,就連角落裡有兩隻老鼠在交配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那兩隻老鼠注意到這裡的目光,紛紛與蘇懿澤進行了對視,在驚跳一下後就迅速拋開,在蘇懿澤的眼裡甚至能看到他們不爽的情緒。
“嘖,搞得好像是我特意來偷窺似的,我又沒有這方面的癖好。”
視角繞過這個非禮勿視的場景,蘇懿澤將自己的身體逐漸貼近牆壁,一點點往裡探。
由於他進入的時間比他們慢了些,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那倆人的身影
不過他們應該不會走太遠,巷子雖然錯綜複雜,但是范圍並不算太大,再加上他們得盡量避免有人的地方,所以稍微有針對性的探查一下,有很大概率是能發現他們的蹤跡的,除非他們躲進了屋內。
沒多久,在經過一個拐角時,他的視角瞥見了一條痕跡,那條痕跡在他的左眼中微微散發著黃光,就像是有人用熒光筆做了個記號,而用右眼看的話是完全看不到的。
順著痕跡,放慢步伐,他一步步向巷子深處摸索著。
周圍的環境已然變得昏暗,一開始在周圍的房梁上還有少數的燈光,而現在已經看不見一處亮光,在緊挨著的樓房下,連天空都被遮蔽,突出了屋簷組成了一條隧道。
靜,非同尋常的靜,這也讓蘇懿澤感到有些可疑。
因為在這樣繁華的街道裡,這個居住區的小巷不可能沒有人,可能人會少,但是多少都會有人經過,但是這裡卻完全沒有。
他的腦海裡湧現出一些不好的想法,“我不會……又被拉入奇怪的空間裡了吧?”
之所以會這樣想,就是因為今天才剛經歷過被鬼新娘拉入那所謂的“領域”,當時也是像這樣突然變得安靜,正因為吃過一次虧,所以難免會有些堤防。
意識到這一點後,蘇懿澤警惕地四處看了看,但並沒有發現什麽奇怪之處。
但越是這樣就越是會感到不安,這就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不過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他也顧不得回頭了,只能繼續沿著痕跡追查下去。
隨著一點一點的深入,散發著黃色微光的痕跡越來越多,色澤也變得更加鮮豔、明亮。
直至痕跡在一個拐角處突然增多,蘇懿澤已經意識到了些什麽,身體貼著牆,摸索了過去。
然後逐漸下蹲,將左半臉探出,他這樣的偷窺方式讓人很難察覺,因為前方剛好就有個排水管擋著,而他又剛好能透過縫隙去觀察。
在蘇懿澤眼中,不遠處身著黑色西裝的兩人正談論著什麽,而其中一人,身體散發出淡黃色的光輝,那正是安德烈·誇利亞。
他將手提箱抬起,橫擺在兩人中間,隨後講手提箱打開,向另一人展示著什麽。
在安德烈·誇利亞對面的那位點了點頭後便將手提箱合上並接了過去,蘇懿澤其實早就有猜想他們在交易什麽了,這讓他更加相信原主所收集的信息。
就在他思考下一步行動時,兩隻老鼠突然從他的身邊跑過,並且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蘇懿澤頓時大感不妙,心臟猛得一縮,還沒來得及躲回去,對面的兩人就已經轉頭看向了他的位置。
空氣在這一瞬間突然凝固,蘇懿澤的心裡真的很想罵兩句,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只見那個拿著手提箱的家夥立刻抱住手提箱並向後跑去,而安德烈·誇利亞則是直衝他而來。
蘇懿澤也沒在停留,迅速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奔跑,同時還是心裡吐槽道:“我不過就是打擾了你們的魚水之歡嗎?有必要這樣報復我嗎!”
他已經有些無語這樣的的小巷追蹤遊戲了,畢竟今天下午時才剛經歷過。
就在這時,他又突然出現了種強烈的預感,這種預感讓他必須拐彎,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必須照做。
就在他抓著右邊的牆壁拐進小道時,身後響起了槍聲,迸射出璀璨的火花,霎時間照亮了這條巷子,而蘇懿澤剛剛抓過的那塊地方就立馬被子彈擊碎。
人類害怕槍,是因為它會帶來死亡,而人類對死亡的恐懼是天生的。
面對這樣的變故,即使蘇懿澤再怎麽冷靜,再怎麽不怕死,都驚呼出了一句“臥槽!槍!”
在對方有槍的情況下,他不得不瘋狂拐彎, 在近距離且跑直線的情況下,那槍真的是又快又準。
他也想過躲在一個轉角,然後乘其不備來個偷襲,把敵人手中的槍奪過,但是又對比了一下自己和安德烈·誇利亞的體型,這差距簡直是顯而易見的。
突然間,他的“蜘蛛感應”再次發作,這種預感,讓他往右拐後將右側的窗戶打開,他也確實照做了。
也就是完成動作的下一瞬,安德烈·誇利亞瞬間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安德烈·誇利亞居然以某種形式瞬移了過來!
但是安德烈·誇利亞絕對沒料到的是蘇懿澤居然會提前采取了行動,他壯碩的身軀硬生生將窗戶撞個粉碎。
不過貌似並沒有造成太大傷害,只是劃出了幾道傷口,而他的墨鏡也在碰撞中碎裂,露出了他那雙金色的瞳孔。
在瘋狂逃竄的蘇懿澤沒有心思回頭去看,只能一個勁地往巷子外鑽,可是他發現自己無論怎麽跑,這條巷子就像是迷宮一樣根本就跑不完,這完全不符合常理,這只有他的那一個猜想——他被拉入了類似於鬼新娘的領域裡。
沒別的辦法,他將右手伸入口袋,想將預先防在裡面的塔羅牌取出,但指尖卻摸到了一個異樣的觸感。
這個觸感讓他略感熟悉,略顯顫抖地將其掏出,而他手中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那隻紅色的繡花鞋!
這個畫面讓蘇懿澤的大腦宕機了一瞬,隨後又有無數話語飄過。
“法克!這玩意我不是已經交出去了嗎?那個大叔不是說事情已經解決了嗎?
“這解決了個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