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列昂那多從地下室出來後,蘇懿澤才發現這裡是一家會所,規模不大,大概五六十平左右。
牆面貼上了棕色帶花紋的牆紙,牆上掛著些油畫凸現生活的氣息,下方貼牆的位置則是擺放著沙發,這應該是用來招待委托人的,最重要的是,兩邊的布置居然一模一樣,呈現出對稱的布局,這讓蘇懿澤一至懷疑列昂那多是不是有強迫症。
列昂那多來到正中心的櫃台處,從下方的抽屜裡掏出一份記錄表,擺在桌子上,而後轉身對蘇懿澤說道:“來這裡登記一下,名字,住址和聯系方式。”
說完就坐在了靠背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在腹部,靜靜地看著蘇懿澤的行動。
蘇懿澤走上前看了看那張表,其它的東西填起來是沒問題,但是聯系方式就有點難辦,這個世界貌似沒有手機之類的,不過家裡應該會有座機,但是蘇懿澤根本不知道原主家的座機號碼是多少。
他糾結一番後開口問道:“我忘了聯系方式怎麽辦。”
而列昂那多表現得很不在意的樣子,平淡地說道:“你可以不填,這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我可以理解為:‘就算沒有這些,我都可以找得到你’嗎?”蘇懿澤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猜想並不是他過度解讀,是因為列昂那多之前展現的神奇之處讓他做出了這樣的猜想。
很快他填好了那份表格,將其交到了列昂那多的手,列昂那多還不忘再審查一遍。
蘇懿澤突然想起來什麽,皺起眉頭回憶著,“嘶,他剛剛是不是窺探了我的信息來著?那為什麽還要讓我寫這份表?就單純為了登記而已嗎?
“還是說他根本不知道我和他一起查看了我的信息,然後想以這種方式合理的糊弄過去?不,也許是我想太多,可能只是他單純懶得寫而已。”還沒恢復就思考太多問題,這讓他有些頭疼,所以就編造了一個說得過去的答案糊弄自己。
“哦對了,記得管好你自己,不要將這件事情泄露出去。
“我有很多辦法可以知道你是否管好自己的嘴,當然也有很多辦法可以讓你保密。”列昂那多說著說著,眼神突然變得陰冷了起來,這個眼神讓蘇懿澤沒有拒絕的余地。
頂著額頭上的冷汗,強忍著內心的恐懼道:“好……我知道,我並不是這麽不識相的人。”
面對蘇懿澤話,列昂那多只是平淡地回應了一句:“希望如此。”
得到回應後,蘇懿澤等待了一下,發現對方並沒有要接的話,就開口問道:“那我的那件事情解決了嗎,匯報給審判庭的那件。”
列昂那多沒有看向他,隨手拿出一份資料翻閱起來,口中回應道:“該解決的會解決的,解決不了的也應該可以解決。”
“那就是說我安全了?”
“應該。”
“嘖。”蘇懿澤暗自怎舌,他真的很想揍眼前這個“謎語人”,但是懷著尊老愛幼的良好品德,再加上自己不一定打得過他,所以還是忍住了這份衝動。
“應該沒有別的事物了吧,我是否可以回去了?”他著急回去就是因為不想繼續和這個家夥呆在一起,感覺要是呆久了自己可能會真的忍不住動手。
“嗯,請便。”
簡單告別兩句後,蘇懿澤轉身走向了嵌在牆壁正中心的那扇門,開門之前還不忘吐槽一句“果然是個強迫症。”
離開了會所,他回頭看了看店面,頓時讓他無語住。
招牌上掛著幾個紅色大字——老男人偵探會所,上面的霓虹還散發著彩光。有時候真的不是他很能吐槽,而是這些東西的槽點實在是太多了,多到讓他已經無力吐槽了。
“如果給我來個吐槽得越多就越強的話,那我在這個世界稱王稱霸也不是不可能。”他在心裡這樣想著。
不過他很快就散去了亂七八糟的想法,決定打道回府修整一番,畢竟今天獲得的訊息還是挺多的。
只是他想不明白一件事情“如果那位叫列昂那多的大叔非常擔心自己會泄密出去的話,那為什麽只是口頭警告?
“連一點措施都沒有,就對自己的能力和手段這麽自信嗎?
“不過他的那些神奇能力確實挺吸引人的,而且還非常的實用。”
那些神奇的能力讓蘇懿澤發自內心的發出讚歎,身為中二病的他怎麽可能不想要一個又帥氣又強的能力呢?但想了想,等到相應的力量也會讓自身陷入相應的危險之中,所以就很快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光是他現在的那隻奇特的左眼就有得他受的了。
蘇懿澤一想到自己會遇上很多麻煩就完全沒有乾勁,發出了聲聲哀歎。
他一臉憔悴地呢喃道:“回去後將原主的人際關系理清楚吧,畢竟還要在這生活一陣呢。如果連誰是仇人都分不清的話,那肯定是分分鍾被弄死的!
“還得去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基礎知識,還有這個城市的文化習慣之類的……真的好多事情啊!”他抬起頭,雙手抓在了頭髮的兩側將頭髮弄亂。
也就是在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臉上還戴著左眼的眼罩,列昂那多忘記收了,他也忘記還了。
蘇懿澤離列昂那多的會所不算遠,但是他又懶得跑這一趟了,並且他還是很需要這個眼罩的,所以就自己欺騙自己地想到。
“算了,他應該也不會在意,即使在意我也不還,就當做是他對我的補償吧,嗯!就這樣!”
抱怨完後,他突然停在了一個十字路口,有些迷茫的望著四周。這一次不是因為他遇到了危險,而是因為他迷路了!
此時在蘇懿澤的心中,萌生了一個毀滅世界的想法。
雖然迷路了,但憑借自身強大的認路能力,加上厚著臉皮向路人問路,他還是成功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其實他是可以直接打車回去,但是平常節約慣了,不想花這錢。
他沒急著進去,而是多繞了一圈,確認一下有沒有人跟蹤,經歷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警惕心自然而然就上來了。
確認無誤後,蘇懿澤小心翼翼地溜樓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做賊呢。
樓道內右手邊的牆壁上張貼著許多公告和注意事項,都是一些比較基礎的東西,所以蘇懿澤並沒有太過仔細去讀。
而在樓梯旁的那小塊空間,放著幾輛自行車,不算舊,而且沒有落灰,這應該是與他一同居住在這棟樓的那些業主的。
而就在左邊那一側,有一個巨大的墨綠色信箱,上面的小櫃子裡塞滿了各種信件,也包括他的號碼櫃。
出於好奇,蘇懿澤將自己的櫃子裡的信件取出,裡面除了一封今天剛寄來的信件以外,就是一些不知道誰丟進去的小廣告了。
他沒急著現在就拆,而是將小廣告塞入別的櫃子裡,然後將信件帶回了家。
回到房間內,他迅速坐上了書桌,從桌上的筆筒裡拿出小刀劃開了信封。
將信件取出後,便開始閱讀了起來:
“尊敬的先生,謝謝您提供給我們的信息,這給了我們很大幫助。
“但我們還有一件事想委托您,如果方便的話,明天上午10點,來歌德酒館的3號包廂,我們面議。
“當然,我們不會強求,我們會預留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如果您不方便的話,逾期就好,不必過分在意禮節。”
“謔,寄這封信的人是誰啊,這麽多敬語,是有多怕得罪我啊?啊不對,應該說是得罪原主。”蘇懿澤在吐槽的同時瞥了眼角落的署名。
是一個叫安娜·拉克亞的人寫的,這很明顯是一位女士,通過她寫信的語氣詞也能夠看得出來。
“我應該能通過她了解一下原主的人際關系,這樣有助於我扮演他,順便了解這個世界的一下知識,以便於在這個世界生活。
“明天再去看看吧,不知道路的話再隨便找個路人問就好。”
看完後,他將信折好塞回了信封,然後將其夾在了上午看的那本日記裡。
做完這些,蘇懿澤起身觀察起記錄版上的內容,由於今天出去得太著急,以至於都還沒好好查看記錄版上有什麽內容。
這塊記錄版上釘著幾張照片,其中有三張是人物的形象照。
貼在最左邊的那張是一位穿著紫色旗袍,披著貂皮大衣的女士,她化著濃妝,頭髮盤起,看上去有些年齡了臉上卻不見一點兒皺紋。她的備注是市長夫人沈佳——沈夫人。
而中間這位上一位五官立體,棱角分明,看上去五十歲上下,穿戴警服警帽,灰白的眼眸中透露這一股凶狠之意的男士,他的備注是警局局長羅伯特·森爾克。
最後一位是個男性青年,金色短發,體格健壯,滿臉的胡渣,脖子上有著個十字架紋身,看上去就是街頭小混混的風格,他的備注是地頭蛇安德烈·誇利亞。
他們三人的照片都分別被條紅線連接在了一張照片上,那張照片看上去像是一個碼頭,上面堆滿了集裝箱。
而且他發現之中一張照片上, 有著讓他難以置信的東西,那張照片上的白色晶狀體粉末,他絕對忘不了,即使沒有旁邊的注釋,即使它在這個世界換了個稱呼,他也不會認錯,因為他在原世界的父親就是因為這種東西而死的。
只是他無法立刻下決定,因為萬一這個世界和原本的世界不同,在這裡是合法等呢?
不,他還是很難說服自己,如果是合法的話,那為什麽原主會調查這件事。
而且這種東西絕對不可能合法持有,這隻可能是一場非法交易,並且涉及的人員非常特殊,光是市長夫人和警察局局長就是非常有地位的人了。
隨即他突然想到“會不會是原主調查這件事情的時候留下了什麽把柄,然後就被他們用超自然的力量陷害了?
“以他們這種地位,手底下有一些擁有特殊力量的人也不奇怪吧,畢竟連那個偵探大叔都有特殊能力。
“原主一定是從這三人下手調查,應該已經摸到些什麽了。”
其實蘇懿澤一直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原主可能已經死了,他認為自己是在原主死後才魂穿進這副身體的。
雖然他可以借助這個身份繼續調查這件事,但是風險肯定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即使不去管,光是他現在頂著這個身份,都會有極大的危險,所以只能希望原主的行為沒被他們發現。
他的內心還是希望能鏟除這件事,其一的原因是他本身就憎恨這些東西,其二就是,他現在就是這個叫做凱爾特·亞斯特的家夥。
既然成為了他,那就好好履行他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