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上菜,衛央轉過頭看著窗外,腦子裡都是蘇醒點菜好像不要求的模樣。
雖然轉過頭看窗外不禮貌,但是她不敢轉過臉去,怕自己害羞的模樣被看到。
直到旁邊也多了張臉,是蘇醒的。
她才後知後覺,臉紅不一定要轉過去面對面,也能通過落地窗看到。
小孩子都知道搶沒有玩過的玩具,或許是以前江漁炫耀蘇醒太多次,也讓她萌生了幾分這種念頭。
才會在蘇醒撩她的時候,心安理得的享受那種羞澀和愉悅。
才會在蘇醒不責備她曾經多管閑事的時候,那麽深刻理解豁達和寬容這種品質。
才會在蘇醒不計前嫌的感謝,和不慘在表演的瘋狂點菜中,逐漸迷失。
人品,性格,脾氣,他都那麽好。
她只是個普通女人啊!這種男人,會讓他著迷的。
他還分手了,再也沒有了道德的束縛,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還是她喜歡的口味,讓她怎麽辦?
隻覺得腦子裡響起一聲聲提醒:拿下他,拿下他。
另一個聲音大吼:我連戀愛都沒有談過,怎麽拿?你告訴我怎麽拿?
是用手拿嗎?
還是用嘴叼?
“想什麽呢?”蘇醒問她。
緩解了不少情緒的衛央轉過身,微微搖頭:“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去廟裡上柱香。”
江漁,我的好閨蜜,你真是活菩薩啊!
蘇醒:?
沒理解這個邏輯,他看衛央不像是說謊,就是話題讓他有些語塞。
倒是衛央,主動問起他為什麽會選擇買摩托車。
“因為擁有一台摩托車,是我的夢想。”蘇醒笑起來:“超喜歡摩托車,以前沒錢買,現在有點錢了,先把夢想達成。”
說起摩托車的時候,衛央發現他笑得很純粹,那種滿是純粹的笑容,在蘇醒身上很少見到。
哪怕是才工作一年時間,她也發現夢想是個越來越遙遠的詞匯。
被笑容感染的她,也情不自禁跟著蘇醒笑了笑,她由衷的替蘇醒開心。
“錢也有了,接下來有什麽打算?”衛央問他。
給他問住了。
一百八十萬,支撐不起什麽都不做,偏偏又卡在能讓你什麽都不想做的程度。
辭職,躺平,吃老本?
工作,摸魚,混日子?
創業,努力,賺大錢?
曾經他也把未來規劃得井井有條,現在卻不知道怎麽樣規劃自己的未來了。
“你還真給我問住了,我確實得想想,要做點什麽,還是什麽都不做。”蘇醒回答。
沒錢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迷茫的,沒想到手裡多了一百多萬,還是會迷茫。
那不是白有錢了?
總有些問題,是錢足夠多才能解決的,現在沒辦法解決,只是因為錢不夠多。
“不急不緩,總好過操之過急。”衛央能給他的建議也不多,都是大學生,蘇醒的智商不會比她低。
服務生開始上菜。
光是一條大龍蝦就佔據了桌面很多的位置,把菜上齊之後,餐桌已經不剩多少空余面積。
看著菜品,欲言又止好幾次,她才悄悄的問蘇醒:“能拍照嗎?”
把蘇醒逗樂了。
點點頭,伸手招呼過服務生耳語幾句,沒多久,他就帶著攝影師來了。
“女士您好,這是我們餐廳的專業攝影師,您如果想拍照留紀念的話,他會根據您的要求幫您拍照。”
衛央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進這種餐廳,總覺得自己很土,什麽都不懂。
拍了她滿意的照片,兩人才開始吃飯。
平心而論,價錢是貴,但是味道真的不錯,不能說值得有各種附加值的菜錢,也不算吃虧很多。
高檔,昂貴,稀有都能帶給人很多情緒價值。
蘇醒也是頭一次來這種餐廳,他比衛央好的地方,是多了底氣,才能那麽輕松。
也開始習慣於花錢了之後,不會做找人問,不會吃找人教,不會玩讓人指導。
錢都花了,對方就得提供這些服務,尷尬都憋著?那花錢的意義何在?
“以前從沒想過,還能在這種高檔餐廳吃飯,還是吃鮑魚龍蝦。”
聽她這麽說,蘇醒很認真的開口:“喜歡?那下次再帶你來。”
剛拿著叉子,把一塊牛排送到嘴裡的衛央,又被蘇醒這句話定格了。
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那些平平無奇的話,總能直擊自己的內心。
像是鞭子,每一鞭子都抽在內心小鹿的屁股上,原本平靜下來的的內心,又被撞得顫抖。
“別總說這種話,我很好騙的,一騙就能騙到。”衛央嚼著牛排,含糊不清的說。
蘇醒認真的看了看衛央。
其實她長得很漂亮,身材也特別好,想騙她的人太多,大一的時候有學長,大四的時候有學弟,畢業之後有同事。
要是她真的那麽好騙,就不會到現在都是單身了。
微微有點嬰兒肥的臉,白裡透紅,五官精致,給人一種很好啵的感覺。
陽光開朗性格軟,熱情大方沒主見。
大學的時候,怎麽就喜歡江漁呢?明明她們宿舍幾個女生,個個都比江漁好看。
“幹嘛?”被蘇醒注視著,她下意識摸了摸嘴邊。
“吃完飯再說。”蘇醒也腦抽。
隻疑惑了三秒鍾,衛央就紅著臉,滿臉羞澀,羞惱的伸手掐了他一把。
讓你吃完飯再說,不學好,口花花。
她也是沒吃過豬肉,見過自己豬跑的人,那些年,十八歲上大學的她們,也是好奇心滿滿。
最先想通的江漁,也是宿舍最有經驗的人,帶著她們學了不少東西。
一度沉迷的江漁,每天還會給她們分享經驗心得,常常聲情並茂,抑揚頓挫,有聲有色的講述事前,事中,事後感。
大家背地裡說她燒,其實每次江漁講完了,都會臉紅心跳,滿腦畫面。
大學四年,因為蘇醒,不知道多買了幾次紙巾。
想到這些,臉更紅了。
要是蘇醒等會兒來句跟我走,該怎麽辦?她都不知道怎麽辦。
這樓下有藥店嗎?
明天還能去上班嗎?
出租屋的話,隔音應該不好吧?
低著頭的衛央,劉海擋住了表情,蘇醒就這樣錯失了一個好機會。
吃完飯,買單。
衛央就跟在蘇醒身後,那五位數的帳單,她也看到了,除了詫異貴,腦子裡還裝著另外的事。
她還記得有一次午休,兩個女同事說起過,人家男生請你吃,請你喝,請你玩,結果你在晚上的時候,跟人家說你要回家。
都是出來社會上混的,人不能那麽不懂事,也不能那麽不知好歹。
她糾結的點在於,是今天晚上就懂事點,還是過幾天再懂事點之間。
“走吧。”蘇醒喊了她一聲。
請她吃飯花了一萬多塊錢,他也總算是心裡好受了些,道德譴責感消失了許多。
“哦!”
衛央做賊心虛的收起手機,跟著蘇醒走進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