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地檢署的大樓內。
秦斬站在91層的落地窗前,俯瞰整個漢城的燈火輝煌。
俯瞰之下的城市竟然如此的令人迷醉,星星點點的燈火就像是成群的螢火蟲,在每個片區聚集,構成萬家燈火,令人迷醉。
他知道一切都是距離產生的美感,在那些幽暗昏黃的燈光下,是紙醉金迷,是無家可歸的人,是一具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在黑夜之中搖曳顫抖。
“你應該上路了,今天過後你會成為人人敬仰的大英雄,你將會成為漢城的傳奇,成為地檢署的傳奇。你的家人也會相安無事,會有人去照料他們的。”辦公室連月光的找不到的角落裡,走出一個表情冷漠的人,他身後還跟著四名西裝革履的彪形大漢。
秦斬沒有回應,而是自顧自的走到沙發前,緩緩坐下,慢悠悠的掏出一支棒棒糖。
“叮”
打火機的火光照亮身前的一片,也引燃棒棒糖一頭的煙絲。
落地窗很快就被破窗器打碎,整個城市也在蛛網狀的裂痕下支離破碎。
沙發被四人緩緩抬起,衝破91層的碎窗,直直墜下。
天亮之後,秦斬的墜亡被很快的發現,同時被發現的還有一封長達幾千頁的舉報信,事件在媒體的報道之下不斷發酵、升級。
大選前半個月,隨著候選人的醜聞相繼曝光,地檢署總長郝谷也成功上位,入主安全部。
……
一個小漁村坐落在檳城的南方,這裡是秦斬的家鄉,現在也因為秦斬而聞名龍國。
“老秦家海鮮批發”的店鋪下已經聚集著一群蜂擁而至的記者們,他們渴望從秦斬父母口中得到關於秦斬的第一手新聞。
“老秦,兒子就真的沒了?”秦母許玉看著門外人頭攢動,渾渾噩噩道。
“唉”秦叔寶雙眼通紅,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五十多歲的年齡看起來已經卻像個日薄西山的老人。
兩人相視無言,死寂劃出一道真空地帶,將門外的喧鬧阻隔。
一輛黑色五環汽車停在路口,從這裡正好能夠遙遙地望見海鮮店的大門,現在能看到的只有一個個人頭和高舉的攝像機。
車內只有一個司機,還有司機後座一個表情冷漠的中年人,看起來年紀和秦叔寶相當,在處尊養優的環境下,皮膚狀態明顯比天天趕海的秦父要好上不少。
“郝叔,我們到秦斬老家了。”前排的樸逸生忍不住問道。
郝谷冷冷看了這個外甥一眼,認真糾正道:“說了多少次,在外面要稱呼職務。”
“好的,郝部長。”樸逸生賠笑著回應。
郝谷將目光收回,看向後視鏡內的樸逸生,若有所思道:“後續的尾巴都處理好了沒?”
“都已經調查結束,沒有證據能夠表明秦斬將信息告訴了第三者,他留下來的只有幾個無關緊要的短信。”說著,樸逸生將幾張照片遞給身後的郝谷。
郝谷只是掃了幾眼,便將照片丟到前排,照片散落在座椅上,能夠清晰的看到上面是幾個樣貌不俗的女人。
從八年前開始,秦斬身邊便沒有接觸過任何異性,這幾個女人都是他在補習街時期相識。
“沒想到這家夥還有這麽幾個紅顏,藏得還挺深。”樸逸生余光掃過幾張照片,面露羨慕。
郝谷見塵埃落定,便讓樸逸生驅車離開,對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人群,他冷冷的自言自語:“每個人都有一個按鈕,只要找到它,並且按下去,便能操縱他。”
“現在,在絕對的暴力之下,那些秘密也就不重要了。”
……
“每個人都有一個按鈕,只要找到它,並且按下去,便能操縱他。”
“斬哥,你最近說話怎麽神神叨叨的,什麽是按鈕,什麽操縱?”張偉看著眼前叼著棒棒糖的秦斬,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有斬哥,你什麽時候學會抽棒棒糖的?”
“我的意思是李莉的按鈕就是錢,你有錢嗎?”
“我沒錢,可是斬哥我覺得李莉不是喜歡錢的女人,她只是想要一個家。”
見到面前這個從小玩到大的發小依舊執迷不悟,秦斬恨鐵不成鋼,恨不得說自己就是從十年後穿越而來。
如果人生是一場遊戲,那他就是那個回檔了十年的玩家,這十年間發生過什麽他都知道,更不用說眼前這個發小的經歷了。
張偉畢業之後就成為一名實習律師,工資兩千,不包吃住,屬於是貼錢上班。不知道他又從什麽地方,招惹了一個拜金女,最後把他騙得底褲都不剩。
現在那個叫李莉的女人還在養魚階段, 而張偉只是她魚塘裡面的最底層,硬要說是什麽,那可能連蝦米都不是,只是一個放大鏡都看不到的浮遊生物。
秦斬見張偉執迷不悟,就換個角度分析道:“你知道漢城的房價是多少嗎,你的工資又是多少?”
張偉已經喝的迷迷糊糊,口齒有些不清楚:“昨天李莉帶我去看了樓盤,那一套只要298萬,她都說了買了房子就結婚。”
“我靠,300萬,阿偉你怎麽不去死呢?”秦斬還是沒忍住爆粗口,揪住張偉的衣領來回猛晃,希望能把他晃醒。
可是看著醉醺醺的張偉,他知道是不可能的了,只有猛吸幾口棒棒糖,平複一下飆升的血壓。
而張偉被這麽一晃,就徹底趴在桌子上不能再起,嘴中還在不斷念叨:“不是300萬,是298萬,我爸媽已經湊了100萬,要不是給莉莉買了首飾和包包花了點,都已經夠付首付了。”
張偉和秦斬都是來自檳城的小漁村,張偉父母也算是村裡面混得不錯的海鮮商人,可秦斬知道他們想要拿出一百萬,也怕是砸鍋賣鐵才行。
“不能讓他就這麽陷進去,要讓他看到李莉那個女人的真面目才行。”
張偉現在這個情況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到了黃河才死心。可是讓他自己跌跌爬爬撞進黃河那就已經晚了。
記憶中,張偉最後一蹶不振,一夜之間精神崩潰,被連夜送進了漢城精神病院,精神病院的費用還是秦斬墊付的,因為那時候張偉家已經被李莉這條花蛇徹底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