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完帳,秦斬扶著張偉在路邊等車,張偉租的房子在另一個街區,而秦斬則住在補習街的考試院。
“喂,阿祖,你怎麽在這裡?”
秦斬感覺到肩頭被人猛拍一下,冷不丁的被驚出一身冷汗。回頭看去,才發現是幾個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楞頭小青年。
見到秦斬回頭,他們才發現將人認錯,連忙解釋道:
“不好意思大哥,我們認錯人了。”
說著,幾人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離開,一人還拿出手機發出語音:“小芳,說起來你可能不知道,今天我們在街上碰到一個和阿祖一樣帥的男的,我小可愛的差點認錯了!”
在車上看著出租車飛速地前進,後視鏡裡的城市不斷倒退,車裡面的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身後的一切都在不停的遠離,直到到達目的地出租車停下,秦斬這才驚覺自己已經重生,新鮮的空氣再次湧入胸腔,精神為之一振。
秦斬付錢下車,一氣呵成,卻總感覺忘了些東西。果不其然,掏出棒棒糖點燃的時間,出租車司機的聲音再次出現:“哥們,你的朋友落車裡了!”
“我去,差點把張偉這個小可愛忘記了。”秦斬帶著尷尬的笑,把張偉一路架著,送回他的出租屋。
打開大門,還是那熟悉的味道,桌上放著的泡麵,還是那熟悉的配方。記憶再次湧入腦海,印象中他來過的次數並不多,因為很快張偉就要喜提精神病,住進精神病院。
“阿偉啊,我看你還是回去賣海鮮算了。”張偉這麽一路折騰清醒了不少,秦斬便勸道。
張偉家裡的海鮮生意一年少說能有個十幾萬的收入,總比在律所裡面付費打工要強上不少。年輕律師總是會幻想著靠著自己不斷打拚,最後成為合夥人,走向人生巔峰,可是張偉這樣小漁村來的,沒有人脈,沒有背景,想在這個行當裡面混下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更不用說他現在被花蛇纏身,本來就不清醒。
這些花蛇就是不斷的遊走在各種男人之間,憑借自身優勢,不斷的吸食男人的骨髓,沒上岸之前是不會收手的。
“斬哥,你說得對,我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賣鮑魚的律師,大家夥都叫喜歡來我家裡買鮑魚,因為我挑的鮑魚個頭大,又肥美,價格還公道,律師不也是維護公道的嘛。”張偉接著話茬,開始胡言亂語:
“斬哥,我們繼續喝!”
秦斬見張偉要起身找酒,就將他強行按倒:“阿偉,你喝醉了,就好好休息吧。”
一根棒棒糖的功夫,房間裡除了張偉的鼾聲,就徹底沒有了動靜。
看著電視機上面的合照,秦斬陷入回憶之中。
照片上面都是他從檳城來的發小,一個是張偉,另外兩個是男人婆旬果,還有嚴若冰。
按照時間,旬果小自己一歲,現在應該還在漢城大學舞蹈系學習。而嚴若冰從龍城大學表演系畢業之後,就一直做著默默無名的十八線小演員,離嶄露頭角還有一段時間。
秦斬則是畢業之後就在補習街的考試院裡面準備國考,他之前的夢想是考入地檢署,最後也在第二年的時候如願。
目光掃視著這個十平米不到的房間,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張偉的筆記本電腦上。
電腦屏幕還有關閉,上面是股票軟件的界面,而界面上的幾支股票是壓倒張偉的最後一根巨棒。
這幾支股票秦斬也是記憶猶新,張偉因為實在拿不出錢,又想要挽留李莉,便把心思放在股市上面。
也不知道張偉的運氣算差,還是好。他在幾隻股票裡面選了一個,十倍杠杆梭哈,最後的結局就是只有這隻股票是虧損的,其他都是大幅上漲。
也正是因為這種情況,張偉堅信自己能從中賺到錢,在秦斬和旬果的勸阻下還直言:梭哈,是一種藝術。
就這樣,幾輪下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成功負債一百多萬,李莉也自然銷聲匿跡,隻留下一個只會憨笑的精神病院行為藝術家。
屏幕前的秦斬眼神中閃過靈光,他發現自己都還記得當初張偉的選股。不僅是因為非常好的記憶力,這也是他被郝谷看重的原因,更多的是張偉實在是碎嘴子,秦斬本來就對股票不感冒,奈何張偉魔音貫耳,想忘記都難。
通過張偉的第一輪選股,秦斬也將後面三輪回憶個七七八八,他算了下,只要有十萬左右的本金,再加上十倍的杠杆,就能夠利用這次的信息賺到一百多萬。
現在他只需要一個網絡帳戶,還有一個能開啟杠杆的權限,並不是所有的帳號都能利用杠杆,還需要滿足一定的條件。
離開之前,他將張偉的炒股軟件卸載,重新安裝了一個實時模擬的虛擬炒股軟件, 將界面調整成一樣,本金設置成70萬。
看著帳戶裡面的余額,秦斬也是一陣肉疼,自己省吃儉用,不斷兼職,也才攢下三萬塊錢。而張偉這一百萬才兩三個月的時間,還沒有捂熱,就花掉了三十萬。
“要不就拿這錢梭哈算了,自己現在才三萬塊,還需要七萬的本金。”張偉的帳號密碼秦斬一直都是知道的,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現在掌握著未來十年的信息,想要賺錢很簡單,沒必要通過自己不了解的行業。目前他只需要通過這一百多萬去救一個人,為下一步做鋪墊。
回到考試院已經是晚上十一點,秦斬現在的身體還是年輕的狀態,一點都沒有困意,可他還是選擇早早入睡。年輕不是資本,而是借貸,現在的揮霍,在未來都是要還的,身體也是一樣。
“咚咚咚”
有人來敲門了,秦斬下意識的思考來人是誰,雖然身體重回年輕,但是思想還是沒法扭轉,若是從前的自己,則會直接選擇開門,看清來人。
簡單回憶之下,他便上前開門,來人果然是樸逸生這個家夥。
“我已經睡覺了,就不去和你們聚會了。”秦斬沒等樸逸生開口,就拒絕道。
“今天是新人迎接會,我們考試院是一個大家庭,你要是不來就太可惜了。”
樸逸生嘴上說著可惜,可還是邊說邊將門帶上,他心中暗自慶幸,秦斬來到這裡不到一年,已經憑借出色外形吸引不少女生目光。既然秦斬不去,也就不怕有人搶了自己的風頭,於是就去下一間房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