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前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他必須吸取教訓,在獲得絕對實力之前,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因為他即使再怎麽努力的隱藏身上的按鈕,還是有一個致命的缺陷暴露在對手的眼前。
那就是他的父母。
強者可以利用強勢的手段將之保護,而對於弱者,除非是孤兒院出來的,不然父母永遠是兩枚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被手動引爆。
重新買了一碗炒面,就著棒棒糖,邊走邊吃,來到了香江路的十字交叉口。
這裡是漢城的中心商業區,現在是下班時間,路口滿是行色匆匆,滿臉疲倦的行人,他們像是被吸幹了精氣,靠著殘留的最後一絲意志在行動。
如果從強盛國際的高樓向下看,路口的行人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螞蟻,按照既定的軌跡在行動。
從近處再次看向每一個人,他們身上布滿了紅色而醒目的按鈕,這些按鈕因為總是被按下而松動,幾近脫落。
按鈕之下,便是連接著那跳動著的心臟。
秦斬仿佛回到了墜亡的那一天,雖然依舊擔心著父母和身邊的人,雖然依舊恐懼、緊張,但是依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因為他早已經明白,如果人定的規則之上還有規則,那麽一定就是弱肉強食的森林法則。
念及於此,他甚至感覺到異樣的情緒在恐懼的滋養下生長。
是心臟劇烈跳動下的興奮,還是那預見未來,掌控一切的瘋狂?
秦斬的眼神越發深邃,深邃之下是收斂的凶狠,他的一邊嘴角開始微微上翹。
今晚之後,好戲就要開始了。
但是作為偽裝,他還是要做好自己的課後授業工作。
金美廷作為一個單親媽媽,依靠自己的工作是不可能在香江邊上購買住房。這裡可是漢城數一數二的江景樓盤。
“叮咚。”
由遠及近,門內傳來輕快地跑步聲,隨後房門被打開,開門的是金業朵。
居家的兔子睡衣,下擺寬松,帽簷上垂下兩隻兔兒,也許是剛洗過澡,她的臉上也紅撲撲的,肌膚充盈著膠原蛋白,水光柔潤。
“唔,是老師來了。”她嘴裡還在叼著根黃瓜,賣力的咀嚼,從間隙中蹦出幾個字來。
在入門玄關的地方,秦斬就能夠感受到頭頂的中央空調送來清涼,金美廷就在客廳的沙發上面。
穿著白色的襯衫,一隻腳踩在沙發上面,足弓線條流暢,晶瑩的腳趾顆顆飽滿,就像是熟透的水晶葡萄。另一隻腳則盤坐在身下,手上拿著燒烤和啤酒賣力地吃著。
“老媽,你看看你。”金業朵提醒著,也許是嫌棄老媽這個樣子太丟臉,轉身就走進書房。
秦斬向金美廷躬身示意,便也跟著走了進去。
書房裡面的布置更顯沉穩,看起來和外面的裝修風格截然相反,書房的書桌上面擺著一張全家福,背景就是平靜的香江,金美廷穿著修身的連衣裙,一個年輕的男人抱著笑容燦爛的女孩。
秦斬盯著相冊上的男人,露出不可名狀的笑意。
“劉川峰,哦,不對,應該是叫你郝谷,我們又見面了。”
照片裡面的男人正是八年前的郝谷,當年他化名劉川峰,與十八歲的金美廷相戀,又礙於家族的壓力,為了保護妻女二人,選擇默默離開。
現在的郝谷,已經從地檢署特搜組長,晉升為科長。
這也是郝谷隱藏在深深的過往之中,唯一的按鈕。
就算是他的父母,他也可以為了上位隨意的犧牲、踐踏,但是金美廷母女卻不可以。
“老師,老師。”金業朵見秦斬盯著一處愣神,小手在秦斬的眼前晃蕩、擺動,輕聲呼喚道。
秦斬微笑著抬起頭,親切道:“我們開始上課吧。”
……
等到授業結束已經是深夜,香江兩側的高樓依然燈火通明,裡面的人為了能在漢城這座紙醉金迷的城市立足,不知疲倦的消耗著自己的心血,最後隻留下乾枯的自己,蜷縮在城市的某個角落,等待賣火柴的老男孩,最後燃盡自己。
回到考試院,秦斬就直奔自習室。
考試院的自習室並不大,只有四十個座位,對於一百多個租住在這裡的考生,位置還是相對緊張。
找了個位置坐下,他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用虛擬帳戶注冊自己的股票帳號,然後又將自己帳戶裡面的十萬塊全部存入進去。
星海傳媒、超微機械、華源實業……
記憶裡面這幾支股票都是張偉精心挑選, 最後放棄的,最後漲幅都在8%以上,只要加上杠杆,只需要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自己的本金就會達到一百萬。
雖然錢還沒有到手,秦斬已經能夠感受到炒股的誘惑力。拚死拚活一個月也才一萬塊錢,但是通過炒股卻能在一個星期的時間將本金翻上十倍。
不過這也是在秦斬提前知曉股市變化的前提上,一般人炒股那和賭博一般無二致,從期待到落空,看著清空或者成為負數的帳戶,他們的選擇只有主動無繩蹦極,人死債消。
“呦呦呦,這不是秦斬嗎,真是緣分呐,我們又見面了。”樸逸生欠揍的聲音又出在秦斬的耳邊。
他在大門口就一眼看見坐在角落裡面的秦斬,也不管自習室裡面學習的人,就大聲呼喊,並且快步走到秦斬身邊。
“讓我看看你在乾神魔戀?”樸逸生盯著屏幕,見是股票軟件,又大聲冷嘲熱諷道:
“你竟然在炒股,你來這裡半年了,不記得你有這個習慣啊。是不是今天請妹子吃飯,打腫臉撐胖子,現在沒有錢了。”
說著他看向屏幕右上角,見余額顯示還有十萬塊,故作驚訝道:“哎呦,十萬塊,你丫是去裸貸,還是去陪富婆了?”
秦斬就這麽看傻子一樣看著樸逸生,其他人也因為樸逸生肆無忌憚的打擾有些生氣,但都知道他背景不簡單,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其中一個大個子站了起來,明顯是想上前教訓一下他,樸逸生也好漢不吃眼前虧,腳底抹油就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