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要不要在這邊泡杯茶,消消食?”魏俊傑貼心的建議。
望著他手指的方向,是松軟的真皮沙發,沙發正對著落地窗,可以看見整個補習街的街景。
“還是算了,我不喜歡坐在沙發裡。”秦斬婉言拒絕,接著吩咐道:“幫我們打包吧。”
是時候跑路了,他向旬果使了個眼色,旬果緊張的挽住他的胳膊,接過打包盒,兩人就這麽徑直離開。
魏俊傑目送二人上了電梯,依舊是無懈可擊的職業笑容。
走出金龜大廈,旬果這才感覺活了過來,她的父親是檳城治安署的署長,從小的家庭條件還算不錯,可是來到這裡還是有點心虛,畢竟這一頓可能吃掉父親半年的工資。
秦斬將飯盒全都遞給旬果,說道:“這些菜你就帶回去和你的小姐妹們吃吧,記得找時間把錢轉給我。我要去做兼職,就在這裡分開吧。”
旬果費力地拎著大盒小盒,小心翼翼地生怕裡面的湯汁灑出來,她又穿著白色的裙子,只能撐開兩隻膀子,就像是少林寺的挑水師傅。
看著秦斬頭也不回的離開,消失在轉角處,她懷疑秦斬只是不想拎東西,但是她又沒有證據。
“對了,還沒有和他說我的條件呢。”她呼叫舍友前來幫忙後,才想起來吃飯的目的,只能在原地恨恨的跺腳。
秦斬吹著口哨,掏出棒棒糖,俗話說的好,飯後一支棒棒糖,賽過無敵大肉腸。
“西湖的水我的淚……”手機鈴聲響起,秦斬看見來電的人是張偉,想著昨夜的宿醉,張偉現在應該才睡醒,便按下了免提鍵。
“喂,阿偉,你醒啦。”
“斬哥,吃了沒?要不要一起去吃一點,我一個人不知道吃些什麽。”
“我才吃過了,你要吃的可以來找果哥,剛剛我們打包了一堆菜。”
“還是算了,我怕被打。”
嘟的一聲,電話被掛斷,秦斬這時候也來到了兼職的地方:補習街健身房。
和健身房裡面的同事一一打過招呼,他拿起自己的掃帚和抹布,開始自己的工作。
作為健身房保潔,經常要提起各種重量的配重,還要將隨意放置的器材歸位,半天下來也是不小的運動量。
一個肌肉大叔準備著自己的挺舉,滑石粉、關節綁帶、嗅鹽……一套組合拳下來,他站在杠鈴前,一百六十公斤的配重是他實力的彰顯。
雙手緊緊握住,挺直腰杆,屈膝後蹲,核心開始收緊,發力……
杠鈴紋絲未動,他渾身顫抖,血管暴起,顯然進入了血怒狀態。
秦斬在一旁等了一會,等打掃完這個區域,他還要去瑜伽房擦玻璃。可見到大叔遲遲沒有動靜,便上前一隻手抬起杠鈴的一邊,開始打掃。同樣的他又打掃另一邊,轉身離開。
只剩下一邊的大叔在健身房的冷氣中凌亂。
瑜伽房裡,秦斬遇見了老熟人,金姐,金美廷。
秦斬除了作健身房的保潔,還是兼職的家教老師,金美廷的女兒金業朵今年剛滿十八歲,正要參加高考,秦斬負責金業朵的課後授業。
“秦斬,你今天來做保潔啦。”金美廷打招呼道。
秦斬放下水桶,將毛巾搭在肩膀上,笑道:“今天我來擦玻璃,你們繼續,哈哈。”
“今天教練有事沒來,我們就在這裡聊聊天。”金美廷說著擺出下犬式,整個後背向前延伸,蜜桃向上翹起,由於穿著連體的黑色蕾絲瑜伽服,好身材一覽無余。
隨後她招呼著秦斬幫忙輔助一下。
秦斬的大腿抵住她的頭部,她的臉貼在秦斬的腹部,秦斬能夠感受到縈繞在鼻尖的幽香,雙腿高高抬起,分開成四十五度,一直保持著做了五組……
十分鍾後,金美廷已經微微出汗,和繼續擦玻璃的秦斬說了句:晚上見,就跟著其他學員離開了健身房。
擦玻璃並不比擦地板容易,需要肩膀持續的發力,將整面玻璃擦亮後,秦斬的胳膊已經微微發酸。
在健身房洗了個澡,換身衣服,這時候旬果已經將三萬塊錢打到了他的卡上。
“還差四萬塊錢。”想到這裡,秦斬將捧在手上的盒飯放到一邊,拿出手機找到聯系人老秦,撥打出去。
電話在幾秒後被接通:“喂,臭小子,這時候打電話幹嘛,是不是又缺錢了。”
電話那頭還是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老秦, 秦斬再次聽到,竟有種久違的感覺。
“不愧是你,老秦,你兒子我想什麽都知道。”秦斬一頓彩虹屁。
秦叔寶那邊似乎正在和人做生意,環境音有些吵雜:“有屁快放,你很久沒有朝家裡要錢了,這次要多少?”
“五萬。”秦斬先報出一個數字。
“奪少?小子,你是賭博了,還是吸冰糖了?五萬塊錢,咱們家海鮮店一年也才賺這麽多錢。”秦叔寶對這個兒子顯然有些不放心,言語間雖是玩笑,卻也盡是擔憂。
秦斬瞬間就被氣笑了,拿起電話繼續解釋道:“哪裡有冰糖,我最多也就抽抽棒棒糖。這次是真的要錢,我想買一個小車,出門方便一些。”
電話那頭也傳來秦母許玉的聲音:“兒子說的也沒有錯,出門在外是要有個車子,接送小女孩也方便。”
許玉最關心的就是秦斬的感情問題,幾乎三句不離找女友,所以秦斬也沒有選擇打電話給母親。
“去去去,爺們說話有你什麽事,你去招呼客人,又有人來買海鮮了。”支走秦母,秦叔寶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那頭傳來:“就這兒的吧,四萬塊錢,再多也沒有了,你知道的去年才還完家裡面的房貸,總得給我們老兩口留個飯錢。”
“那好吧,你和媽就放心吧,照顧好你們自己。”秦斬怕老秦再次反悔,沒等他講出下一句,就掛斷電話。
掛斷之後,放在水泥地上的盒飯已經徹底涼掉,秦斬也沒有了胃口。
一分鍾不到的時間,四萬塊錢也跟著到帳,他看著帳戶裡面的余額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