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腦袋裡飛速盤算著。
根據前幾次的經歷,他大概總結出了那兩個殺手的行動規律。
“那兩個殺手……有著某種超凡的能力,好像與血液有關。”
羅德回想起上周目顧嬰說的話。
外鄉人……赫伯特堡……血仆……
全是羅德沒聽過的名詞,《千年帝國》裡面也沒有這些設定。
羅德完全想不出來,為什麽會突然蹦出來兩個超能力刺客盯上他……
不過他知道這件事後續的發展。
在對面大樓,第三層的某一扇窗戶後面,一把狙擊槍正瞄著他,
這兩人下手及其狠辣,如果他有什麽反常的舉動就會被立刻擊斃,殺手們根本不會有什麽猶豫。
而現在他外套領子上正有一塊血斑,上周目顧嬰稱它為“標記”。
這血斑似乎蘊含著超凡的力量,大概率是那個狙擊手的手筆,畢竟上周目他就死在拐彎的子彈上。
他的位置,狀態,動作全部都處於對面的監視之下,輕舉妄動就是萬劫不複。
不過唯一讓他慶幸的是,從上周目那個狙擊手的表現來看,羅德才是他們的主要目標,顧嬰則更像是被卷進事件的無辜者。
不過……顧嬰嗎……
羅德又回想起上周目顧嬰的表現。
顧嬰也是謎團重重……而且她好像想要極力遮掩她身上的超凡力量,
就算羅德現在過去跟她解釋這次刺殺的來龍去脈,她估計也很難第一時間就完全相信。
要是有個人跟羅德說他能預知未來,羅德大概率會翻個白眼無視。
而且,他能讀檔這件事好像不能和別人說……羅德又回想起上周目那個悲催的靈魂出竅的經歷。
看來那就是“泄密”的懲罰,那種“相機”的狀態會持續多長時間羅德並不清楚,畢竟上周目發生的戰鬥,前前後後一共不超過三分鍾。
但更有可能的是:進入“相機”狀態後就再也回不去了,只能身體死亡或者主動讀檔。
況且,顧嬰也很難處理那個狙擊手。
雖然顧嬰展現出來的實力足夠強悍,但是面對那個狙擊手的神奇能力,顧嬰也很難保下羅德的命。
羅德自己心裡也不想讓顧嬰使用那個超凡力量,他再也不想看見顧嬰那副碎成血人的淒慘模樣了。
至於顧嬰提到過的“要塞”,目前應該是指望不上,時間太過緊迫他們能不能趕上是一回事,顧嬰的聯絡工具也沒帶在身邊。
“嬰姐那邊行不通……看來只能靠我自己了。”羅德心裡想道。
羅德心念一動,呼出了那個簡陋的任務列表。
“只有這個……只有這樣才能有一線生機……要賭一把麽?”
……
十二點整,身穿黑色西裝,手裡提著公文包,額角上有一道疤的冷冽男人準時推門進來。
他還是徑直的走向羅德,還是點了一杯冰美式,還是把公文包平放在桌面上,公文包一角正對著羅德的胸膛。
“那麽,咱們就開門見山,”
男人手伸進公文包裡掏出來一個東西,伸到羅德面前,
“您認識這個——”
剛才一直裝出一副扭扭捏捏模樣的羅德,看到男人手裡的遊戲碟之後,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羅德瞬間暴起,一把奪過遊戲碟,還沒等男人反應過來,他又一腳踢翻兩人之間的桌子。
四角長桌被踢得向落地窗的方向豎起來,“咚”地一聲支在落地窗上,桌上的公文包“撲通”一聲掉在地上,而桌子向盾牌一樣擋住了狙擊手的視線。
西裝男人回過神來,眼神一冷,手向懷中摸去。
但是他的動作在羅德眼中卻像是調了倍速一般的慢動作,而且動作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直到靜止,而羅德看到的世界也變成灰白一片。
只剩下銀色光縷在眼前交織成文字。
……
【完成主線任務:回收《千年帝國》的遊戲碟】
【任務獎勵:創建新角色】
一片灰白色構成的靜止世界中,羅德面前浮出一個黑色頁面。
這界面羅德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這就是《千年帝國》的標題界面。
主標題下面的一排遊戲選單小字,之前除了【LOAD GAME】以外全部都是灰色,
但現在多了一個可選的選項。
【NEW GAME】
羅德心中松了一口氣,輕車熟路的點開創建新角色的界面。
捏臉界面不可選,人物固定是羅德自己的模樣。
羅德也沒糾結,徑直進入下個界面。
【請選擇角色出身】
一排服飾裝備各異的人物形象被投影出來,羅德看都沒看,直接選中排在倒數第二個的【密探】出身。
角色出身的排序邏輯是排的出身越靠前,角色的性能和初始裝備就越好,遊戲體驗就越好。
而排在倒數第二個的【密探】,強度可想而知。
羅德心裡也不想選這個出身,遊戲裡面挑戰自我就算了,但這次選的出身明顯是在現實裡起作用的……
但是沒辦法,想要突破眼前的困局,他只能選【密探】。
羅德依依不舍的瞟了一眼排在第一位的【返鄉騎士】,手伸向【密探】的投影。
……
西裝男人的手伸進懷裡,摸到了冰冷的手槍,正要往外拔。
而他面前的羅德手裡抓著的《千年帝國》遊戲碟,眼神呆愣愣的。
忽然,一股水波樣的彩虹光紋從羅德手中的遊戲碟中蕩漾開來,
西裝男人瞳孔一縮,只看見羅德手裡的遊戲碟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有手臂長短,通體漆黑的短刀。
“這是……遺產?你為什麽會有遺產?”西裝男人不可置信的說道。
羅德沒說話,但看向男人的眼神陡然凌厲,手中漆黑短刀甩成一道黑弧,直奔西裝男人的咽喉!
西裝男人心臟都縮了一下,這一刀來得太快太凌厲!羅德在遊戲裡積累2000小時的戰鬥經驗,在這一刻開花結果。
砍人破萬次,出刀如有神。
他身體本能的後仰躲避,將將躲開這一刀。
而羅德卻沒有乘勝追擊,反倒是做了個西裝男人看不懂的操作。
他手腕一抖,挽一個刀花從握錘式換成冰錐式,身子一矮,全身力氣帶著黑色短刀狠狠的扎在……地板上。
男人被羅德的奇怪操作弄得愣了神,疑惑地看著羅德的臉,可下一秒,他的視野裡有鮮血四處噴灑。
他還在困惑,血是從哪來的,視線胡亂掃視。
他突然看見,血是從他自己的兩眼之間噴出來的!
他也看見羅德握著的那把黑刀,正插在他投在地板上的影子上,插的位置正是影子的腦袋!
男人的身軀重重摔在地板上,鮮血肆意橫流,眼中很快就沒了生氣。
男人屍體下的影子像是活過來一樣蠕動著,慢慢把他身體拉進地面。
兩三個眨眼的功夫,像是沉船沉進大海一樣,男人屍體和血跡等所有痕跡全都消失在影子裡。
“呼。”
羅德如卸重負的出了一口氣,但隨後他衣領上那塊晦暗的血斑開始發出紅光。
羅德眼睛透過豎起來的桌板,看向對面大樓三層的某扇窗戶。
“來吧,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