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你原來可以一次性說那麽多話。”蒲明站在審訊室裡,一邊用毛巾擦著手中的鮮血一邊對審判說道。
審判沒有回話,而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乾燥的嗓子。
在審訊室中,昨晚那個槍殺了別古的壯漢被半吊著,脖子和手臂被裝上了立場手銬,動彈不得,至於他的下半身,根本不用任何東西鎖住,因為他的下半身已經不在了,白花花的腸子與五顏六色的內髒露了出來,而上半身的背部,他的皮膚也被剝開,被鋼絲向兩旁拉開,就像是一副肉色的翅膀。而他的前半身也好不到哪裡去,除了心臟那一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全身上下更是被血染透了。
“還有什麽沒想起來的嗎?”蒲明洗完了手,拿起助理抵過來的匕首,放在手中一邊把玩一邊說道。
“我能說的,都說完了,二當家,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您的人。”壯漢有氣無力的回答道,聲音小的就像風中的蠟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蒲明一邊側身將耳朵靠近對方的罪,一邊將手張開放在耳邊,做出一個聽悄悄話的樣子。“那真是太好了,看來我可以提前回去做我的工作了。”蒲明笑了笑,示意將他放在地上。
隨著立場手銬的解除,壯漢向下一摔,可又被鉤住皮膚的鐵鉤一拉,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副翅膀也變得更大了。
蒲明將匕首放回了助手的托盤上,拿起來一個小塑料袋,問道:“看看這個,記得這是什麽嗎?”
壯漢睜開僅剩的一直眼,看著對方手裡的東西,說道:“是,是彈頭。”
“沒錯,這是你打進那孩子心臟裡的子彈的彈頭,我派人去警察局要了回來。”蒲明一邊說著一邊將袋子裡的彈頭拿出來。
“你說,你在射出這發子彈之前,有想過這枚彈頭會留在你的心臟裡嗎?”蒲明用兩指夾住那枚彈頭,把它對準頭頂的燈光晃了晃,又遞到了壯漢的眼前。
“求求您,給我一個痛快吧。”壯漢已經沒有任何求生的欲望,隻想早點結束這一切。
“你在開那一槍前,會想過自己想要痛快的死嗎?”蒲明將子彈抵住了壯漢的胸口,不帶感情的問道。
“你很幸運,那孩子現在活蹦亂跳的,而我現在也有一堆事要去處理,否則你就不會死的這麽輕松了。”蒲明說著,一邊手指用力,經過強化的手指,輕易的將子彈推進了血肉,慢慢地向心臟靠近。
同時,蒲明將嘴唇靠近了對方的耳朵,輕輕地說道:“我已經知道你的家人在哪裡了,不用擔心,我只會對他們做你對那孩子做的事罷了——向他們的心臟開一槍。”
聽到這話,壯漢睜大了那隻眼睛,嘴角抽動著,想要說些什麽,卻還沒來得及,那顆彈頭,就已經被推進了他的心臟了。
處理掉剩下的事,蒲明對著助手說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另一邊,別古吃過早飯,穿上了管家遞來的衣服,照著鏡子。
“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啊。”別古感歎到。
鏡子中的他,修長的身體,英俊的外貌,配上昂貴的西裝,顯得氣派十足。
“啪,啪,啪”三聲掌聲響起,別古朝聲音望去,發現正是蒲明。
“好一個帥小夥啊!”蒲明一邊拍掌一邊笑著走進。
“啊,二當家。”別古看著身邊的管家,沒有叫對方的名字。
“喜歡這件衣服嗎?”
“很喜歡,就是....”
“就是什麽?”
“這件衣服實在是太貴重了,我不知道.....”
不等別古說完,蒲明插嘴到。
“沒關系,就把這裡當自己家,一件衣服而已,你喜歡就拿去,還有這些錢,你也拿去,在上城的消費可不比下城。”說著,蒲明掏出一遝信用點塞給了別古。
信用點是四大公司發行的貨幣,是如今全球的硬通貨。
別古看著手中的一遝信用點,盡管他知道對方肯定很有錢,但這麽多信用點他還是第一次見。這一遝信用點,都是最100的面額,對於他來說既不會因為花出去時面額太大而顯眼,也不會因為面額小而顯得零散。
“我本來想用終端轉給你,但是如果你在公司入職流程的私人信息調查中發現了大額的信用點,而你又說不出來歷,會對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我就給你現金了。”
別古看著手中的一遝鈔票,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二當家,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說吧。”
“您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聽到這個問題,蒲明笑容收斂了起來,別古以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連忙道。
“對不起,是我不懂規矩,說了不該說的。”
“沒事的,孩子,只不過如果我告訴你原因,你母親肯定會生我的氣。所以這個問題,你還是去找你母親吧!”蒲明恢復了常掛在嘴邊的微笑,溫和的說道。
別古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對了,孩子,這個東西你拿上,就當我送你的入職禮物吧。”蒲明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型金屬立方體。
“這是?”別古接過這小物件,一邊觀察一邊疑惑的問到。
“一個護身符罷了,它會給你帶來好運的。”
別古對這奇特的護身符放入了懷中。“謝謝您的禮物,二當家。”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還得準備出發去面試,我會派車送你去中轉站,但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如果大搖大擺地讓別人知道我送你去星列公司在本市的分公司,會給我們兩都帶來麻煩的。”蒲明有些遺憾的說到。
“這樣就行了,再次感謝您的幫助,二當家。”別古真誠的向對方道謝。
“你的母親過段時間就會聯系你, 不用擔心,你如果想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好了,你該去面試了,我等著你的好消息。”蒲明不舍地向他道別。
別古也禮貌地回應著,在對方的陪同下上了車,離開了蒲明為別古提供的住所。
看著懸浮汽車的離去,審判冷不丁的出現在蒲明的身旁。
“你真的放心那小鬼去星列?”審判以懷疑的語氣說道。
“你這麽不放心,要不去跟著?”
“我可不記得自己是他的保姆。”
“多給年輕人一點信心吧,他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這麽相信他,那還把自己的力場發生器都送給了他,你不怕哪一天挨冷槍?”審判嘲諷道。
“那要不你把你的力場發生器給我,反正你也用不上。”蒲明反擊道。
“那你用什麽來換呢?”審判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顯得有些陰森邪惡。
“你老早就盯上了那一車軍用裝備對吧?”蒲明望著對方那邪惡的面容,不禁有點頭痛。他此刻已經猜到對方會用這一車裝備乾些什麽。
“別讓那些公司狗查出來是我給你的就行。到時候我會派人把貨放在老地方。”
審判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說真的,你們和公司鬥了這麽多年了,真覺得自己有贏的那一天嗎?”
“我不知道那一天會不會到來,但我肯定是見不到那一天了。”說完這句話,審判便走向了屋內,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蒲明回過頭,望著空無一人的屋子駐足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