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拉門緊閉,一切和汪琦所想的一樣。
到了周末,山裡的小鬼,都出去紙迷金醉了。
“桀桀桀~”
汪琦陰森地笑了起來。
五顏六色的彩光,高亢的音樂,舞池裡的小鬼,借著酒興在女人的肚皮上狂舞。
啤酒照著頭,蓋澆而下,從男人身上流下,越過女人嬌嫩的皮膚,淌進高聳的山峰裡。
多麽淫靡的場景!
只是不知道,他們的大哥,還有沒有機會見到!
汪琦從褲子口袋掏出鑰匙,打暈張亮的時候,他趁機在張亮的身上搜尋。
身為辦事處經理,辦事處的所有鑰匙都在他的身上。
打開卷簾門,辦事處的內部一覽無余。
別看天井路這塊的平民窟,要多爛有多爛,有的房子都發霉了,就連這辦事處也同樣如此。
從外面看,左右兩側的外牆,牆體剝落。又因為C市在全國地理上偏南,空氣潮濕,一層層青苔像是油漆一般,刷在了樓頂上。
這棟大樓都如同,戴上了一個巨大的綠帽子。
但辦事處的內部可不同,整個大房間的裝潢都非常精致。
簡約風,白色的大理石地磚平鋪在地面,更能讓人注意到,房間內部,截斷房間格局的兩個大橫櫃。
橫櫃用黑色漆面,“丁”字般布局,封住了房間左側和正面,只有一個門能進入辦事處後台。
這裡所用的材料都是上等木材,主打一個結實耐用。
一切都是那麽的稀松平常,普普通通的一家店鋪。
可實際上,其中暗藏殺機,櫃台的木料,是無數次刀砍檢驗出來的。
一旦,有外人入侵,櫃台下的刀就是敵人的絞肉機。
大理石地磚,磚縫裡殘留的血跡和肉末,更是這一切的見證!
汪琦每往前走一步,就像是架著小船,在血河裡漂泊。
沒走幾步,他來到了櫃台面前。
橫櫃上,架著開放式玻璃櫃,裡面擺放著各色各樣的刀具。
汪琦看見展台上的這些刀,頓時胸口一悶。
痛苦的記憶又在他的腦海中翻騰。
三個月前,他就是在這裡吃了張亮一拳。
只不過很可惜,如今的身份對調,獵手在編織袋裡,獵物卻變成了獵手。
汪琦翻騰地心,不禁緩和了下來。
更何況,馬上就要到地方了。
審訊室坐落在辦事處最內部,那裡正是汪琦此行的目標。
為了最美味的佳肴,再等待一會兒,又有何妨?
想到這裡,汪琦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看向編織袋掙扎的人影,眼神也多了幾分怪異。
他拖著編織袋前行,打開兩道門後,進入了審訊室。
打開進門左側牆壁的開關,昏暗的房間立刻被粉色的燈光籠罩。
畫著巨大愛心的大床,皮鞭,低溫蠟,帶著鐐銬的靠背椅,瞬間衝進汪琦的腦海。
房間裡的一切,都閃爍著一種,迷幻的燈光。
不清楚這裡的人,肯定會以為這裡是——
——某個不知名的情趣賓館,知名的特殊愛好套房。
可只有汪琦,真正的親身經歷者,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
這是個讓人渾身戰栗的地方!
張亮在編織袋裡掙扎,汪琦用了四年都沒用爛的編織袋,竟然已經被蹬出了一個裂紋。
“算了,他這麽想出來就讓他出來吧。”
拉開拉鏈,汪琦和善的笑容,在張亮眼裡,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簡直就是惡魔的微笑。
原本他還拚命掙扎,可當他一看見汪琦的笑容,還有臉上那抹粉色的燈光。
一下子靜了下來,一動不動,只知道往後退縮。
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臉上的驚恐,完全表現出了他的心態。
張亮知道,腳下這片地磚,浸滿了多少,無辜之人的鮮血!
而等待他的,到底是什麽!
身處敵人的大本營,明明四處殺機,保不準什麽時候,進來一個血狼幫的人。
除了靜,更應該靜!
可就在這種條件下,汪琦拿出張亮嘴裡的衣服。
而張亮反常地沒有大喊大叫,只是沉默,一言不發。
“張哥,你不是有很多話想說嗎?”
汪琦有些迷茫。
“我記得剛剛那大媽和女兒在的時候,你好像很熱情好客,動得很激烈啊?”
“現在,怎麽不說了?”
“我給你機會啊?”
汪琦關切地看著張亮,好像一位循循善誘的老師,正在幫助自己親愛的學生,認清自己的內心。
“要不要我幫你叫她們啊?”
汪琦突然站起身,吼得聲嘶力竭。
仿佛此刻,他正微笑著站在山頂,向遠方的大媽和她的女兒呐喊,想要引起他們的注意力。
“喂,大媽,美少女,張亮找你們,說要和你們拜把子!”
可房間裡密不透風,除了兩個活人,一個死人,哪有別的人。
汪琦的舉動,只能讓人聯想到一個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張亮忍不住顫抖起來, 可還是一言不發。
就害怕有一句話不對,激怒了汪琦,激怒了這頭瘋子。
江湖上闖了這麽多年,他見過太多變態殺手,精神病人,可從未有一刻像如今這麽害怕。
突然,汪琦轉過頭來,獰笑著說:“是不是你也知道這個秘密?”
“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張亮的腿,抖得更厲害了,過往的回憶霎那間進入他的腦海。
汪琦說的沒錯。
審訊室四周的牆壁,由特殊材料填充而成,即使裡面的人叫得再大聲,外面也不會有人聽見。
已經有太多無辜的人,用他們的慘叫,證明了這點。
“哦,我忘了,這秘密,還是你告訴我的!”
汪琦的語調像水面一樣平靜,可忽然猛地暴起。
他一把抓住張亮的頭髮,將張亮的頭,狠狠地撞在地板上。
嘭!
張亮的鼻血流了一地,一見到血,他好像受傷的獅子,瘋狂地吼了起來:
“小兔崽子,我要你的命!”
“就算我死了,我們血狼幫也不會放過你全家的!”
“哈哈哈哈!”
汪琦仰著頭大笑,癲狂的笑聲回蕩在整個審訊室中。
“那我告訴我個好消息,我是個孤兒。”
張亮頓時如墜冰窟,整個房間的燈都黯淡了幾分。
無牽無掛,無依無靠,又殺了人!
完了,完了,我怎麽惹上這種人了?
md,你tm是個瘋子,你不會直接刻在臉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