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火焰突然在眼前燃燒,又在刹那間變成了玫瑰花,這幕熟悉的畫面看得關嶽眼眶含淚,可當他看清手拿玫瑰花的人時,一把奪過玫瑰花摔在地上,用腳踩扁後開口罵道:“你有病啊?!”
“嘿嘿,大舅哥,火氣別那麽大嘛。”張霄見他轉身走了,立刻快步跟上去,“我猜的沒錯吧?只要關馨說我在C出口等你,以你的性格,你肯定就會走A出口!你以為是你自己的選擇,實際上是我讓你做出的選擇。”
“少跟我扯淡,哪涼快哪呆著去。”
“大舅哥,你這就難為我了,關馨的脾氣你還不了解嗎?我要是不完成任務,你覺得她會饒了我?”張霄拽住關嶽的胳膊,“你往哪走啊?車在那邊呢!”
“我不去!”關嶽掙脫開,心煩意亂地說道,“我今天已經夠倒霉了,別跟著我!”
“嗨喲,我就說那些心理醫生都不靠譜,從你走進診室的一瞬間,人家就已經把你當成病人了,怎麽可能相信你說的話呢?”張霄跟著他走到公交站台,又和他同時坐在長椅上,“大舅哥,我相信你,戴安娜絕對是存在的。”
聞言,關嶽胸口發悶的感覺舒緩了一些,他看向張霄,半信半疑地問道:“真的?”
“嗯,其實聽關馨講你那些事兒的時候,我也不太相信有那麽個人,但是剛才我測試了一下。”
“測試?”
“對,當你看到玫瑰花時的表情,很顯然是回憶起了一段經歷過的往事。”
“你少來讀心那一套,是關馨告訴你的吧?”關嶽反應過來,嘟囔道,“大嘴巴,我就不應該把這些事告訴她。”
“嘿嘿,確實是她告訴我的,但她是真的很關心你。”張霄的神情突然嚴肅起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就因為戴安娜會變魔術,關馨當初才會主動接近我的。”
“什麽意思?”
“因為她想知道魔術師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把他哥哥迷得兩年都神志不清。”
“哎——我很清醒。”關嶽歎了口氣,“魔術並不是重點,戴安娜的魅力也不在於她的魔術,和她相處的那三個月,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光……”
“這輩子……這話從一個二十八歲的型男嘴裡說出來,還真有點別扭。”張霄望著駛來的公交車,沉默片刻後,繼續說道,“她也許躲在了門後。”
“什麽?”關嶽瞥了眼停下來的公交車,沒有起身,“你是說戴安娜?”
“是的,其實有些令人匪夷所思的魔術,答案卻非常簡單。”張霄從兜裡掏出一枚硬幣,在關嶽眼前晃了晃,那枚硬幣便消失了,他展示著張開的手指,說道,“臥室的混亂吸引了你的注意力,她在你走進來的時候,偷偷溜出去了,也許就在那麽幾秒,你再次看向門口的時候,卻什麽都沒有。”
“不可能,展示櫃的玻璃怎麽解釋?碎了一地,卻什麽動靜都沒有?”關嶽回憶道,“當時我就在她的臥室裡,她說渴了,我就去客廳給她倒水。
結果我前腳剛出去,身後的門突然就被關上了,我回頭去看,整扇門都在發光,真的是門在發光,而不是房間裡冒出的光芒,我當時很詫異,推開門後,就……”
關嶽似乎很痛苦,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我知道,這種事不管怎麽解釋都不會有人相信,可是我真的經歷了這一切,真的經歷了……”
“好吧,也許是我猜錯了。”張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可能是更複雜的魔術,但是你相信我,沒有什麽事情是科學無法解釋的,當你發現了背後的原理,就會恍然大悟了。
我知道這麽說你會生氣,但以這種方式離開你的女人,不值得你這樣掛念。
兩年都沒有再次露面,沒有謝幕算什麽演出?身為魔術師,應該尊重他的觀眾,而不是去戲弄。”
關嶽看向張霄,雖然對方的話仍然無法說服他,但他仍然心存感激。
“謝了。”關嶽緩緩站起身,“感謝你願意相信她的存在。”
“嗨喲,這有什麽可謝的,那咱走吧?讓人家姑娘等你這麽久確實不禮貌,這次的人我看了,絕對靠譜!”
“不去。”關嶽邁步說道,“我想一個人走走。
其實關馨很好哄的,你回去後給她買個榴蓮千層,她就會很開心了。”
“大舅哥,你這就不講究了吧?合著我跟你嘮這麽半天掏心掏肺的沒半點作用?”張霄又追上去,“關馨可說了,今天這人你見了要是還不同意,她以後就再也不煩你了!”
關嶽站住腳,“真的?”
“魔術師會騙人嗎?”
“好,我跟你走。”關嶽折回來,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她再折騰也就是一天,換來永遠的安寧可太劃算了。”
“可不是嘛。”張霄掏出車鑰匙,“不遠了,拐彎就是,車就停在那。”
關嶽幾乎是一路小跑跟著對方,上了輛麵包車以後,和一堆亂七八糟的魔術道具一起擠在後排。
車子發動以後,他才反應過來問道:“魔術師不騙人嗎?”
“車門鎖死了,反正這句沒騙你。 ”張霄笑著說道,“關馨最討厭吃的就是榴蓮千層,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你不夠了解她。”關嶽看向車窗外的街道,“一個四寸的,她能在兩分鍾之內吃光。”
“因為從初中開始,你每次惹她生氣了,都給她買榴蓮千層,她早就吃膩了。”張霄打著方向盤,“你覺得她很好哄,是因為她不願意生你的氣,能讓她開心的不是榴蓮千層,而是願意主動道歉的哥哥,明白了嗎?”
關嶽一時語塞,半晌後喃喃道:“這小丫頭,從來都沒跟我說過。”
“她是怕跟你說了以後,你就不知道以後該怎麽道歉了。”張霄瞥了眼車內後視鏡,“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這種靠顏值就能交到女朋友的型男,是不會理解我們這種男人的苦楚的。”
“你們這種?什麽意思?”
“長相一般唄,就得會哄會逗,得懂女孩子的心思,知道她們想要什麽才行。”
“未必吧,我覺得內在才是更重要的。”
“嗯,你讓我想起我那富二代同學,他說簡樸節約才是一個人最高尚的品德。”張霄停下車子,“到了。”
關嶽看向車窗外,“在網吧相親?”
“想什麽呢?旁邊那家飯店,快點跟上,你妹給我打電話了。”張霄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將關嶽拉扯下車,“喂?馨馨,我們已經到樓下了……好嘞,你放心吧,馬上就到!”
“好了好了,我自己會走。”關嶽不耐煩地掙脫開,快步走進了飯店,“正好我還想問問她,給我介紹的什麽破心理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