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這才意識到,自己抓的是女騎手的要害部位……
“無恥小兒!”
“我不是故意的!”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接著又是一聲巴掌扇到皮肉上的脆響。
王莽捂著臉,心裡想到:“算了算了,這種事情跟女人解釋不清,還是趕緊爬起身來才是正事。”
他正欲抬身,準備爬起來,手肘卻又不幸地撞到了女騎手的肋下,這下連他自己都感覺到了斷裂的肋骨摩擦血肉的“咯吱”聲,更不用說那花容失色的女騎手了。
她已經痛的連罵都罵不出來了。
王莽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忽然摸到身後一個正方形的物體。
背包!原來他身上還背著一個運動型的小背包!
之前光顧著震驚了,竟然連這麽要緊的事情都忘了!
王莽顧不得小美人欲要殺人般的目光,一把將背包扯至身前,拽開拉鏈,緊緊抓住裡面的物品。
瞬間,出發前那段他與海濤在飛機上的調侃交談,在腦海中回響起來。
“王莽,如果你要穿越的話,你會帶什麽東西呢?隻限三件。”
那時,王莽撓了撓頭,說道:“第一件,我要帶一套《大百科全書》,因為財富可能會貶值,但是知識不會。”
“第二件,我要帶一把瑞士軍刀,功能越多越好;第三件,我會帶一袋玻璃球,奇貨可居。”
《大百科全書》、瑞士軍刀、玻璃球,這些就是王莽對於最佳穿越工具的理解,到現在也沒有絲毫改變。
小說與漫畫裡的那些主角,穿越時候獲得的能力和隨身攜帶的工具,想必比自己的還要誇張的多。
而自己一個平凡人,在被半獸人團團包圍的命懸一刻,身上又會有什麽真的可以使用的呢?
背包裡不多不少,恰好只有三件:
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發明,輕薄透氣不壓抑——安全避孕套。
高科技人造合成纖維,這個世界不可能再有的稀罕物——兩套情趣拉滿的女式內衣。
現代電子科技與人體科學完美交融的結晶——電子按摩儀。
“今天我要飛去上海,去那裡歇息兩天。”職業為空姐的女友悄悄告訴王莽,“等你回國,我就和你在一塊睡,你記得給我準備一點驚喜……”
命運就是如此荒唐。
想穿越的沒能留下,沒有想過穿越的卻被留在了這個錯亂的時空。
想要的重機槍、瑞士軍刀一件沒有,有的卻是女式內衣、避孕套、按摩儀。
在他眼前,獸蠻武士巨大的寬厚手掌已經朝脖頸抓來,粗糙的皮膚上布滿了尖利的鬃毛,又黑又硬,十分狂野。
十幾個半獸人把前路完全封死,來勢洶洶,志在必得,自己絕對沒有突圍的可能。
王莽看了一眼那個眼睛快要噴火的女騎手,緩緩地拉上背包,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認命地挺起了胸膛,腦海裡又回響起了最近時常縈繞在他耳邊的自我質問聲。
“就這麽當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自己真的願意嗎?放棄創業的夢想,不選擇考公的退路,舍棄自己的雄心壯志,碌碌無為,平凡一生……”
“這樣選擇真的甘心嗎?”
這個問題王莽在上一世就已經想過很多次,卻始終沒有一個很肯定的答案。
他反覆遲疑著,反覆自我懷疑著,反覆喜怒無常著,不停地想著,但就是答不出來。
然而,這一世,他僅是花了短短一個多小時,他就想明白了這個答案。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那個答案……此刻是再清楚不過了。
……如果上天讓他再選一次,那麽王莽一定會老老實實地當個打工人的!
望著半獸人足以捏碎岩石的巨手,王莽已經避無可避,退無所退。一股懼意從心底升起,瞬間湧遍全身。
“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突然,一隻白皙美潤的手掌從他身側伸出,仿佛撚著一朵沁著露珠的白玉蘭花,輕飄飄地迎向半獸人巨大的手掌。
就在雙掌接觸的那一刹那,那隻白皙的手掌拇指與中指輕輕扣住,尾指微微翹起,掌心的空氣傳來一陣詭異的波動,看得王莽是一驚一乍。
隱約間,一隻陰陽太極的圖案脫掌而出,接著微微一紅,瞬間就化為了一團熾熱的烈火。
半獸人躲閃不及,哀嚎著向後跌倒,龐大的身軀一瞬間就被烈火吞噬,成為了一隻巨大的火球。
“魔法!”
王莽心中迸出這個名詞,這個時空竟然還存在這傳說中的魔法!
他無比敬畏地朝身後看去,一張嬌麗的成熟面孔映入眼簾。
那女子大約三十余歲年紀,頭髮挽成端莊的雲鬢,戴著一隻通透潔白的玉冠,精致的面孔如白玉般細膩瑩潤,沒有絲毫體現蒼老的皺紋。
她的眉眼極美,神情卻淡漠無比,有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漠然與高傲。
她穿著一襲淡青色的輕袍,身上沒有任何多余的飾物,只在潔白的衣襟上用細長的墨筆寫了兩行纖細的小字:“皚如山上雪,皎如雲間月。”
受傷的女騎手已經高興地叫了出來:“卓師叔!”
姓卓的冷豔女子冷哼一聲,收起修長的玉指,落在腰間的劍柄上,昂首挺胸,對那些半獸人視若無睹,宛如驕傲的孔雀。
她的佩劍吸引力王莽的目光,與二十一世紀的那些粗製濫造的工業化流水線產品不同,那柄劍的劍鞘為淡雅的銀白色,上面還有天然生成的鳳羽紋路,在陽光在流彩橫溢,翩然若飛。
此時,又一個溫和的男聲緩緩道:“霜兒莫怕,我太乙真宗在此,斷不會讓你受到半點損傷。”
不知何時,周圍已經多了十余人。其中三名男子留著長須,與那名冷豔女子一樣穿著淡青色的袍服,頭上戴著玉冠。
其余的一些人服飾則為黑白兩色,有男也有女,年紀長幼不一,看他們恭敬的神色,應該是那幾人的弟子。
說話的那人年紀最長,長髯已經能夠垂到胸前,神態從容不迫。
在他旁邊,一名氣宇軒揚,氣勢凌厲的男子踏前一步,張揚的劍眉豎起,寒聲道:“獸蠻醜類!爾等還沒有從草原上死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