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苦崖置放在新泉城不管,雲錦帶著蘇月與雲安返回了通天崖,一個個小道消息傳開,說雲安其實真是魔尊大人都私生女,都收做親傳了!
師子是通天崖的二師姐,其實在師兄弟中排行第三,她是與二師兄同時被雲錦帶上山的。
“大師姐約莫是師父的女兒了,當然最大,可宋煉明明和我一同上山,憑嘛他是二師兄?”
“什麽!就因為他比我大?”
“不行不行,我以後我叫他二師兄,他叫我二師姐。”
通天崖中留下的多是女弟子,不是因為男弟子少,只是修為有成的大都外派出去當城主了,或者去極西之地鎮守。
至於為什麽女弟子沒有外派那麽多,用雲錦的話來說,就是女弟子養眼,主打一個我瞧著順眼就成。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女弟子太過憑自身喜好斷事,容易搞砸事情。
於是乎,二師姐師子在通天崖幾乎是惡霸一般的存在。
“師父,師姐今天又揍我們了。”
“哦,可你師姐是魔道啊,揍你們很正常的。”
於是大家都不敢在那個本來見面就少,說話就夠讓人害怕的師父面前告狀了。
她們向苦崖長老告狀。
“苦崖長老,二師姐又欺負我們了。”
“讓你二師姐過來,我教訓她。”
可是大家並沒有高興多久,因為苦崖一定是問清緣由才會幫忙的。
“師子,你為什麽去欺負你的師妹師弟呢?”
“因為不順眼啊,他們故意熱我唉。”
不等苦崖講道理,師子就給出一個看起來極為合理而且苦崖也無法反駁的理由。
“師父看誰不順眼就會揍誰,連我都不例外唉,而且,我們可是魔道,師父是最大的魔尊,所以師父是不會有錯的。”
苦崖確實無力反駁,魔道卻是很魔道,好像師子把師弟師妹殺了,雲錦都不會因此而打罵師子,只會找個看不順眼的由頭把師子殺掉。
這很魔道。
被告狀的師子沒倒賣,那倒霉的就該是他們了。
當然,還是有人能治一治二師姐的,那就是極少極少回通天崖的大師姐雲夢。
一次雲夢被師父喊回來,師弟師妹都好奇起來,怎麽以前沒有發現二師姐竟然如此能屈能伸,簡直是一坨麵團,隨意搓扁捏圓。
雲夢走後,仍然沉浸在大師姐帶來的美好生活中的師弟師妹們發現,師子哪裡是什麽軟和和的麵團,明明是一隻鐵刺蝟。
“大師姐是我的師姐,我當然聽她的,我是你們的師姐,那你們也得聽我的。”
師弟師妹們好像找到了對付二師姐的方法了。
“小師姐”一稱不脛而走,雲安莫名其妙的成為了莫名其妙的小師姐。
當然,之所以傳播這麽廣的原因還是因為師子也認同“小師姐”的稱呼。
可惜這位小師姐一點沒有二師姐平日裡那麽享受,反而每天都苦兮兮,慘兮兮。
“小師姐,你練的這功法,可能是師父的不傳之秘哩,我看不懂啊。”
“小師姐這功法玄妙,比我練的那勞什子玄甲功舒坦多了,我當時都是全身打骨折來著。”
雲安欲哭無淚,除了大師姐,沒人練過啊,大師姐是一學就會了,導致師父現在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安安,換個功法練吧。給你換個差不多的,簡單的。”
“不要。”
雲錦臉一板,擰小雞一樣擰起雲安。
“小妮子皮癢了是吧?連我的話都敢不聽?”
師父是不用也不能講道理的,因為他是大魔頭,所以雲安表示自己確實早就想換一本秘籍,厲不厲害的無所謂,主要是師父給的。
新的功法一樣不好練,傷筋動骨是常有的事,好在可以看懂。
苦崖長老不在,代為授課的長老叫法度,是個大光頭,大光頭學問也不小了,認識的字兒可多,就是不怎麽愛說話,好不容易開口,還都是些聽不懂的話,不寫出來,都不知道是那幾個字。
不像苦崖長老,向來隻說人話。
在雲錦的親身教導下,苦練了五個月的雲安終於小有成就。
身子骨硬朗了許多,比師弟師妹們更能吃痛,以及更高的耐力。
雲錦給雲安的第二本功法分上下兩冊,上冊名為洗筋易髓,下冊喚作改天換地。
兩冊功法並非修行法門,而是磨練資質,心性的特殊功法。
至於第一本,是雲錦錯拿了他將兩冊改良,卻尚未完成的草本。
雲錦開始給雲安講修行要義。
“修行一事,十分簡單,就如吃飯喝水,一旦學會,順其自然而已。”
“修行之境界, 以往之法,分為木胎,旋光,靈台,合神,蛻凡,寶海,定道,通法,明心,玄天,證道,總計十一境。”
“廣為流傳的修行法,沒有合神與定道二境,而是在靈台後有完身一境,不過你不修行此法,無需多說。”
“木胎一境,也有人稱之為石胎,嬰胎,琢磨。此境為修行之始,境如其名。”
“修行一事,最基本的便是吐納靈氣,去濁留清。只是人本凡濁俗物,並非一個好的容器。”
“第一境便是要如匠人雕刻一般,將自身改善成一個適宜容器,達到自己初始容納的最佳狀態為好。”
“日夜吐納,終有一天,一點靈光照於丹田,聚而旋之,便是旋光。”
“靈台,指心,但不僅僅是心,旋光練氣,速度遠勝木胎之時,當全身都被靈氣洗滌充沛,如一座洞府,靈氣出入如水流,一念起,靈台生於靈台中,登靈台,便是可修行大道了。”
“此三境,是水磨功夫,也無什麽明顯差距,只是影響深且遠。”
說到此處,雲錦看了看瞪大眼睛聽他講話的小姑娘,笑問道:“聽懂了沒?”
雲安搖了搖頭,師父說過,不可以騙他,而且自己才六歲唉。
雲錦果然沒有生氣,打了個哈欠。
“沒事,以後你會懂的。”
“那師父,後面幾境呢?”
雲安問道,有些好奇。
“小孩子不要好高騖遠,喏,照此法日夜修行便是了。”
說完,雲錦又打了一個哈欠,教小孩子修行,果然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