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直從傍晚等到深夜,又從深夜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直到晚上都沒有妖邪降臨,更不要說白天了,趁著這些時間,三艘船上的人也都等待食物的運送。
碧水幫負責送食物的人是丁柄。
他帶領一眾一階武者將足夠多的食物送到船的甲板上。
陳衍跟著人群朝著食物方向開始走,一個晚上不吃東西,他也有些受不了。
於是就隨便拿起兩個白面饅頭充饑,這個時刻,他不敢讓自己吃得太飽。
因為人一旦吃得太飽,就會容易懈怠,屆時妖邪降臨,雙方對陣,他絕對會是吃虧的那一方。
一群勞工在那裡爭奪好酒好肉,只有陳衍一個人避開人群。
這引得丁柄的注意。
站在原地打量著他,開始聯想到自己弟弟的死。
丁標屍骨被找到之後,就已經被他好生安葬,不過對於是誰害了他這一件事情,丁柄從未落下。
甚至他還去賭坊詢問,是不是自己弟弟得罪了賭坊的人?
結果賭坊的人告訴他,丁標是去賭坊賭錢,但沒有欠錢。
雖然不知道自己弟弟的死因,但是有人告訴他,當初丁標輸錢之後,嚷嚷著要去找轉運珠讓自己運氣好些,然後回到賭坊連本帶利賺回來。
當時丁標這麽一說,頓時惹得賭場部分人哈哈大笑。
也就是從轉運珠作為線索開始,丁柄就查找到劉表身上。
可惜的是,劉表死了,奇怪的是,他懷有身孕的妻子不在!
“算了,這家夥奇怪是奇怪了些,但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打得過我弟弟,更不要說三人了。”
丁柄越猜測,就越覺得自己真是瘋了,他居然敢想一個瘦弱的人能殺掉自己那強壯的弟弟。
酒足飯飽,勞工都回到自己房屋休息,只有陳衍一個人在房間裡面專注修煉。
河岸上,三方勢力這一次為了能逮住這個妖邪可以說是費勁了不小的功夫。
碧水幫勢力所在位置,魁梧大漢安通天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他所持的武器是一柄雙刃大刀。
刀近兩米高,利用特殊鍛造方法能使其合並起來,單手雙手能抓住中間舞動起來,是屬於大開大合的武器。
楊焱楊淼所使用的是兩杆長槍,槍尖槍杆均采用極為珍貴材料鑄造,唯一不同的就是楊焱的槍纓是紅色,楊淼槍纓是淺藍色。
不知是使用什麽生物的鬢毛。
最後一位潛蛟寨的韓萬傑,此人看似消瘦,但所使用的武器居然是一雙銅錘,重達百斤,跟他本人形成一對鮮明的比較。
三方首領聯手是十幾年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但這一次,妖邪佔據主要河道上襲擊商船,導致三個幫派損失的錢財高達數萬兩白銀。
利益驅動下迫使他們不得不聯手。
閉目中的安通天淡淡開口:
“老石,幫下的長老們都安排如何了?”
石遇錢站在側面,稍微躬身回應:
“老大放心辟邪符已經全部都分發下去,在妖邪沒出現之前,絕對不會有任何人使用,避免打草驚蛇。”
除了碧水幫有這樣的安排之外,其余兩個幫派也都紛紛安排下去。
隨著夜幕降臨,所有人都開始打起精神。
然而這個夜晚依然是毫無動靜。
陳衍除了第一天還出船艙之外,接下來的時間基本都是在自己房間裡面修煉。
進步雖然緩慢,但能看見,就不會氣餒。
緩緩睜開眼,陳衍心中暗道:“這都第三天了,妖邪的影子都沒看見...”
說實在話,這對陳衍來說,是一件好事。
讓他有更多的時間來提升實力。
只不過這對於那些幫派首領來說就是太過於煎熬。
為了能穩住三艘船上的勞工,這些天運送上去食物基本都是好酒好菜。
就是希望勞工吃飽了就睡,不鬧騰,安靜下來充當誘餌。
換做平常,別說好酒好菜了,勞工乾活的時候能給一份清湯寡水粥都算不錯了。
最初勞工都還很緊張,可隨著時間流逝,這群人普遍認為妖邪根本不敢來。
於是就從開始的緊張,變成現在的懈怠。
白天聊天吹牛打屁,晚上累了就回各自房間橫七豎八的躺著呼呼大睡。
第四天晚上,跟往常一樣,湖面安靜,只是今夜格位寂靜。
陳衍修煉到十二點,保持著打坐的姿勢,盡可能讓自己處於一個淺度睡眠。
忽然間,周圍氣息出現一絲變化,頓時讓他汗毛豎起!
猛然睜眼,透過船窗外,他發現湖面上不知何時已經被一股濃霧纏繞包裹。
眼前一幕讓陳衍不由得心跳咯噔。
“這大半夜的,怎麽會起霧呢?”
暗道一聲不妙,陳衍抓住一柄三尺精鋼所鑄的鐵劍。
整個人處於一個警戒的狀態。
又過了一個小時,他發現窗外的濃霧越來越誇張,先是看不到對岸的景色,後來連隔壁的船隻都看不見了!
眼前一切無不印證陳衍的想法,那便是妖邪來了!
可是為什麽明明如此顯眼的手段,那些埋伏周圍的高手為何至今都沒出手!
這讓陳衍忍不住罵道:
“媽蛋!那些幫主到底是幹什麽吃的!大霧彌漫至這個地步,就算沒見過妖邪,也能看出問題吧!”
手握三尺鐵劍,陳衍從自己床上跳下,坐以待斃只能是處於逆境,他必須要做點什麽。
“老王?老李!老張!醒醒啊!”
他拍打跟自己同住一個房間的人,可當無論如何推搡,這些剛才還在打呼嚕睡覺的人居然昏迷不醒。
這頓時讓陳衍如臨大敵。
“甲板!”
陳衍此刻猶如炸毛的貓,渾身雞皮不停泛起。
沒有多余時間理會這些同住的人,一腳踹開艙門直接衝出通道外。
當他走帶四寂無人的通道,他被眼前的景色給看楞了。
只見狹長的通道盡頭位置,有一個周身飄浮彌漫黑氣的勞工正半蹲地上不停撕咬著什麽。
肌肉撕裂聲,骨骼摩擦聲在通道不停回蕩,幽幽傳來,令人頭皮發麻。
陳衍望著眼前的‘人’手中握住劍柄的力氣不由得增加幾分。
“朋友,你在幹什麽?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吃宵夜呢?”
言語之間,陳衍不退反進,慢慢向前靠近,不為其他,因為出口前往船隻甲板的通道在對方附近。
半蹲的勞工聽到陳衍的話,進食動作當即停下。
隨後站起身來,身體不動,腦袋直接扭轉一百八十度,接著就是手再次是腳,除了身體軀乾,全部都是反過來的。
也就是此時,陳衍終於能看清這‘人’。
眼眸閃爍詭異猩紅,本來是正常人的嘴此刻呈現撕裂的大,上面還有不少濃稠血液滴落。
第一次面對妖邪,陳衍反而沒有心目中的緊張,而是躍躍欲試。
“朋友,你這身體看起來有些問題,我來幫幫你如何?”
此話一出,被妖邪附身的勞工當即咧嘴詭異一笑。
“嘻嘻,吃...吃了你!!!”
唰!
刹那間,陳衍隻感覺一陣黑色陰影朝自己衝過來,還沒等他反應,那張恐怖的黑臉帶著濃重血腥味已經抵達他一尺之外的距離。
刺鼻味道鑽入他鼻腔,直通天靈蓋。
“七殺劍!”
說時遲那時快,陳衍當即依靠肌肉記憶使用七殺劍,朝著對方脖子、四肢關節接連刺去。
噹!噹!噹!!!
本以為能卸掉對方手腳,可令陳衍沒想到的是,這妖邪周身黑氣宛如那精鋼鑄造的牆壁,根本突破不了一絲一毫!
“糟了!”
陳衍心中駭然,當即想要逃跑。
然而這妖邪速度奇快無比,靠近的瞬間雙手呈現環抱的姿勢,想要生擒陳衍。
面對生死危機,陳衍拚了命的施展七星步。
同時一拳狠狠砸向對方面門。
砰!轟隆!側邊木門碎裂,出現一個豁口。
出拳的瞬間,陳衍就感覺到自己手指全部受傷。
正因為這個舉動,妖邪視線暫時被影響到,他得以從側面繞後至出口。
接著以最快的速度跳到甲板位置。
“妖邪來了!快出手啊!”
河岸位置,陳衍的拚命呐喊引起了安通天的注意。
坐在椅子上,一雙精湛眸子的安通天覺察不對,當即緊握雙刃,猛地站起身來。
“不對勁!妖邪來了!動手!”
刹那間,周圍許多地方埋伏的哪些長老紛紛跳出來。
手中辟邪符朝著三艘船的方向丟出。
數張辟邪符發揮作用,一陣微紅色光芒照耀,將原先濃厚迷霧破開。
三個幫派的首領同時從河岸位置踩踏水面跳至三艘船的最高處。
當他們來到一半的時候這才發現,剛才他們在河岸的時候就已經被妖邪施展了障眼法。
明明周圍已經被迷霧籠罩,可坐在河岸位置根本就看不清楚。
直到辟邪符當中的赤血朱砂發揮作用,將這障眼法的迷霧給破掉,他們才看清三艘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白虎樓的船已經處於半沉的狀態,也是三艘船裡面損壞最嚴重的。
陳衍則是單手持劍插在甲板上。
“妖邪受死!
四人以包抄方式開始朝著妖邪迅速靠近。
距離陳衍五丈之外的妖邪眼看無法逃遁,當即想要從高空尋找活路
轟隆!
四個人的攻擊將船隻甲板撕裂出一個巨大的豁口,無數木屑紛飛。
甚至半跪地上的陳衍被這一波余震給擊飛到柵欄位置。
“妖邪哪裡走!給我留下!”
安通天怒吼的聲音巨大無比,猶如佛門大鍾敲擊,說是動蕩人心也不為過。
眼看妖邪即將逃離,他身上氣息猛地增加,青色袍子不停拍打周圍空氣。
用力踏足腳下數量不多的木頭,帶著他的雙刀衝到半空,直追妖邪。
吼!
狂嘯吼聲傳來,妖邪知道躲不了,他當即反客為主開始朝著安通天攻擊,然而妖邪被一刀劈砍成兩半。
一團黑色腥臭血液揮灑半空。
“哈哈哈!安幫主好刀法!”
“不過!我兄弟二人的槍法也不賴!”
楊家兄弟二人當即出手,雙槍投擲出去如那流星墜落。
噗嗤!
變成兩半的妖邪各自被一杆長槍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