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眼前的神秘人給他的感覺,根本不是如眼觀的三輪強者。
在徐念的感應中,眼前的神秘人仿佛堪比他巔峰時期的存在。
要知道,他巔峰時期可是七輪強者。
可眼前的神秘人雖觀只是三輪強者,可祂的煌煌威壓,讓徐念感覺如在面對七輪強者的迫感般,強大異常。
在徐念還在震驚時,神秘人身後紫色光輪爆發出耀眼紫芒,一股異常恐怖的威壓鎖定徐念而來!
同時,一頭全身毛發雪白的巨大九尾狐,從神秘人後背的紫輪中映照而出,數百米的身軀散發著朦朧白光,恐怖的能量四溢,讓周圍空間一陣扭曲。
毛發雪白的九尾狐有一雙紫色瞳孔,其內滿是傲然之色,如高高在上的王者,俯視著徐念。
九條如天蟒般的茸尾攪動間,恐怖的威能掀起了黃河數十米浪濤,直接將河水截斷,水中一具具立屍無聲破碎,湮滅。
周圍的河水更是直接被壓得湧向四周,連淤泥都被壓成水泥地般,變得堅硬異常。
“哼!”
巨大的威壓下,徐念不由的悶哼一聲,嘴角有血水溢出。
“幻沙域,一階王種,白毛幻沙狐!”望著神秘人身後龐大的九尾狐,感受著那恐怖的威壓,徐念驚呼出聲。
要知道,王種是同階最強大的存在。
而王種往往一個種族內,只有一到兩隻,可想而知王種的稀有程度。
隨著陣陣威壓席卷,一陣“哢吧哢吧”聲從徐念身下的小船響起。
只見徐念腳下的小船已經出現了密集的裂痕!
徐念承受著恐怖的威壓,看了一眼腳下的小船,以及還被禁錮的毛懷慶,要是對方有殺心,恐怕這隻小船與毛懷慶要被這恐怖的威壓瞬間蕩滅不可。
徐念咬牙催動全身能量,身後一輪紫光出現,紫色光輪爆發出燦紫耀芒,一頭全身覆蓋紫色鱗甲的巨鱷映照而出!
見到徐念身後的紫色巨鱷,神秘人淡淡自語。
“幻沙域一階異種,紫雷鱷。”
只見徐念身後的紫雷鱷全身鱗甲森森,其身每片鱗甲上都有一道雷紋印記,以及密密麻麻雷弧紋理,紋理上雷弧流動,劈啪作響。
“吼……”
巨鱷仰天咆哮,聲震寰宇,鱗甲上的雷印爆發出了恐怖的雷霆,對著神秘人身後的九尾幻沙狐裂開闊口獠牙,令人悚然的豎瞳中爆發出熊熊的戰意,氣勢駭然無比。
而在紫雷鱷怒吼中,一顆圓球的雷光在紫雷鱷口中凝聚,嗞嗞作響,道道雷弧凝聚,雷球極速變大,眨眼間,雷球就凝聚至直徑百米之巨。
恐怖的雷球在紫雷鱷闊口不斷地旋轉著,天空上的雲層在這股威能下不斷的洶湧著,威能滔天。
河岸四周的草屑紛飛,砂石滾動,巨大的樹木如駝背的老人“哢哢”作響,隨即被連根拔起,如煌煌天災降臨般,場面駭然。
雖然異種比不上王種,可徐念與紫雷鱷並沒有慫,紫雷鱷巨大的豎瞳內滿是戰意,一身紫袍更是在這恐怖的威能下獵獵作響。
不待神秘人有何動作,徐念食指猛然指向神秘人。
“去!”
隨著徐念話落,紫雷鱷巨尾擺動,口中雷球對著神秘人。
就在雷球要轟向神秘人時,白毛九尾幻沙狐動了,一雙紫瞳高傲的瞥了紫雷鱷一眼,全身雪白的毛發擺動,九條茸尾仿若可裂空般向紫雷鱷卷來!
望著裹挾破空威能的九條狐尾卷來,徐念身後的紫雷鱷抬眸,巨大的豎瞳內映照著神秘人的身影,闊口中的雷球轟然向著神秘人轟去!
然而,九尾狐的其中一條白尾只是對著雷球輕輕一甩,恐怖的雷球就被掃向了天空中。
“轟!”
雷球在高空轟然爆開,恐怖的能量將天空雲層炸出了一個直徑百裡的巨大天眼!
道道紫雷消散,百裡天眼內星光點點,可見星空。
其八條如天蟒的白色狐尾速度不減,極速向徐念身後的紫雷鱷卷來!
下一瞬,紫雷鱷就被八條狐尾纏成了木乃鱷,哪怕紫雷鱷如何掙扎也無用。
碾壓,絕對的碾壓!
這不僅僅是實力的碾壓,連血脈之力,紫雷鱷也沒法和王種白毛九尾狐比擬。
況且,此時的神秘人和徐念的實力差距,也如雲泥。
種種原因下,兩者之間根本沒法比。
見紫雷鱷被裹成老貴的大甲蟹般,動彈不得。
見狀,徐念迅速的手印一結,只見他眉心處出現一道閃電雷紋。
雖然知道自己的實力和眼前的神秘人無法比擬,可徐念並沒有就此放棄。
“雷紋動,給我開!”
只見被八條狐尾纏住的紫雷鱷周身亮起紫芒,全身鱗甲上的雷紋印記有著滋滋紫雷閃動。
頃刻間,無數紫雷照亮天際。
然而,並沒有出現徐念想要看到的事出現。
只見八條狐尾依舊死死的纏住紫雷鱷,這讓徐念額頭有冷汗冒出。
突然!
徐念發現他與紫雷鱷斷聯了!
旋即猛然望向神秘人,對面的九尾狐依舊高傲的仰著頭,仿佛紫雷鱷根本入不了它的眼般,連看都懶得看,兩者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你是天序!?”徐念驚呼。
聽到徐念的話,神秘人沉默了數秒,好像多年未曾過開口般,聲音老邁且沙啞,道:
“非也。”
聽到黑影年邁且沙啞的話,徐念劍眉一皺,他並不相信神秘人的話。
徐念曾聽他老師講過,天序的生成,是一些十分強大的生靈看透了一切,沒有了任何牽掛,並與“天”達成某種契約,“天”賦予契約者意志永生,契約者則為“天”管理一方之地。
在天序者管理之地,在規則管理允許下,天序者的權力幾乎全能,斷了他與紫雷鱷的聯系,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徐念覺得,神秘人不是天序的話,不太可能讓他和紫雷鱷斷聯。
以前他怎麽說也是七輪強者,也自然見過王種幻沙狐,可並沒有發現它有這種神通。
不過,現在不是他相信不相信的事了,而是眼前的神秘人會怎麽處理他。
又過數秒,老邁且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已經不是以往的世界了。”
同時神秘人掃了徐念手背的印記一眼後,心中暗道:“你現在的力量過於強大,可能會影響某些布置和某些人的注意,我會在秩序法則中對你另寫規則,以及這個世界的變化情況。對於你所帶來的災難……好好看看這方世界吧,或許對你有益……”
話落,神秘人後背的巨大九尾幻沙狐九條茸尾用力一攪,被纏住的紫雷鱷瞬間被攪散!
恐怖的反噬讓徐念連噴數口鮮血,身後的紫輪更是變得暗淡無光。
對於神秘人最後說的“這已經不是以往的世界了”,徐念一個字也不懂,又仿佛聽懂了。
而在徐念的鮮血落到小船的瞬間,仿佛他的鮮血重如大嶽般,小船再也承受不住了,直接分崩離析。
好在毛懷慶並沒有事,此時他的表情還是一臉的驚恐,而且依舊被定在原處。
就在徐念的鮮血要落入河水間,只見神秘人大手一招,徐念的鮮血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見狀,徐念眼眸一凝,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這讓他一陣毛骨悚然。
以神秘人的強大,如果他以自己的鮮血為媒介,發動一些禁術,那麽他,以及與他有血脈相連的親人危已,除非有人與神秘人的實力相近,才能破除一些足以滅脈的禁術。
“放心,只是用它封你實力,以及書寫對你的規則罷了。”神秘人仿佛看穿了徐念心中的想法般,淡淡地道。
說著,只見神秘人以徐念的鮮血為墨,以紙代筆,在空中快速的書畫著。
眨眼間,一個散發出血芒的封字令符形成,而後打向徐念!
“嗡!”
血色封字以恐怖的速度瞬間出現在徐念身前。
下一刻,封字化成密密麻麻的血字鎖鏈,瞬間將徐念全身纏住!
徐念想躲,可是血色令符實在是太快了,讓他根本就躲不掉。
“啊!”
一股火辣之意從胸口傳來,疼得徐念冷汗直流,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等血字鎖鏈隱去,徐念趕忙扯開衣領,低頭看向胸口。
只見一個血色的封字如同烙印在他胸口般。
看著如同烙印在胸口上的封字,以及皮膚上的血字鎖鏈,徐念艱難的抬起雙手,未曾放棄,雙手艱難的結印,想以萬解印解開身上的血字封印。
“磅礴清氣聽吾令,驅濁還清體可行,萬解印,開!”
可是徐念很快就發現,不管是自身,還是四周,他都沒有感應到清氣的存在。
徐念心中一沉,同時感覺到了恐怖的封印之力正快速的封印了他全身的機能。
感受著內氣和肉身的力量都在極速的變弱,身後原本暗淡無光的紫輪更是直接消散不見了,徐念面色一陣蒼白,怒吼出聲。
“可惡!”
嘶啞與不甘的怒吼聲從徐念口中而出,道出了他的不憤。
這些年他都遇到了什麽?
先是家鄉被毀,又被行空隼追殺。
本已有死之意,可在機緣巧合下沒死,卻在渾噩中喜當爹。
如今好不容易回魂,又遇這事,沒完沒了……
感受著快速虛弱的身體,徐念頓時感覺眼皮極重,隨即不受控制的向河中倒去……
……
“災難紀元十八年,在最新一輪異界回歸中,【夜貓】成功從三星級詭臉異界回歸,他是我國第十八位從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三星級詭臉異界回歸者,並且還獲得了一件高品“將級”詭物。”
“全球災難降臨已經十八周年,【夜貓】是我大夏天朝第九十八位完成三星級印記,以及第十八位完成三星級詭臉印記的人,他將直接榮升年輕百強榜第二十七名,要知道……”
南市人民醫院的一間病房中,數名病人看著電視,其中有一名頭髮不剩多少的老人不耐煩地道:
“這些人是不是沒事乾啊?這都連續播了十幾天了,還在播,真是沒完沒了了。”
“這也沒辦法啊,自從出現這些事,已經沒人再關注娛樂和民生了,話說距離下一輪還有一天,到時肯定又有了不得的人出現。”
“真羨慕這些被選中的人,如果能從異界回歸,馬上就能成為人上人。”
“對啊,自從災難降臨,現在貧富差距更懸殊了。”
“還羨慕?你們也不打聽打聽,被選中的人平均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七八十,雖然現在生活不易,可好好活著不好嗎?”
“嘖……也是啊。”
“唉……這天,不知道什麽要破哦。”
聊起這些事,幾人如開討論大會般,侃侃而談。
而在角落的一張病床上,一名快六十歲的老人愣愣的看著自己手背,這人正是毛懷慶。
毛懷慶沒有去理會病房的人和電視上的事,而是撇頭看了一眼另一張床,那裡躺著一名面色蒼白的年輕人,正是徐念。
此時,徐念劍眉微皺,仿佛被病房裡的討論聲吵到了般。
其實早在數分鍾前,徐念就恢復了意識,或許是太過虛弱了,他發現自己連眼皮都睜不開,更別說動身體了。
就在毛懷慶愣神時,病房門響起了敲門聲,隨後進來的是一名頭戴鴨舌帽,臉上還戴有口罩的女子。
女子身穿寬大體恤衫和寬松休閑褲,哪怕如此穿著,也難掩蓋這女子的火辣身材。
只見女子拎著飯盒,靈動且有智慧的大眼掃了掃房間,隨後目光落在了徐念身上。
女子見徐念依舊沒有醒來,美眸中有淡淡的憂色。
不過在見到毛懷慶時,女子又暗暗松了一口氣,快步來到毛懷慶床前。
“爸,身體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嗎?聽到醫生說您醒了,我馬上就過來了,我帶來了你最喜歡吃的糯米雞,半天沒吃了,很餓了吧,給。”
說著,毛朵將飯盒遞到了毛懷慶面前,又道:“聽醫生說您應該沒什麽大礙,只是最近勞累過度了,所以才暈過去的。”
聽著毛朵的話,毛懷慶並沒有回答,依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手背,詭臉印記居然消失了。
鬼臉印記的消失,這讓毛懷慶感到慶幸同時,也有些不明所以。
不過毛懷慶猜測,這或許和徐念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