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這座都市的中心,亦是整個都市的信仰支點。
教會的氣勢無比磅礴。
首先要坐落於市中心,其次是面積最大,以許年估算,單單主殿就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算上聖壇、祭壇、會場整體面積與足球場不相上下。
也就是說——單從面積而言,這座五六萬人的城市,基本和巴黎聖母院面積相當。
整個教堂也是以西方哥特式教堂為主,其中最左側尖塔則完全屬於主教。
三四層用於休息,二層會客,一層則是用於禱告、參拜。
當然,三四層是不會對外開放的,裡面究竟富麗堂皇到什麽程度,鮮有人知道。
但是可以根據二層裝潢窺得一二,這裡整體以金色為主,紅色為輔,加上銀色器具增添亮色,厚重的羊毛地毯鋪滿地面,觸手可及的都是真皮包裹,奢華是所有人對這裡的第一印象。
這樣的印象,不論齊克·沃爾德、賈德·比頓進來多少次都是一樣。即便最為都城中最有錢的兩大家族,拿出兩三年的開銷也裝不出這樣的房子。
“真是腐敗。”
“真是腐敗。”
二人心裡默念。主教笑吟吟的清退所有外人,直入主題,“二位,今天來這裡,想必隻為一件事吧?”
“公爵大人··”
“狗屁公爵大人。”
賈德·比頓話未說完,被齊克·沃爾德嗆回去。
然後手指頭繼續用力點著桌子,“主教,我的意思很明確,布魯斯那個小兔崽子,絕對不能通過魔法資格考試。”
賈德面不改色,有人逞頭,他自然是樂意的點點頭。
“那我有什麽可以幫助您二位的。”
主教面帶微笑,一句話就把自己摘出去。
賈德、齊克嘴上不說,心裡門清,布魯斯家裡的大部分東西、地產,都是經由這位主教大人才能變成錢的。
論起來,如若布魯斯公爵恢復聲望,第一個就是拿他開刀,現在想把自己摘出去?
不過,拋開這些不說,主教畢竟有教會做保護傘,他們倆,連爵位都沒有,自保要緊。
賈德小心著問,“主教,不知道,現在布魯斯公爵正在做什麽?你能幫我們打探一下不?”
“這個···雖然我們是教會,但想要使用‘使魔’,還是需要法會那邊同意的。”
幾百年來,基於世界局勢,能夠監視他人的‘使魔’以保護隱私為由,被明令禁止,包括其他各類監視魔法都被視為禁術。
但教會是例外的。
教會作為帝國信仰基礎,擁有幾乎和帝國相同的執法權。又因為其本身對於魔法體系的完備研究,所以給予教會可以使用‘使魔’的權利,但條件是必須經過帝國法院的同意。
不過,這兩個老油條當然懂得,這條件根本沒有約束力,不過是帝國的遮羞布罷了。
“這是50枚羅爾斯銀幣,您看···”
賈德拿出一個錢袋,放在銀閃閃的桌子上。然後踢了一下一邊的齊克。齊克也同樣奉上50枚銀幣。
“好說,好說。”
不多時,一位司鐸走進來,向各位報告情況後,退出房間。
三人不約而同的舒了口氣。
“那個懷斯應該是在冶煉金屬沒錯了。能把金屬加熱到那種地步,作為七級魔法師來說,恐怕需要七八個小時。”
賈德的客觀評價讓齊克不滿,挑著眉毛不懈道,“卑賤的仆人,向貧瘠的主人表示低廉的決心罷了。”
賈德白他一眼。
當下,他懶得和齊克鬥嘴,向主教問出關鍵問題,“不過,布魯斯公爵在做什麽?司鐸大人的報告裡,隻說他在找木材?”
主教猜測,“找木材做法杖?”
“法杖可不是隨便木材都可以的,有些木材做出的法杖甚至會阻礙人對於魔法的使用。”
賈德作為魔法道具發家的人,最有發言權。
這次,就連齊克也是認同的點頭,搓著胡子說,“不過,他的那句‘法杖,應該也沒必要是鐵的’讓我很在意。他不會是想要拿著一柄法杖樣式的木棍,在考場上砸人吧。”
三人想了一下布魯斯公爵在考場上用套著鐵杵的木棍砸人的場面,不自覺露出嘲弄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放下心了。”
賈德立刻起身,打算離開,齊克同樣起身。兩人都有同樣的感覺,這裡似乎每時每刻都在偷他們身上的錢。既然確定公爵沒什麽勝算,就快走為妙。
“不過,我看布魯斯公爵還是有通過考試的可能。”
主教這話一處,兩人直接呆住。
主教不管,繼續說,“這樣吧,你們每人出100羅爾斯銀幣,我會請一名實際有一級能力,卻仍是四級魔法師的人出面考核布魯斯公爵。”
“···”
“···”
瑪德,要錢還能這麽明目張膽的?
賈德最先看清局勢,從懷裡拿出暖熱的袋子,放在桌子上,輕聲說,“有勞主教了。”
齊克隻罵他呆子,就算不給,主教也肯定會請那人出山的,現在他也不得不拿著100枚銀幣了。要知道,10枚銀幣就足夠一個人胡吃海喝一個月之久!
整個教堂隨著二人的離開,再度陷入寂靜。
主教轉動著指頭上代表他身份的戒指,對身後的助祭吩咐道,“去一趟威爾士,請簡·庫卡小姐明天過來。擔任布魯斯公爵的魔法師考試的主考官。”
“不是五天后麽?”
“這個布魯斯公爵···有些不一樣,我擔心他耍詐。萬一他提前來,我們沒有準備好,他肯定會借題發揮的。”
“是,主教大人。那麽,還需要繼續派使魔到公爵那裡麽?”
“不必了。法院那邊發現後不好交代。”
“是,主教大人。”
····
“少爺,這些樹木需要削成圖紙上的大小是麽?”
“是,那邊我放了一個標準尺作為一個單位距離,你就按照圖紙上的大小進行製作就好了。”
“標準尺?單位距離?”
懷斯歪著頭有些不理解,許年走過來,將他製作長度約為10公分左右的尺子放在樹乾上說,“你看,這個是一個距離單位,圖紙上如果標注兩個單位,那就是兩個這麽長,知道了麽?”
“···好。”
懷斯看了看少爺,又看了看圖紙。
上面畫著幾十個大小不同的形狀,每個都用筆標注了所需要的單位長度。
“少爺,這個··要做什麽?”
“做, 法杖,一個,法杖。”
許年想了一下,從廣義上來說,弩車···應該也算是法杖吧?
懷斯發出震驚的輕吼,“少爺竟然會做法杖!”
“那我回頭自己也可以做一個這樣的法杖麽!”
法杖,作為魔法師最重要的魔法道具,即便最便宜的也要十幾枚羅爾斯銀幣,這還沒有考慮法杖對於使用者的適配程度。
“咳咳···”
許年輕咳兩聲,“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法杖,隻適合我用。”
“哦···”
“沒事,真正的法杖,我想也沒有那麽難製作。回頭給你做一個。”
“好!”
“快點工作吧,你少爺能不能給你做法杖,可就指望你給少爺做的法杖好不好了。”
整整兩天裡,許年和懷斯幾乎沒有什麽停歇,不斷的砍樹、削木、編繩,終於在八月十四號的晚上,將弩車調整到完美狀態。
這期間用了不下十種木材作為弓臂材料,弓弦也因為沒能把握好極限拉伸距離導致崩斷。
經過試驗,十五米的距離內,利用特製的箭頭,弩車可以擊穿大腿粗的樹乾。
這基本是懷斯那道魔法威力的四到五倍了,短時間內,這已經是許年能夠創造出來威力最大的東西了。
懷斯托著下巴在院子裡瞧著弩車,“少爺,主教不是說五天后,也就是17號才準備好五級魔法考試麽?我們這麽著急做法杖做什麽?”
許年輕輕拍了下弩車,自信道,“那是主教說的。而且,我什麽時候說要考五級魔法考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