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機械一樣慢慢回頭,堆上不自然的笑問道,“不知布魯斯公爵想要考幾級的呢?”
“唉,畢竟我現在還沒有資格認證,只能從九級開始考。聽說,九級到七級,每天都有測試,是麽?”許年有些遺憾的垂下頭。
沒想到主教聽罷,立刻激動的表示:“是的,九級到七級,每天都可以。不過,您既然是公爵,我作為主教,自然是希望公爵大人的魔法越高許年越好,這樣,您想考幾級,我給您安排!”
“謝謝主教!”
許年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擁抱主教,稀稀拉拉的全都在他身上擦乾淨,然後才哽咽的說道,“我想考五級魔法師資格,可以麽!主教!”
“當然···可以···不過,今天沒有測試。公爵您想的話,五天后,我為您準備魔法測試可以麽?”
“謝謝主教大人!就是不知道··五級魔法師,可以去教會圖書館麽?”
“可以!當然可以!七級就可以,更不用說五級了!”
“行,既然主教大人這麽說,我今天就不考五級了。”
主教毫不在意渾身的鼻涕眼淚,緩緩松了一口氣。
魔法師資格中,九級最低,一級最高,超越一級的魔法師統稱為零級。
其中,九級到七級的考試通過測試石來確定結果。六到四級通過教會設置的魔法戰鬥確定結果,三到一級則是國家統一舉辦的認證考試來確定結果。
那麽按照規定,五級考試需要教會派遣四級魔法師與考生進行對戰,進而確定結果。
許年拉著有些懵的懷斯,在一眾人‘友好’的目光中,繞了個遠路回到遠離都市的偏僻莊園中。
接著便在莊園中溜達,四處打量。
懷斯瞧他認真的模樣,又想起他在眾人面前的話,有些擔憂的問,“少爺,那個考試···您真的要參加麽?”
“恩,要參加的。不然怎麽去圖書館?”
“可是,圖書館只需要七級魔法師認證就可以了,您為什麽要考五級的?”
許年擺擺手,繼續在莊園裡扒拉,忽然想起什麽,抬頭問,“對了,你是十三歲時候參加的九級魔法師考試?”
關於她七級魔法師的認證,懷斯在昨晚大致說了一下,許年如今再次確認,以免自己記錯。
“是的··少爺。第一次參加考試的時候,不清楚規則和方法,也沒有人告知,所以直接判定失敗了。”
“然後十四歲獲得九級魔法師資格,十五歲八級,今年十六歲七級是麽?”
“恩,因為教會規定,平民每年只能晉級一次。可能以此來削減魔法師的工資開銷。”
懷斯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許年點點頭,表示肯定。
即便在這個魔法師多入牛毛的世界,帝國為了鼓勵魔法研究,依舊給每個注冊魔法師發放不菲的工資以作鼓勵。懷斯也是依靠這點工資,維持這兩人的生存。
這樣一來,限定晉級速度,就可以一定程度的限制這方面的開支,估計也會有一定的kpi任務來維持。
“可是,您直接考五級魔法師,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教會也真是的,直接就同意了。我看,他們就是想看您出醜。”
這時候,許年終於找到了他想找的東西——一柄斧頭,鐵質。因為經常使用,刃口發亮。
在手裡掂量了幾下後,許年欣慰的點點頭,“能看出這點,你還挺聰明的。”
“嘁,我要是大笨蛋,咱倆早就餓死了。”
“是是是,懷斯聰明呢。”
懷斯唬著臉,努力不讓自己笑的太囂張。
“來,懷斯。你看到這棵樹了麽?”
許年指著他身邊一棵水盆粗的樹,看到懷斯點頭後,用斧子在樹上留下一個標記,然後走到懷斯身後說,“朝著那個標記,然後用出你通過七級魔法考試的那個魔法。”
“好。”
“注意威力要和那時候差不多。”
“好。”
懷斯又拉著許年往後退了幾步,目測了一下目標距離後解釋說,“距離大概是到這裡。然後魔法是這個——”
她話音落下,從她指尖閃過一道銀光,瞬間便到了目標處,緊接著一聲悶響在樹乾裡爆出。
許年倒是心頭一緊,這玩意不會隨手一下把樹炸透吧。
趕緊跑過去看了一下,還好是沒有的。大概十五米的距離內,只是擊穿了樹木外側兩指左右的寬度。
但凡是隨便一個低級魔法就能炸斷水盆粗的樹木,他恐怕得直接去找硫硝碳才行。
這玩意他可不是不想找,今天溜達了兩圈,他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硫暫且不說,只要能找到火山,這玩意很好找。
但硝是完全不好搞的,這裡的牆面幾乎都是石頭,縫隙雖然是土沒錯,但基本可以忽略不計。加上這裡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廁所,或者說,這裡就是廁所本身也可以。
按照正常生硝環境來說,這裡幾乎就是生硝的寶地。但很可惜,這裡幾乎沒有一丁點硝石的痕跡。
如果從零開始用糞尿水熬硝,那至少也要再拖幾個月。
拖是能拖,但許年不想。
但通過七級魔法考試的只是這種威力,那還是好說。
只有懷斯不開心。
她先前看到少爺驚愕的眼神,自然是欣喜的,畢竟是自己的實力得到肯定,可少爺查看樹乾後,竟然輕輕舒了口氣。看不起我懷斯是嘛!
她就低著頭,嘟著嘴,就拿眼睛瞟許年。
這個少爺,竟然因為自己魔法的威力小感到開心!
“怎麽了?”許年問了一句,繼續盤算著小九九。
“少爺,你想不想看看我現在的魔法實力??”
“展示。”許年隨手指了指樹。
懷斯再度抬手,如剛剛一樣,銀芒一閃而過,下一瞬,臉盆粗細的樹木攔腰崩斷!
懷斯瞧著許年合不上的嘴,再次開心起來。
“你···用了多久,把魔法威力升級到現在?”
“大半年。”
“在魔法世界···你這樣的,多麽?”
“我··不知道。”
懷斯搖搖頭,她從小就被選中,來布魯斯家族做仆人,和外界接觸的機會很少,開始考魔法師資格證也是因為有免費的工資可以拿罷了。
許年也不清楚如何衡量這樣的魔法技術。
一切,只能等到去圖書館了。
輕輕舒了一口氣,許年將鐵質斧頭交給懷斯,“你會火魔法吧?我見到你熱茶的時候用過。”
“恩,會的。”
“那你加熱這柄斧子。”
“要到什麽程度?”
“到···變紅。”
“好。”
輕輕點頭,懷斯手裡的斧子緩緩飄起,隨後一團紅色火焰附著上去。
幾乎立刻,許年就感到身邊溫度變高,但是很快,外溢的溫度就被她完美控制。隻用了不到十分鍾, 斧子就變得通紅。
“接下來怎麽做?少爺。”
許年意識到,自己沒有合適的鍛造工具,“你,會不會一些岩石魔法?就是能變出很硬的東西。需要敲擊斧子,使裡面雜質排出。”
“可以。”
懷斯單手維持溫度,另一手輕輕一點,地上生出一個石台,放下斧子,而後再度召喚另一個石頭,自上而下狠狠砸下來。
隻一下,斧頭就變成鐵餅。
···
許年皺著眉頭想了少許,快速跑回臥室,然後將自己所需要的東西形狀,大小都標注到紙上,然後指著上面的圖說,“我需要你將這個鐵餅,經過多次敲打後,變成這個模樣,可以麽?”
“恩···好。”
懷斯也沒有任何猶豫,手上溫度驟然升高,鐵餅不過多時就軟化變形,緊接著一雙無形的手將鐵餅捏成許年需要的形狀。
這貨,怕不是個天才。
許年也是看過網文的,一個沒經過系統學習,就能如此細致操作的魔法師,如果不是天才,而是常態的話,那這個世界的變態也太多了。
不過,塑性是簡單的,敲打可是個細致活。
既要控制溫度,又要控制敲打的力度。
許年交代了一些細枝末節後,將場地交給了她,自顧自又回到了城堡裡。
那麽接下來的工作,就是做一個——‘法杖’了。
可是他翻遍了整個城堡,再也找不到像樣的鐵器,最後不得不把目光看向深山。
喃喃自語,“法杖,應該也沒必要是鐵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