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似害怕遊野猶豫,主動攔在他和沈冉中間:“遊君不必擔憂,如果她阻攔,我會幫您妥善解決的。”
“你們解決的方法是什麽嘞…殺完人埋了?”
千尋躬身表示認同。
沈冉五指緊握,終於下定決心退出一段距離。她身周彩色閃電積蓄,形勢一觸即發。
遊野忽然笑了:“我一個人慣了,也不想跟你們這些人有什麽牽扯。我哪也不去不行嗎?”
千尋沒想到他會這麽做,微微一愣,隨即淡淡提醒:
“遊君,我希望您清楚,盯上您這門手藝的人不只一家…其他人或許會比我們更不知禮數一些。”
遊野笑笑:“這麽多年我不就這麽過來的嘛,想來就來唄。”
“您和您家人不怕,那您的朋友們呢?”
小女孩指指不遠處臥在草坪上呼吸淺淺的謝悅:“…他們可不有您這般本事,如果被人拿住,下場想必也是極為淒慘的。”
遊野沉默不語。千尋也沒再進一步逼迫他做出決定,她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張淡紅色卡片,輕輕遞到少年手上。
“如果您改變主意,隨時可以聯系我們。般若就像您的家一樣,大門隨時為您敞開。”
千尋甜美笑笑,微微躬身。淡淡黑煙從她肌膚表面升騰而起,眨眼之間,女孩如同乳酪熔化般凝成一攤黑水。
遊野盯了會兒她消失的地面,嘖嘖稱奇:
“之前倒真沒見識過這種本事。”
沈冉面色複雜看他:“為什麽?”
遊野樂了:“你又是為什麽覺得我一定會去般若?”
“般若行事殘忍,且毫無章法。和你給我的感覺很像,況且…她開出的條件,你這種人應該很難拒絕。”
察覺到沈冉眸底鄙夷,遊野沒好氣散去【陰靈降】,心不甘情不願:“什麽叫我這種人,我想是那種沒底線到沒邊的人嗎?”
“難道不是嗎?”
沈冉被發覺內心,索性也不再隱藏:“…你兄弟為了你衝鋒陷陣,你說打暈他就打暈他。我好歹也算救人了,你說賣我就賣我!”
“那叫戰略戰術懂不懂?”
“我不懂!”
沈冉也散去周身雷電,
“反正我現在就一個事,你跟不跟我回院裡就完了…你要是不回來,我任務就完不成。”
遊野無語:“不是姐們你還沒完了呢。我都說了,我哪都不想去,行不行?”
“行…”
他倆聽見這個聲音齊刷刷回過頭,謝悅撫著脖頸呻吟著起身,衝不遠處遊野眨眨眼:
“老五,剛才發生什麽事了?我怎麽忽然暈倒了?”
“啊,應該是那怪東西的後遺症吧。現在它已經被我們趕跑了,不用擔心了。”
謝悅捋清楚前因後果,滿臉戒備攔在遊野身前。他指指面前沈冉:
“你別離她太近,這一切搞不好就是這個家夥自導自演,憑借什麽亂七八糟的超能力想把你拐走!”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我就說了怎麽地吧?”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遊野連忙拉開他倆距離,主動緩和:
“你看要不這樣,大家在這裡瞎聊也沒有什麽用,倒不如找個地方先各自清理一下…再坐下來好好聊。”
不多時,幾人坐在謝悅家裡,浴室水聲嘩啦啦。提前清理好的遊野和謝悅並坐在沙發上等沈冉。
謝悅忽然轉頭,小鹿眼水光冉冉:“老五,你跟我說實話,你和她什麽關系?”
“沒關系!”
遊野苦笑,
“悅悅你也看到了,現在我身邊確實危機四伏。又有什麽鬼怪,又有什麽超能力者——回不去宿舍那實非我所願啊!”
“先不提那個,就這個女生。你和她怎麽認識的?”
“我去埋人,然後她忽然出現。”
謝悅:……
眼見舍友沉默下來,遊野連忙解釋:
“悅悅,你今天也見識到那位的超能力了——這世界上就是有這麽多匪夷所思的事。”
“那你呢?”謝悅很認真看他,“這些年和我們住在寢室的遊野,是真正的遊野嗎?那個我受欺負會替我出頭的五哥,是你偽裝出來的嗎?”
“兄弟,我…”
“別著急叫我兄弟,我現在認不清你。”
謝悅扭過頭去縮起身子,褪去濃妝豔抹。他也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少年,經歷這些光怪陸離,謝悅的惶惑一點不少。
遊野拍拍他肩膀:
“悅悅,我現在跟你說太多只會害了你,等等我,等我弄明白一切,我會告訴你的。
我現在只能跟你說,無論如何,你這段日子所接觸的我就是真實的我——只有在你們面前我才是最放松的。”
“我該說你們是基情四射還是兄弟情深?”
沈冉擦著頭髮, 臉頰金星被洗去。她眉宇英氣,帶點稚嫩的倔強。
她換了身剛從超市買好的裙衣,目光落向遊野身邊的長發少年,目露戲謔:“幾年不見,山下風氣都這麽開放了嗎?”
謝悅憤憤:“蛇精,要你管?”
沈冉冷哼一聲:“你再叫我一句蛇精試試?”
“蛇精!”
“你!”
“好好好,你倆別一見面就吵架。咱不都說好了坐下來好好聊聊嘛。”
遊野拉著沈冉坐到沙發對面:“姐們,你那個什麽學院,我肯定是去不了了…我在這能照應著點我的兄弟們,況且我也不想接觸你們這些亂事。”
他指指自己:“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最大理想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一周七天假期還能不差錢。”
沈冉盯了他半天,像是在揣摩少年這話的可信度。她眨眨眼:“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為什麽?”
“我下山的時候,院長跟我說…你身負這絕技是門,也是鑰匙。只要你還活著,來索要它的人就會源源不絕。
換句話說,你根本沒辦法置身事外。”
“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遊野指指門外,
“現在…姐們你可以走了。”
“真不明白,院長為什麽會這麽重視你…”
沈冉扭身就走,甩給兩男一個背影。房門轟隆一聲,謝悅忽然不安:
“老五,你…究竟是什麽人?”
“苦命人,還是被迫苦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