醞釀了數日的鉛灰色天空的終於在今天清晨飄落起雪花,原本墨綠的大山迅速被披上一層雪衣。
就在這片如同水墨畫的深山中,一個隱秘的軍事基地正坐落其中。
基地裡沒有很高的建築,最高不過六七層,所有建築都依山而建,並做了良好的偽裝,即使是從空中看下也很難看出異常。
就在這片矮樓中的某間安靜的辦公室裡,一位頭髮略顯花白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張堆滿文件的實木辦公桌後,批閱著桌上的文件。
辦公室內並未開燈,房間內唯一的光源就是開在一旁牆壁上的落地窗,由於天氣的原因,盡管時間已經接近正午整個辦公室都顯得有些昏暗。
在看完文件最後一頁之後,他終於將那如同書本一樣的報告合上,丟到堆成小山的紙堆上。
這幾天裡他都在翻看了過去的檔案,睡眠不足讓他有些頭痛。
他一邊用手按揉著太陽穴,一邊站起身緩步走到窗前。
基地坐落於一處隱秘的山谷之中,四周都被陡峭的山峰包圍。
從今早開始下的雪沒有絲毫消停的跡象,厚實的混凝土牆壁和防彈玻璃將將外界絕大多數聲音嘈雜隔絕在外,窗外的一切都好像是默劇一樣只有畫面沒有聲音。
溝通基地與外界的專列也剛剛在站台上停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一科科員正指揮著工作人員駕駛著機械將列車車廂中的貨物卸下。
在遠處廣場上工作人員正在清理著停機坪上的積雪以供直升飛機降落。
“真是心急。”男人看著在雪天到來的直升飛機,心中腹誹到。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破了辦公室內的安靜。
“進”
房間的門被輕輕的打開,門外走進一個看起來一個不到三十歲、戴著眼鏡的青年。
來人是中年男人的秘書,只見他手拿一份白色文件,緩步走到堆滿文件的實木桌前。
“王局,這是一科的報告。”
青年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那份報告遞上。
白色A4封面上寫著“關於三號目標的全面檢查報告”幾個黑體大字,中年男人伸手將文件接過。
他並沒有立刻翻看,反而抬頭問起文秘。
“邢磊他們的報告裡提到他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受到了不明組織的襲擊,現在有消息了嗎。”
“暫時還沒有,王局。”那青年快速的回道。
“要是有了消息立馬來告知我。”中年男人交代道。
“話說他們隊伍裡那個受了重傷的丫頭怎麽樣了。”
“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她當場接受了及時的處理,加上局裡醫療部門的救治,只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就沒問題了。”
中年人聽到回答後點了點頭。
“她父親是局裡的老人了,當年也是為局裡出了不少的力,若是還需要什麽幫助咱們應該盡力提供。
中年人從文件堆中抽出一個紙條遞給戴眼鏡的青年
“告訴一科把這些送到邢磊那。“
青年接過紙條,並沒有打開查看,之後二人又交談了幾句瑣事後,青年就轉身離開。
那中年翻開文件。
報告寫的異常詳細,中年男人直接將報告的前幾頁冗雜又專業的內容略過,熟練的找到每個章節的總結部分。
【三號目標對靈體的反應極其敏感,但未發現目標有後天修煉跡象,推測應該是先天天賦。】
“天賦?”
中年人從文件堆裡抽出一份文件。
這是之前調查周端身世背景的一份報告,他迅速的找到了周端家族譜系的一部分,上百個人名中一個名字被用筆標紅。
【周長思】
部門數據庫裡沒有他的信息,但根據調查得來的信息它推測,他應該是位後天異人。
周端與他並沒有直接的血緣關系,他是周端曾祖父唯一的兄弟,一生並未結婚更沒有子嗣。
在年輕時因逃荒離家,之後不知在何處學藝,也不知道在何時返回了家鄉,在十幾年前突然消失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是目前可知的唯一信息。
中年人放下印有周端家族譜系的紙張,繼續閱讀手中報告。
【目前目標生命體征穩定,身上的傷口愈合速度正常,沒有食人欲望。。。。。。】
【。。。。。。未發現被奪舍, 附身的跡象,但發現有被施加術法的痕跡。】
看到這,中年人停下了翻看報告的手,就像是滿懷期待結果發現撲了個空,這個結論讓他有些失望。
報告的最後是在問詢之後周端的處理方法。
再想了一會後,他從桌子抽屜中取出一張特製的棕黃色宣紙,抄起鋼筆書寫起指示,而後在文件按下指紋,蓋上印章。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來的依然是之前的那位戴眼鏡的青年,他手裡拿著一個紙袋。
青年並沒有解釋紙袋的來處,他只是將它遞交給中年人,之後也沒有再做停留,又快步離開。
紙袋裡裝的是一個信封,上面貼有一張畫有紅色楓葉的郵票,以火漆封緘。
中年人知道這是一種用來保密的處理,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柄特製的小木刀,輕輕地將火印挑開。
信封中的信被錫箔紙包裹,並非手寫,而是打印出來的。
中年人看著信,臉上漸漸地露出一個疑惑的神色,他將信讀完後仿佛是為了確認一般又再看了一遍。
隨後他將信放下,熟練的拿出一個打火機,將信紙的一角點燃。
火苗方一接觸紙張,一股淡藍色色的火焰便從信的一角燃起。
沒用多長時間,信便隨著火焰被燒的乾淨,連灰都沒有留下。
中年人因這封信陷入沉思,手指不停地點著桌子發出咚咚的輕響動。
在想了好一陣之後,
他拿起將剛寫完的指令一並燒掉,又抽中一張同樣的紙張開始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