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的人?還要是女人,還要與我年紀相仿的,小翠麽?咦~我可不想跟她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陳長生回想著父母的話。
“這是什麽意思呢,好端端的問我這個幹嘛?”陳長生百思不得其解。
剛才被驚出一身冷汗,加上二兩水酒下肚,身上有些許涼意了。便決定泡個澡,美美地睡上一覺。
回到屋裡,給丫鬟說了下。不多時,偌大的木桶裡便裝滿了熱水。待到丫鬟把花瓣撒上,陳長生三下五除二褪去了身上的衣物,“撲通”一下跳入桶中。
屋裡的丫鬟已經習慣如此,早早的躲在一旁,免得被濺起來的水打濕了衣裳。等到桶中趨於平靜,這才過來細細地給陳長生搓身子。
“小蘭姐,什麽是喜歡啊?”陳長生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
“啊,少爺,奴婢不知。”小蘭不甚言語,依舊自顧自地給陳長生搓著。
“也是,你們怎麽會知道,待到明日去問問二丫哥吧。”陳長生見如此,隻覺無趣。
夜深人靜,隻陳長生父母臥房有一些聲響……
幾日過去,陳長生並未有所進展。他心目中無所不知的二丫哥也是吞吞吐吐,道不出個所以然。
只是如他所說,該是插秧的時候到了。陳員外也無暇分心,家裡千畝良田光是靠院內數名長工肯定是不行的,還得十裡八鄉地去找短工。
而這鐵蛋,柱子和小翠的父親正是常年來陳府幫閑的短工。幾個小孩無事,值當這農忙時分都隨父到陳家玩耍。
陳員外很喜歡小孩,用他的話說,就是深閨大院待久了,能從他們身上看到朝氣。
不止他們幾個,有的短工家中也有和陳長生年紀相仿的孩子,只是太過遙遠,很少來這裡遊玩。
今年倒是熱鬧,不光鐵蛋,柱子和小翠如期而至。就連平常不怎麽“出門”的胖子,瘦猴和剛子也來了,還有一些連陳長生也不甚記得的面孔。
陳長生照常接待了他們,分給眾人一些棗糕,堅果,又飲了果汁。而後一行人組成個小方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要說鐵蛋和剛子,他倆可是老對頭了。人如其名,都是腦袋不怎麽拐彎的主。又生得一副好體魄,每每遇到都要相互比較一番。
這不剛走到半途,兩人又較上勁來。一個說其能一拳打死一頭牛,另一個吹噓自己一腳能絆翻兩匹馬。是誰也不讓誰,難分高下。
其他人又在一旁鼓動,兩人不得已敲定掰手腕決勝負。在路邊找了個石台,就此一戰。
不過很快鐵蛋便敗下陣來,只因剛子比他長那麽半歲。“待到下半年,再一決雌雄。”鐵蛋如是說。
經過這麽個小插曲,眾人也活絡了起來。一路上嘰嘰喳喳,歡聲笑語,不多時就來到了小河邊。
人多力量大,一行人在河邊翻翻找找,各有所獲。聚在一起,幾乎能塞滿臉盆了。就連陳長生也撿了隻小蟹,被他放在竹簍裡,小心的呵護著。
時至正午,天氣有些炎熱起來。眾人提議就在小河裡遊戲一番,很快就全票通過了。
於是大家把竹簍蓋子綁好,放在小河邊,緊緊的壓在石頭下,一時半會便水花四濺了開來。
有人玩得不過癮,索性脫下衣物,在河裡游泳,渾身上下隻留一個褲衩,惹得小翠驚呼“流氓!”
後來大家紛紛效仿,小翠就不跟他們玩鬧了。眾人也知是因為男女有別,倒是陳長生覺得矯情,在家洗澡我啥也不穿也不見小蘭罵我呀。
許是怕小翠一人亂跑,眾人玩不多時,解了燥熱,便穿好衣服呼喚起來。現在時節,河裡待久了還是有些陰冷。
大家整理好行頭,清點著人數,唯獨不見小翠。
柱子與她分外要好,只因他們是屋子距離不過半丈的鄰居。在河邊找了一圈,氣喘籲籲的報告:
“沒找到……”
“壞了,莫不是遭了豺狼……”人群中忽然冒出一個聲音。
“放你娘的屁!青光白日的哪來的狼?”鐵蛋一把拍在瘦猴頭上,疼得他淚眼婆沙,抱頭痛哭。
“也未嘗不可,那畜生常到河邊飲水……”
這次是剛子說話,鐵蛋瞪了一眼沒有動作,不是羸弱,實在是言之有理,無法反駁。但心裡始終是不快的。
陳長生略加思索,站了出來:
“確有可能,不過未嘗有叫喊聲,想那豺狼,也不能瞬間斃人性命。大家還是分頭找找罷。”
本來大家多少有些慌亂,七嘴八舌地商討著對策。聽陳長生這麽一說,也都安靜下來。
這時二丫轉到眾人面前:
“正如長生所言,大家分頭找。事不宜遲,鐵蛋,瘦猴,你們去下遊找找。剛子,柱子,你們往上遊去。其他人跟我去林子裡搜尋,半柱香後咱們到土地廟集合。”
隨後轉身對陳長生輕輕說道:
“長生,你從來時路往回走,在附近的田間看一看,不可走遠。半柱香後,在土地廟若等不到我,就回去通知大人們。”
“二丫哥……”陳長生看二丫眉頭微皺,似有隱情。這神情可看過了太多,正要說話。
“出發!”二丫振臂一呼,不給他機會。眾人立刻四散開來,付諸行動。
“回去再跟你說。”二丫回頭小聲對陳長生說道,而後毅然決然帶著大部隊鑽進林子裡去了。
陳長生隱隱覺得不妥,說不出哪裡不對勁。又不敢耽擱,急忙如二丫所說往回路尋去。
這時分的田地不管是立著還是蹲坐個人,在道上一眼就能望見。
陳長生一邊細細地看,一邊呼喊著小翠的名字。不多時就快要到土地廟了,心裡越發的焦急。
這時迎面而來一個瘋乞丐,走路搖搖擺擺,大老遠便聞到一股酒氣。
“小哥,找人罷?”倒是他先開了口。
“你……你怎知?”陳長生一臉驚訝,定了定心神:
“如今我身上可沒有財食……”
“誰與你討要,我且問你是不是尋人?”乞丐忽地瞪住陳長生,一股氣勢壓來,令他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