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厄俄斯號之後,賽福勒向船員們講述了一下接下來的行動方針,除了迪昂,剩下三人都很有乾勁。
厄俄斯在空中快速穿行著,從窗外看去,下方的森林如同流淌的綠色河流,飛速流淌向後方。一路上可以看到許多城鎮和村莊,來往的人群由各個種族組成,但鮮有薩卡茲的出現。
賽福勒思考著如何對付失控的利刃,作為烏薩斯皇帝的直屬精英衛兵,利刃個個實力都不容小覷。失控後的利刃雖然失去了冷靜思考的頭腦,但對邪異力量的使用也更加毫不吝嗇。
而當下,烏薩斯方肯定也在尋找著失控的利刃,那麽賽福勒必須趕先將利刃擊殺,並且不能製造太大的動靜,以免吸引烏薩斯官方的注意力,到時候就陷入了不必要的政治麻煩,畢竟烏薩斯的手段一直以蠻橫出名。
賽福勒決定由自己親自前去與利刃搏鬥,自己雖然沒有源石技藝或是泰拉人的超人體質,但是依靠科技裝備還是勝算很高的。不過不能使用大范圍傷害的武器還是讓賽福勒有些難受,有種明明家中有寶刀,卻只能用匕首作戰的憋屈感。
商討期間,迪昂提出要不由他來出戰,他精通劍術,靠著裝備增幅身體機能,應該可以成功,但賽福勒以敵人的法術可以遠程打擊,而且周遭有國度泄露很難近身為由拒絕了。米拉作為最為核心的技術人員肯定不能出戰,而“眼鏡甲魚”更是對於戰鬥毫無經驗。當初在第六宜居帶發現他時,他正藏在一個大甲魚的殼子裡,躲避著犀獸的追趕。被賽福勒、迪昂和米拉救下後便帶著他上船了,介於他舍不得那個珍稀的巨大甲魚殼,米拉就仿照甲魚殼製造了個防禦能力巨高,且有次元空間容納效果的甲魚背包。
但是讓一個防禦巨高的鐵皮王八去打一個法術大師必然是沒有勝算,更何況當“眼鏡甲魚”帶上他那圓框眼鏡時,笑起來的表情憨憨的就像(⊙▼⊙),仿佛某個星球上已經滅絕的某個甲魚物種。
最終決定還是讓幾人之中接觸源石技藝最多的賽福勒去應對利刃,畢竟在此之前的一次旅行已經因為缺少情報的戰鬥而失去兩名船員了。
穿戴好裝備的賽福勒坐在懸浮椅上盯著船壁上兩位故去船員的全息畫像發著呆,仿佛那在戶外吹著甲烷風,吃著碳燜聚合組織的日子還就在昨天。另外三人見賽福勒看著伽爾娜和崔斯坦的畫像發呆,一時也都沉默不語。
接近目的地了,賽福勒才從回憶中脫出,雙手拍了拍臉頰,微笑著說道:“好!正式開始作戰行動。米拉,用引力波探測儀尋找國度的蹤跡。”
米拉用小拇指輕捋額前的發絲,平靜地說道:“已經打開了,顯示屏上有發現一個異常聚焦點。”
“好,讓飛船靠近那裡,在距離敵方單位一公裡處打開艙門。”賽福勒嘴角帶著微笑,冷靜地按照事先擬定的作戰方案進行。
“明白。”迪昂操控駕駛器,停留在了預定位置。
“甲魚,把那個輕型無聲電磁軌道炮拿過來。”“眼鏡甲魚”將能源彈藥填充完畢後交與賽福勒手中。
賽福勒接過電磁軌道炮,架在艙門口,用瞄準鏡觀察著利刃的蹤跡。果然,在那顯示屏的焦點處,茂密黑色叢林間一道人影緩緩走過。
賽福勒全神貫注地盯著目標,用輔助瞄準系統鎖定了利刃的頭部位置,炮管開始充能。在充能完畢的一刹那,賽福勒扣下了扳機,瞬息之間,利刃身邊的一棵樹應聲倒地,揚起一陣灰塵。
賽福勒打開瞄準鏡的紅外成像,注意到在煙塵中,那道人影依然挺立在那裡,身上沒有絲毫的受損痕跡。
“嘖,是國度扭曲了彈道嗎?”就在賽福勒驚訝於國度對空間的影響時,瞄準鏡中多出了幾個紅點,失控的利刃將目光投了過來。
額頭上流下一滴冷汗,賽福勒咬了咬牙,冷笑一聲,隨後跳下艦艇。他再次拉動領子上的拉環,黑色帶著幽藍色條紋的粘稠液體瞬間包裹住了賽福勒的全身。
平安落地後,賽福勒立即利用落地時的動能轉化為輕型動力外骨骼的能源,快速接近著目標。在距離利刃約莫一百米的距離,賽福勒端起了高精度霰彈槍,對著利刃的方向扣下扳機。一瞬間,幾十個分裂小型跟蹤式炸彈彈頭穿過樹林,轟向了利刃。
賽福勒希望這波范圍性攻擊可以造成一定的效果。
“嘶...呼...”
遠在百米外的賽福勒似乎清晰地聽到了利刃嘶啞粗重的呼吸聲,突然一道黑色光芒閃過,動力外骨骼緊急激發,向旁邊的掩體彈射出去。
突如其來的彈射帶來的加速度讓賽福勒的內髒不堪重負,用手捂著嘴咳出了一手血。賽福勒吃下微型組織修複機器膠囊,回過頭看了看剛才自己的所在地,已然彌漫著恐怖的黑色氣息。
賽福勒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鮮血,強行笑道:“真棘手啊,該死的泰拉怪物。要是在這被乾掉了還有什麽資格嘲笑人家的文明是原始人啊?”
“扭曲彈道麽?那我也來扭曲一下。”賽福勒按了下背包底部的紅色按鈕,背包隨即伸出兩個機械臂,與賽福勒身前的固定區域開啟了電離加熱,擾亂空氣密度,使得經過該區域的光線發生折射,從而扭曲敵人的視線。
賽福勒用手指輕敲眼鏡,厄俄斯號傳來的三維空間地圖便在眼前展開,賽福勒得以精確把握敵方的動向。
“扭曲空間的能力可不好對付,我方同樣類型的武器都是往威力大了開發,沒有想到今天會出現如此限制。目前能夠抵禦國度的只有之前迪昂給的那兩個米拉開發的能夠暫時抵抗荒域的場地裝置,看來只能近身投出裝置,然後在國度無效的場地中與利刃近身搏鬥了。”賽福勒在腦中思索著如何有效擊破利刃。
賽福勒再次啟動動力外骨骼,讓自己的身形飛速於樹林之間穿行,仿佛輕盈的小鹿。他一邊繞著利刃轉圈,一邊緩慢靠近,時不時在樹上貼一個暗器發射裝置來佯攻並吸引利刃的注意。
“嘶...呼...”
“糟糕,又來了。”清晰的呼吸聲再次在賽福勒的耳邊響起,賽福勒立刻緊繃神經,但實質性的恐懼似是要將他壓倒,造成了一定的動作遲緩,賽福勒趕緊操縱動力骨骼向周遭飛撲而去,黑色的詭異法術與賽福勒擦肩而過。剛剛穩住身形,賽福勒趕緊接著往身體注入興奮型神經遞質以及精神穩定劑。
剛剛被法術擦破的左肩皮膚組織已然開始出現潰爛衰敗的狀況,賽福勒趕緊用事先上好了麻醉的小刀將皮膚切下,然後把備用組織敷在創口上,用繃帶簡單包扎。
看著內衛連著核心的呼吸管,賽福勒放棄了用麻醉型毒氣炸彈的想法,轉而選擇戴上耳機,用背包上的裝置發出能夠劇烈擾亂生物體神經思維的次聲波。
接受到次聲波打擊的利刃身形一滯,眼中的紅色光芒微暗,賽福勒眼見上好的機會,立馬用盡全力向利刃投擲出了場地裝置,接著朝裝置飛去的方向狂奔起來。
利刃的動作頃刻便恢復正常,複數的眼中紅色光芒大漲,蹣跚地向賽福勒走來,雙手向上張開,身上纏繞的黑色法術似乎連同時間一下凝結成了固態,又瞬間向四周爆發開來。
場地裝置激發,立刻將利刃與賽福勒的身形包裹進去,炸開的國度撼動了屏障幾下,終於還是抵擋住了攻勢。
賽福勒借機利用滑鏟快速接近利刃,揮手將幾顆微縮炸彈灑向利刃,失控的利刃見法術無法運轉,便抽出腰間依然傷痕累累的佩刀,以破風之勢向賽福勒豎直劈去。
賽福勒見狀立馬扭轉身體,修長的刀刃劈在眼前的土地上,隨即喚出一隻鞋上的抓鉤,牢牢地抓住利刃的手臂,另一隻腳利用鞋跟噴出的高壓氣體,使鞋尖伸出的三棱刺狠狠地扎進了利刃的面門。
利刃另一隻手瞬間揮向賽福勒,賽福勒此時引爆了剛剛近身時順手撒出的微縮炸彈,爆炸的氣浪將自己與利刃略微拉開距離,躲過了一爪。
賽福勒迅速拔出霰彈槍,朝著利刃的頭部又是一槍。沒了法術的保護,利刃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挨下了這一槍,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彈孔和刀口汩汩流出。
只見重傷的失控利刃將手插入心臟,就要用自爆式的國度撐破場地,將賽福勒一同帶走。賽福勒立刻操縱機械臂,超高頻的伽馬刀瞬間切斷了利刃的手臂,接著動力外骨骼全力運轉,賽福勒似箭一般衝了出去。
用炸彈擾亂了利刃的身形,賽福勒立刻用機械臂將利刃插於胸口的斷手拔出,然後將剩下一顆場地裝置塞入其胸腔,激發裝置。
與國度相斥的力場立刻在利刃的身軀內充盈開來,邪異的力量在擠壓下坍縮回了核心,失控的利刃眼中的紅色光芒消散,軀殼也停止了運動。
“呼....”賽福勒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上,讓機械臂將已被穩定的利刃核心裝入收納暗袋。
賽福勒大口地喘著氣,興奮劑以及外骨骼帶來的超負載運動讓賽福勒的身體一時之間難以調整回來,只能癱軟在地。
賽福勒在向厄俄斯號發送了成功的訊息後,便體力不支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