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a.m.賽福勒睜開了雙眼,眼前仍是羅德島客房的米白色天花板,房間依然空蕩,賽福勒似乎沒有為這裡做太多裝飾的打算。
完成日常洗漱後,賽福勒走向艦橋,機械門平滑移動,初生的東曦迫不及待地湧入靜默的走道,無聲地填滿了每一個縫隙。
賽福勒簡單地向厄俄斯號上的船員詢問了下狀況,便去往員工食堂準備用餐。
到了食堂,賽福勒見到種類頗多的泰拉特色食品,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抉擇。
同在食堂打早餐的乾員格拉尼見到賽福勒正在為早餐抉擇而為難便主動上前推薦。
“嗨,賽福勒先生,早上好!我是來自維多利亞的乾員格拉尼。聽說您是從遙遠的北方來到這裡的客人,我一直想與您交個朋友。看樣子,您是在為早餐選擇發愁嗎?”格拉尼面帶友好笑容,積極地打著招呼。
賽福勒見狀也微笑著回應道:“嗯,您好,格拉尼小姐。如您所見,我從偏遠之地來到這裡,還不太了解其他地方的飲食,您有什麽推薦嗎?”
見賽福勒沒有刻意地疏遠,格拉尼便更加親切地為賽福勒的早餐出謀劃策:“我個人是很推薦蘋果派或是龍門的水晶殼餃的,蘋果派的清新甘甜,殼餃蝦肉的口感嫩滑細膩,都非常適合開啟一天的好心情。另外您也不妨試試同樣屬於寒冷地區的烏薩斯美食雅闊列維奇紅香腸,其獨有的風味讓許多未曾接觸過的乾員眼前一亮。”
格拉尼對於介紹美食樂在其中,在廣泛交友的過程中,她品味到了羅德島不同乾員的家鄉菜,因此對美食的品味頗有自信。
“如果你想吃更甜一點的口味的話,羅德島做的蜜餅是個很不錯的選擇,不過您來的有點晚,蜜餅大概率已經被刻俄柏小姐拿光了。”
看著如此熱心腸的格拉尼小姐,賽福勒只是在一旁安靜旁聽,間或著點點頭,裝出一副聽的很專注的樣子。
賽福勒發現自己的泰拉語言模塊還沒有徹底學習美食領域。
“那就選水晶殼餃和灌湯小籠包吧。”賽福勒選擇了為數不多聽得懂的食物。
“好的,在這邊,炎國菜系,我帶您過去。”格拉尼帶著賽福勒選好了菜,準備找個位置坐下,恰好看見剛剛坐下用餐的博士,便主動坐到了博士的對面,乾員格拉尼向博士也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博士抬頭看了眼賽福勒,雖然看不清楚博士的表情,但還是能察覺出一絲驚訝。
“早上好,博士。”賽福勒微笑著向博士打了聲招呼,內心卻泛起了一絲疑惑。據他所知,博士深受羅德島乾員的喜愛與敬佩,像這種早餐時間不應該沒有其他乾員主動邀請博士一起吃早飯,而且剛剛的格拉尼小姐見我坐到博士的對面之後便也走向了其他桌。
賽福勒嗅到了一絲安排的氣息,但他未將疑惑表現出來,表面依舊是那個在旁人看起來陽光開朗的笑容。
“嗯,你好,賽福勒先生。我從凱爾希那裡知道了你的一些事情。”博士的話語中透著一絲絲虛弱,以及,嚴肅。
“哦?我雖並不驚訝於您會去了解我的事,但我可以問一下,您知道了些什麽嗎?”賽福勒一邊在碟子中倒上了醋,一邊問道。
“你想去萊塔尼亞,以及,尋求巫妖的幫助。”博士簡短地回應。
賽福勒用不熟練的動作用筷子夾起了一個餃子,沾了沾醋放入口中咀嚼起來。
賽福勒將美味的殼餃咽下,回復起博士:“的確如此,而且要做的事還比較麻煩。那麽對此次行程,您有什麽建議嗎?”
博士用杓子舀了一顆白色糯米圓子,伸入兜帽中,這讓賽福勒不禁想到昨晚的場景以及島上的一句傳言“博士從不摘下他的面罩”。
“與伊維格娜德談判可以說是一場語言上的苦戰,她的心機讓人難以捉摸,想讓她妥協,你必須有足夠分量的砝碼。”博士冷靜地分析著,賽福勒的精神也集中了起來。
“而巫妖那一方,他們本就是個追逐知識而居無定所的薩卡茲中的異類,你若是能拿出他們感興趣的知識,並且提案不會使他們過於深入地參與某場政治漩渦,他們還是很好說話的。況且巫妖的王庭之主在萊塔尼亞待了上千年,想必也有回去看一看的念頭,你可以把握住這一點。”
賽福勒眼睛微眯,思索起可用的籌碼以及行動方案,並咬了口灌湯小籠包。
“為什麽這次行程能讓您如此上心,甚至考慮得如此周全?”賽福勒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
博士喝了口羽獸湯,說道:“荒域的調查也是羅德島所迫切需要的,既然你與羅德島已經簽訂了合作契約,那麽作為羅德島的幹部之一,也必然要提供一些幫助。”
“而且我相信凱爾希的判斷,轉機或許真的會到來。”博士轉過身,向凱爾希辦公室的方向望去,“對於凱爾希,對於羅德島來說,她有足夠的能力去抓住這一絲契機。”
“她早已做不到控制天平的平衡,然而她的砝碼,仍是分量十足。”
賽福勒的嘴角上揚,低聲詢問起博士:“那麽,這位羅德島的參謀官,是否有興趣與我一同去參加與巫妖和白山羊的友好交流呢?”
博士沉默了須臾,開口道:“我會幫忙動用羅德島的人際關系,幫你聯絡上巫妖的王庭之主,至於我是否要加入這場棋局,需要時間。”
賽福勒的心情明顯舒暢了許多, 笑著說道:“那麽我就滿懷期待地等著您的回復了。”
接下來,賽福勒與博士隨便嘮了一些日常小事,快速結束了早餐。
賽福勒返回房間,用聯絡器呼叫起迪昂:“楞頭騎士,一小時後速速來羅德島接我,我們得再去一趟冰原,尋找一下失控利刃的蹤跡。”
迪昂接通了聯絡器,疑惑地問道:“賽老師,發生什麽事了,突然這麽急切?”
“我們需要解析一些烏薩斯關於利刃和‘國度’的技術,並且得讓米拉繼續勞碌一段時間了,這將成為接下來談判天平的關鍵砝碼。”賽福勒解釋道。
“好好,知道了,事實上,米拉這幾天就沒停止研究過,但是你所說的新技術,說不定可以激發她的熱情,嗯,那麽一個小時之後,到甲板上見。”
賽福勒結束了通訊,他感到自己即將步入一場浩大的棋局,這使他不由自主地感到興奮。
他站在房間的全身鏡前,看了看自己的打扮。頭戴卡普裡尼的黑紅色旋角,細長的眉毛下是棕色瞳孔,眼角有著微不可見的紫色眼影。黑色長發披肩,發尾用散發著科技韻味的機械環收束著,搭在右肩上。一縷長長的劉海搭在臉上,斜跨左臉,再配上黑色皮質馬甲和白色略微褶皺的襯衫,西裝款式的寬口長褲,整個人像是一個從酒吧裡出來的放浪男子。
“這樣的裝扮似乎不太利於談判進行呢,得去找眼鏡甲魚幫忙配一套正式點的。”
一小時後,羅德島甲板上。賽福勒的長發在風中凌亂,望著陪自己走過無數星系的厄俄斯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