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天上狂雷大作,暴雨傾盆的下著,四周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啪嗒啪嗒”少年跨進溫家宅邸,在那一刻少年的身形一愣,手中的長劍隨即落地。
血水混合著屍塊如河流一般從主宅中流淌而出。“玄天閣!”無盡的怒火在少年的心中燃燒,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擇人而噬。少年拾起長劍,發瘋般地向住宅跑去。
主宅面前的空地上站著溫家幸存的人,雨水不停地拍打著他們的臉,仿佛在宣告著他們的死亡。他們齊齊望著天上十三位給他們帶來生死威脅的黑袍怪客,兩方的氣勢劍拔弩張。眼看再次發起火拚之時,溫家家主溫傷緩緩開口:“我兒溫凡絕不會做出那種事,若是閣下依然認為我溫家毫無還手之力,繼續屠戮無辜。休怪我們魚死網破了!”
“哈哈哈,勇氣可嘉!整個溫家宅邸皆我鋪下了七情隔絕大陣,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出你溫家。哈哈哈,當然就是進來了,那又能這樣?”半空中一人開懷大笑,他戴著那滑稽的微笑面具與他身著的黑袍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反差。
“喜……喜哥,好……好像真的來人了!我先跑了!”另一位黑袍成員弱弱開口,仿佛受了多大驚嚇一樣,整個人化作一股黑煙消失在溫家眾人面前。
下一瞬,一把飛劍直指剛剛那位黑袍成員消失的地方,假如他再晚消失一秒,那這把劍現在可不知插在哪裡了。少年腳踏劍陣在空中翻飛,目標直指十三位黑袍怪客。“玄天走狗,你們今天都給我留下來,給那些死去的人陪葬!平天!”言罷,萬千劍影再次匯成一把巨劍,少年手握巨劍縱身一躍,向那十三人狠狠劈去。
“轟——”煙塵四起,一個潔白的光盾抵擋住了少年勢大力沉的一擊。少年將巨劍再次拆分,重新化為無數飛劍遊離在光盾之外。少年忽地一撇發現許多劍上帶著嬌豔的花瓣,就在此刻光盾中傳來一道嬌媚的聲音“嗯~你就是那溫凡?長得這麽好看,要是被打壞了就不好了!姐姐很喜歡你哦,你可別讓姐姐失望啊。”頓時雨幕中憑空出現了漫天的花雨“小弟弟~這招殘花雨是姐姐對你的獎勵哦,你可要接住啊!”隨著那懾人心魄的聲音結束,片片花瓣轟然自爆,如同交響樂一般,在溫家宅邸上空演奏。
飛劍的數量陡然減少一半,溫凡也因禦劍的反噬,墜於地面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愛,現在不是你出手的時候,不要因為你一個人耽誤主上的計劃。”掛著微笑臉面具的黑袍成員再次開口
“嘖,小弟弟,姐姐不能陪你玩了~先走咯。不知道我們下一次在哪見面呢?”言罷,一朵嬌豔欲滴的桃花在半空盛開,眨眼間那嫵媚的聲音便消失在戰場上。
一道白光照耀在溫凡的身上,他蒼白的臉色這才有了些許好轉。“凡兒!沒事吧?”溫傷快速上前詢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溫凡擦了擦嘴角的血說:“無妨,但今天必是一場惡戰。呵呵,多麽令人震驚的真相啊!玄天閣從未有一任閣主!所謂的閣主只不過是一個被囚禁在閣內的傀儡,只是為了不斷給玄天閣提供能量罷了。”
此言一出溫家眾人臉色驟變,齊齊開口。
“難怪,我從小就看著我家公子長大的,從未見其修煉過什麽邪門秘法,反而是去一次玄天閣就墮入魔道了。”
“哦我說怎麽看不到閣主,原來早就被吃乾抹淨了。”
“玄天閣有著這般罄竹難書的魔頭行徑,卻仍然被冠名天下正道第一。這天意真當弄……”
人群中那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話還沒說完便已身中飛箭倒地身亡。“爺爺!”溫凡大喊一聲撥開人群,跑到老者身旁蹲下。在親手確認自己的爺爺已經死亡之後,他雙眼通紅地盯著天空中的十一個的人,咆哮道:“平天劍陣!起!”此刻溫凡的氣勢不斷提升,無數把飛劍環繞在他四周。他腳踏飛劍再一次向天空中的黑袍面具人們襲來,並同時偷偷傳音叫溫傷帶著其他人先跑。在一番掙扎後,溫傷還是讓其他溫家血脈先跑,自己與兒子溫凡留下來斷後。
“哦?有趣!想犧牲自己保全其他人嗎?哀,那幫人就交給你了。怒留下,其他人找找附近有沒有溫家殘黨。”微笑臉面具再次發號施令。
“魔頭!你休想再殺我溫家血脈”溫傷大喝一聲握著長槍向微笑臉面具刺去。後者身形微微一側,手腕一翻手上多了一把刻有陰陽乾坤四字的扇子。他回身一扇,一股猛烈的罡風向溫傷襲來。只聽砰砰兩聲悶響,溫傷手中的長槍應聲斷裂。
“能走非要回來送死,真覺得老子殺不掉你?既然這樣吃老子一錘!恨天怨地!”眨眼間戴著憤怒臉面具的黑袍成員身形變成一座小山那麽大,手中的戰錘宛如一棵千年老樹。“爹,小心!”溫凡出聲提醒,可那巨大無比的戰錘早已籠罩在溫傷的上頭。
伴隨著轟的一聲,溫家家主溫傷,隕落!
“爹!玄天閣!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隨後溫凡調轉劍陣,目標直指巨大化的憤怒臉面具。柄柄飛劍好似遊龍一般,向著天空中的巨人和他的戰錘衝去。
“叮叮叮”一柄柄飛劍插進其戰錘上面,發出尖銳的響聲。
“聒噪!你既然跟你爹一樣求死,那老子就送你們父子倆黃泉路上見面!劈山碎嶽!”怒揮舞著戰錘,獵獵作響。就在此刻,從遠方傳來一陣笛音,隨後飛來一隻幽禽。透明的翅膀一卷,三道風刃飛射而出,接連命中戰錘。怒的攻勢也隨之變慢了下來。
“嘶,喜。這是你放進來的第幾個人了?是誰壞老子的好事?別讓老子逮到你了!”怒氣急敗壞。
怒扭頭向聲音的源頭看去。
雨幕中只見一位身著白衣,腰掛玉佩的少年坐在飛簷上,悠哉的吹著玉笛。他那輕松的神情仿佛把這當成了一場宴會。一曲吹完,少年陶醉的神情消失不見。淡淡開口“正是在下,鄙人黎樂。這個人你們今天殺不掉,他得跟我走。”
“哦?是嗎”喜頗有玩味的開口“黎家的人不去準備你們的十年輪祭,跑來神君城撒野?怎麽九幽容不下你們了?”
少年眉頭輕蹙反唇相譏:“閣下有所不聞,我黎家最近新馴化了一些幽禽。起初它們高傲不肯低頭,但隨著一些幽元撒入,這些畜牲頃刻便自願成為了我黎家的新戰力。幽禽何況如此,那不知作為玄天手下第一人——喜,這般給玄天賣命。你的自由又值多少幽元?還有,我說了這個人,你們帶不走。”
說罷黎樂再次吹起玉笛,笛聲尖利高昂。笛尾上的一根翎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其身旁逐漸凝為實體的幽禽。
幽禽尖嘯一聲,宛若離弦之箭向喜衝去。尖銳的利爪抓向喜的面門,後者抬手一擋。“刺啦”幽禽劃破喜的右臂,仔細看裂口中還蘊藏著濃厚的靈魂波動,而那黑袍早已被割碎的不成模樣。
另一邊,溫凡一時不知該此人是敵是友,索性變化劍陣跟怒打起了遊擊戰,一邊攻擊一邊觀察黎樂的反應。
“好!真是好樣的!黎家,算你有本事!這次算你贏了,下一次我會讓你們黎家跟溫家一樣,全族覆沒!怒, 我們撤。”喜從牙齒縫裡擠出來了幾句話。
“哼,下次不可能讓你再當指揮!要是讓老子先動手,他們早就死光了”怒埋怨道。一陣黑煙過後二人身影消失不見。
“殺父仇人休走!”溫凡大喝一聲,提劍欲追。耳邊傳來黎樂淡淡的聲音:“別動,你現在氣息紊亂,氣血翻湧。再次運功,恐怕會有性命危機”
說罷,他掏出玉笛,又一次吹奏了起來。笛聲悠揚婉轉,一隻小巧可愛的幽禽飛了出來,落在溫凡的肩頭。一陣青光過後,溫凡吐出一口黑血。剛想說謝謝,就被靠近過來的黎樂一掌打暈。
黎樂取出玉笛演奏了一曲厚重低沉的曲目,一隻碩大無比的幽禽現身。黎樂先將溫凡拋上去,隨後翻身一躍,控制著巨大幽禽向九幽飛去。
雨漸漸停了。遠處,遁走的喜、怒以及其余十一人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喜,溫家上下除了那個溫凡以外都已經死了”哭喪臉面具率先開口。
“嗯,這次行動主上說很滿意,看不出來呀怒,你還挺有表演天賦的嘛。最後那句看似是完成任務,實際上早就想說了吧。嗯?”喜冷漠的開口
“那個……這都是主上的要求,你要理解。嗯……”怒心虛的回答,他現在的神情與之前揮舞戰錘時判若兩人。
“哎呀,你倆吵什麽呢?主上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們該走了。唉就是可憐那個小弟弟,這麽帥,要是能給我……”愛幽怨的開口。
“嗯,回去吧。”說罷,他們十三人的身影瞬間融化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