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穹之上,烏雲翻滾,電閃雷鳴,巨大的紫色雷電撕裂長空,猶如一條巨龍在天際騰飛,一時間,大地顫抖,山崩海嘯,鳥走獸散。
一位灰袍老者從西北方瞬間踏空而來,卻怎麽也確定不了方位,隻好大喝一聲道:
“是哪位大人在此渡劫!”
如果這人已有宗門勢力,那應該有人護道,也會來阻止他們靠近,但是等了好一會人間依舊無應答,只有天空中的閃電不斷照亮他們驚恐的表情。
“此等異象,若是此子從劫中存活,世間定有大變。”西南,一位白須老者身雙手背在身後,盯著天空目光如炬,神情嚴肅。
也有大家族緊急派人打探:“如若不是大能渡劫,那定是天才降生!給我找!定要把人拉攏到我們定海世家!”
類似的情景在各地接連上演,一道道虹光如同朝聖一般整齊地朝著異象的方向趕來。
……
對於外界的騷亂,楚歌並不知曉,驚雷炸響讓他瞬間驚醒,如同窒息一般急促地喘著氣,他看了看雪白的房間,大腦有點凌亂。
“我這是重生了?”
他按了按似乎要炸裂的頭部,回憶了一下,從床頭櫃的包裡摸出手機。
“2028年5月29號?”
“這麽久了……”
他微微垂著頭似是有點感慨,又像是在追溯過去。
他叫天衡,是從宇宙中誕生的意志,既然是天地意志,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
歲月漫長,他覺得無聊,最後化作人形在一片大陸歷練,但是他的實力逐漸引人忌憚,最後被聯合討伐,不斷逃竄,才來到這個偏遠世界。
他隱約記得自己凝聚的肉身被毀,靈魂進入了一個懷孕女人的腹腔中。
那胚胎不過一個月大,還是死亡狀態,他的進入讓胚胎重新煥發生機,但是自己的靈魂也因為過於虛弱陷入沉睡。
這麽多年來,這個身體就像是傻子一樣只會做一些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事,被不少人當精神病欺負。
“你們叫我天衡魔尊,那麽重來一次,我便把這個魔尊的名頭坐實到底。”
說出豪言壯語的那一瞬間,天空中又是雷霆作響,楚歌微微抬手捏拳,烏雲如同果凍一般瞬間被擠成幾股四散而去,剛才還是要下雷陣雨的天,瞬間變得晴空萬裡,這一變化讓外面傳來不少人的驚呼。
“不過幾千年的天地意志就想狙殺我?放心吧,我對你不感興趣,我的目標是仇人而已。”
天空沒有動靜,沒多久,清風徐來微微吹動他的碎發。
楚歌笑了笑:“那我們就互不干涉。”
他計算了一下時間,他們大概是12年近13年到達的藍星,其他人實力比自己弱,要蘇醒過來估計還要一段時間。
而自己現在這身子……
楚歌查看了一番,發現自己有不少暗傷,回憶之下,他找到不少以欺負他為樂的人,不由得眸色陰沉。
“什麽時候,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能傷我了。”
“不過放心吧,我會替你一一清算。”
楚歌像是對著空氣說話,又像是在對這十五年來當著傻子的那個自己說話。
雖然當了十幾年傻子,但是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他還是有的,也知道這原本是科技世界,是和他們那個世界截然不同的存在。
很顯然,那些科技並未取得成效,所以現在他們也開始了武道之路,遺憾的是從零開始無異於在黑暗中摸索,這些本土武者的實力並不高,和他們那邊的凡人沒什麽區別,也就身體素質好了一點。
楚歌按照記憶去繳費,卻被告知已經付過了。
他母親死的早,父親也早幾年不知所蹤,倒是還有個姐姐,時不時會打生活費給附近小飯店的芳姨,托她照看一下楚歌。
芳姨有個女兒,楚歌和她一起上下學,但是對方顯然不喜歡他,總和他拉開很遠的距離。
早上的時候,他看見對方被小混混圍住調戲,一時間沒忍住衝了上去,最後就被群毆打暈了。
混混以為打死了人,直接跑了,這樣的話是誰付的錢已經一目了然。
背上包,楚歌打算去這個世界的圖書館轉轉,但剛從繳費窗口出去,就被一群人撞了一下肩膀。
“沒長眼啊!”後面的人緊跟著用手推了他一把。
楚歌的肩膀往後抖了一下,腳步卻是巋然不動,對方愣了愣還想說什麽,就有人拉了他一把:“不要惹是生非,別忘了我們是來找人的!”
“知道了。”他瞪了楚歌一眼:“算你運氣好!”
一行奇裝異服的人火急火燎地往醫院裡走,後面陸陸續續還有穿著其他宗門服飾的。
短短幾小時,雷劫附近的醫院全都被天人掃蕩了,他們堅信有一個天選之子誕生了,但是不管怎麽找,他們也沒看出來哪個嬰兒是特殊的。
最後新生嬰兒還是被各勢力瓜分了,父母們極力阻攔,但最後卻是死的死傷的傷。
那邊的動靜楚歌是不知道,他正在以光速瀏覽圖書館,來買書的人觀摩了他一秒看一本書的操作,都覺得他是神經病,趕緊拉著朋友遠離,工作人員也隱隱有關注他的意向, 怕他搞什麽破壞。
楚歌卻毫不在意,一心一意翻著一本本書,翻完的時候他才拿出手機看時間,也刷到了醫院慘狀的新聞,他眯了眯眼。
“我的到來雖然可能會改變不少人的命運,但誰又能保證這些改變不是命運本身的安排呢?”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天道至公,但是人心不平,我雖從天地意志中來,但卻不是聖人之輩,該報的仇我不會視而不見。”
“嗡——嗡——”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把電話接了起來。
“喂?”
“楚歌!不在醫院你又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亂跑會給我造成多大的麻煩!”
來者聲音清冷如玉,清脆動聽,就是說出的話不太討喜。
她正是芳姨的女兒葉青鳶,是楚歌之前喜歡黏著的一個人,他的親姐姐遠在燕京學院進修,他就把葉青鳶當成另外一個姐姐依賴,但是葉青鳶隻把他當成負擔。
楚歌並不怪她。
“被一個傻子纏著,還被人造謠是有一個傻子男友,這幾年也是辛苦你了,不過一切到此為止了。”
他在心裡暗襯著,回復道:“我在附近的新華書店,這就過來。”
葉青鳶並沒發覺今天的楚歌邏輯清晰口齒清楚,有點不耐煩道:“你站著別動,待會又走岔了,我去找你。”
對方掛斷電話,楚歌沒做解釋,老老實實杵在路口,晚風吹拂,人們井然有序地忙碌著自己的事,到處都是煙火氣息。
這輩子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