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葉青鳶還穿著校服,大概是晚自習下課就來醫院找他了。
對方迎著晚風走來,風吹起她的秀發,邊緣在路燈的映照下發著光,宛如謫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還有在偷偷拍照的。
對此她只是微微挑眉,最後站定在楚歌面前冷冷道:“你一個人亂跑什麽?”
楚歌沒反駁什麽,葉青鳶又看了看他,最後搖搖頭自嘲道:“我也是傻了,和一個傻子有什麽好說的……待會你就直接回家吧,免得讓我媽看見你的淤青又念叨我。”
“嗯,走吧。”
楚歌並不在意這些淤青,就這種程度,只要他回家修煉一番就差不多能消掉了。
對方今天很配合,反而讓葉青鳶懷疑了,她微微挑眉問:“你又想鬧什麽?”
放在平時,他肯定和三歲小孩一樣,要一哭二鬧三上吊要跟著去她家見她媽媽,等她媽媽哄他一番才肯回家,今天這麽配合,莫不是等她放松警惕後突然衝進她家和她媽打小報告吧。
楚歌腳步一頓很快明白了她的顧慮,對她淡然一笑:“放心吧,我已經不會再做那樣的事了。”
“呵呵。”
葉青鳶顯然沒有完全相信,因為楚歌之前也用過類似的手段,但時間又確實挺晚了,拖延下去她媽媽也要擔心,不再和楚歌磨磨唧唧翻舊帳,開始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們倆家隔了一個路口各居一邊,楚歌先到了家,自然地和她告別。
葉青鳶眉頭一挑,雖然感覺不對勁,但腳步很誠實地繼續往前走。
等到家的時候葉青鳶才終於發覺哪裡不對。
他太鎮定了,這放在以往是不可能的事,今天他吃錯藥了?還是說醫院治外傷卻把他腦子治好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還沒多想點什麽,門內就有人喊她:“小鳶?怎麽了在門口不進來,小歌沒來嗎?”
聽見媽媽的聲音,葉青鳶才收回目光,平平淡淡道:“你知道的,他個傻子天天只知道玩鬧,今天實在玩的太累了,就直接回去休息了。”
因為之前有過這樣的時候,所以並沒有引起什麽懷疑,對方招呼葉青鳶趕緊去洗漱休息。
夜深人靜,楚歌翻閱了網上和家裡所有關於修煉的書籍,他發現一個奇怪的事,華夏的基礎功法居然都是萬象書院的功法。
不過想想也是,每個宗門勢力的功法幾乎都是不外傳的,也就萬象書院比較大方,公布過幾部通用的功法。
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功法書籍則有很多錯誤,有一些能和他記憶裡的功法對上但又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語言不通後面翻譯過來出錯的。
“難怪如今藍星強者並不多,原來是修煉方面出錯了。”
眸光微閃,他又拿起另外幾本書,他爸媽曾經是考古學家,遊歷世界古跡,寫了不少工作筆記,之前他看不懂,但現在一看,裡面全是暗語。
他摸了摸書頁,然後注入靈力,下一秒一個標志出現在書頁之上,那是一個女孩的側臉剪影。
“魔女教。”楚歌輕輕撫上魔女的頭髮:“看來你已經把一切安排好了,就是不知道那麽多人如今還有幾人存活。”
楚歌再次催動靈力,標志亮了起來,下一秒一枚漆黑的戒指憑空浮現出來。
他自然地戴在手指上,精神力探入,一偌大的空間就出現在眼前。
曾經千萬年的積蓄已經花了一大半,剩下的用於現在的起步已經足夠。
他當即盤腿坐下開始修煉,周圍的靈力瘋狂湧入,深夜中寥寥的雲彩緩慢地被攪動,而空氣中的靈氣也如同漩渦一般朝一個地方聚集而去。
“這是何等異象?難道是有什麽寶物現世?”
一位穿著傳統青色道袍、頭戴青色的嵌玉道冠、腰間系著一個小掛盤的年輕小道面色錯愕地看著夜空,他掐了掐手指,下一秒朝一個方向飛射而去。
他腳下穿著一雙黑色的老布鞋,鞋底刻有複雜的圖案,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在調和著天地之間的靈氣。
楚歌雙眸一眯,抬手間所有雲被拍散,指尖凝聚靈力,凌空畫了幾筆,察覺到動靜趕來的人紛紛迷了方向。
“鬼打牆?”小道幾次踏出都不得方向,細細感受了一番後更加錯愕:“不對!這居然是一種陣法!好像只是幻陣的一種,但是幾筆改動效果居然有這樣大的區別,妙啊,不知道今晚這異象和下午那個有沒有聯系。”
他他再次嘗試了一番,卻依舊不得竅門,最後隻好搖頭歎氣對著空氣一個抱拳道:“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如若真的有緣,我想定會相見。”
說罷他神神在在地在附近開了一間酒店休息。
……
待到那東方漸白,天地間一片寧靜。山川起伏,雲霧繚繞,霞光初現,晨曦微露。
早餐店早就開始準備營業,一時間是炊煙嫋嫋,香氣勾人。
漸入佳境的楚歌周身光芒大盛,猶如太陽升騰,金光萬道。其體內靈力洶湧澎湃,猶如長江大河, 流入四肢百骸。此刻的他,宛如脫胎換骨,氣質超然,仿佛隨時可能飛升仙界,遨遊太虛。
修煉到尾聲,他的氣息愈發悠長,洶湧之意平息,宛如山間清泉,潺潺流淌。
聽見外面的叫賣聲,他才緩緩收了勢,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面色紅潤,容光煥發,細看之下,他周身隱隱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宛如金霞繞體,瑞氣千條。隨著收勢,光芒逐漸內斂,滲入肌膚,使得肌膚變得更加剔透,宛如羊脂白玉。
這模樣,哪還有曾經的傻子樣!也不知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只要基礎打的好,和本土武者對上,多個境界的差距我也不怕。”
楚歌上網查了查,藍星把武者分為一品至九品九個等級。
三品以下都叫武者,四品五品又叫武師大武師,往後還有武王武皇武尊武聖,突破最高境界為帝。
而天人中,只有四五位七品老祖跟過來替自己的勢力保駕護航,因為遲遲未突破的原因更是大限將至,只能閘血停壽,不到不得已的時候不會出手。
“想來派他們過來也是想讓他們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到突破的契機。”
“但是藍星剛剛靈氣複蘇,靈氣稀薄,他們根本不敢有大動作,只能讓勢力中的其他人去幫忙找機緣。”
“但可惜現在,我來了。”
楚歌草草用剪刀剪了剪過分自閉的劉海,半露出俊秀的眉眼,後面的頭髮偏長他也懶得管了,隨後去浴室衝洗掉身上的汙垢,把校服穿戴整齊,一時間是煥然一新,儼然一副朝氣青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