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真是太厲害了!”狐女情不自禁地歡呼起來,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心情好似翻湧之波濤,無法自持。
狐女雀躍著跳到他身邊,目光從左到右,依次從昔日姐妹身上掃過。
平日裡,這些家夥個個高傲自大,沒少給她臉色看,甚至暗中使絆子,讓她吃了不少苦頭。
如今看到她們動彈不得,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戳了戳最近的一個妖女,感受到對方身體的僵硬和無法反應的狀態。
這種新奇又好玩的感覺讓她的心情大好,動作漸漸大膽起來,開始在每個妖女身上都戳了一下,甚至還模仿著平日裡她們高高在上的姿態,裝模作樣地教訓起她們來,似乎要將之前所受的委屈和怨氣一並發泄出來。
未曾想,她們一個接一個地癱倒在地,外形也隨之扭曲、變形,有的成了白兔,有的則成了貓,皆是蜷縮在地,昏死過去。
宋羽生單獨加大了對琵琶女的施法力度,她僵硬的身軀抖如篩糠,面色由蒼白轉為青灰,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終於,在丹田內最後一絲炁徹底消失的瞬間,她的面容變得尖細,雙眼變得狹長,曼妙的身軀開始扭曲、伸長。
衣衫下的肌膚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鱗片,閃爍著冷冽的光澤,刹那間,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盤踞在地的巨蛇。
巨蛇的身體覆蓋著斑斕的鱗片,蛇信在空氣中吞吐,發出“嘶嘶”的聲響。
它的頭部微微低下,表示出對宋羽生命令的服從。
“帶我去見你們宗主。”
“嘶嘶。”
照例在收服後,返還部分炁,使之足以維持人形。
隨即找出一根低級咒繩(咒繩:禦敵時以靈氣、魔力催動,可封印對手實力,使敵人喪失戰鬥力,是居家旅行必備良品。)把自己雙手綁住,然後故技重施,裝出被媚術俘獲的癡呆樣子,由雙妖牽引著走向合歡宗老巢。
紫陽城外——
一處集合點,眾多蜀山弟子圍坐一團,垂頭喪氣,為首的宇文拓更是一臉鬱悶,宛如霜打茄子。
這幾天他們在紫陽城搜查了各個風月場所,以及地下暗道,可謂是掘地三尺,可結果卻撲了個空,別說妖女了,連違法亂紀的壞人都沒看到。
兩位執法長老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如果知道內院弟子探查工作毫無進展,必定大發雷霆,首當其衝被遷怒的便是宇文拓。
他是與宋羽生同屆進入蜀山修行的弟子,後來不到第二年在試煉中大放異彩,《進階禦劍訣》達到六層,是十年來最快晉升為內院天才。
這次行動,一為是鏟除合歡宗,二為鍍金。
執法長老已經答應,若他立下功績,必定收他為親傳弟子。
可如今這無頭蒼蠅的境地,一頓罵是免不了了,最怕的是降職處分,甚至劃出弟子名冊!
七天時間,連個毛都沒找出來,簡直是奇恥大辱!
已經有不少老百姓鬧騰,說白給蜀山交了那麽多錢糧。
想起執法長老的暴脾氣,宇文拓不禁打了個寒顫,明天就是截止的破案日期,他可是打了包票的。
正在此時,腰間通訊石不停閃爍,有人在給他發消息。
宇文拓煩躁地給石內輸入炁。
瞬間,通訊石射出成千上萬道藍色激光束,光線如蜘蛛網般相互交叉錯落,漸漸浮現出一個投影。
投影那頭是一個老人。
他老得就像是剛從古墓裡撈上來的死屍,臉上滿是溝壑般深邃的皺紋,胸腹前的繃帶被溢出的鮮血染紅,穿在身上的白色道袍更像是喪服。
在他身後,七八個壯漢低著頭守候在一旁,他們隨時準備運輸炁,替老人續命。
老人睜開雙眼,漠然的眼神就像屋外濃化不開的冰霜。
見到老人,眾人立刻單膝跪拜。
此人正是蜀山掌門。
可令人困惑的是,那個仙氣飄飄、意氣風發的老人,如今怎是這般模樣?
“掌門!您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宇文拓失聲尖叫,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掌門不答,只是拿起一疊紙,在眾人面前一頁頁勻速翻動,上面詳細記錄著由合歡宗所引起的失蹤、被拐以及死亡人數。
連續三天,受害人數呈直線攀升,州郡管轄內的三個城市,紫陽城、北陽城、太合城,合計已達到四百七十三名,遭難的人數比前三年之和加起來還多。
“這些妖女是什麽情況?這麽饑渴?”
“月底了,難道她們也在趕業績?”
一旁沉默的宇文拓心底一涼。
他有個不好的猜想。
太久的寧靜讓蜀山有些懈怠了。
這麽多人死亡絕不是一個小小的合歡宗犯下的,它的能力和膽子都不夠接下這麽重量級的案件。
只是不知背地那個更大的勢力是何方妖孽?
形同枯槁的老人慘白的臉頰突然漲紅,他劇烈地咳湊起來,然後猛地啐出一口黑血,瘦弱的胸膛隨著吸氣凹陷成骷髏的模樣,他緩了口氣說道:“你們猜的沒錯,真正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它們是……是……”
要是宋羽生在場,必定吐槽一句:“這劇情老不老套,傳信總是要掛……”
老人氣捋也順了,“它們是死靈門。”
“我這身傷就是它們帶來的,不過它們也不好受,算是延緩了它們侵入人界的步伐。”他緊皺眉頭,“一定要快點抓住合歡宗宗主,審問她與死靈門合作的具體細節,黎明蒼生這次就靠你們拯救了。”
接著信號斷開,人像消失。
宇文拓聽得汗毛豎起,理智很快被慌張淹沒。
怎麽辦?怎麽辦?
他來回踱步,急得滿頭大汗,好似熱鍋螞蟻。
這情況只怕兩位長老來了,也於事無補。
連《太極玄清道》大圓滿的罡勁掌門都被死靈門打個半死,他們這些不入流的修士,原本只是仰仗門派的庇護,修為平平,此刻更是心如死灰。
再查下去恐怕也是送死,不如……
宇文拓心生退意,暗自打算逃離這個即將傾倒的庇護所。
突然,頻繁閃爍的通訊石打斷了他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