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身心已經是宋羽生的形狀了。
狐狸滿眼桃心,口吐人言地叫著:“請主人吩咐。”
宋羽生手掌輕揉著狐妖的發頂,如同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似乎帶著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魔力,“乖,帶我去見你們宗主。”
狐狸在觸摸下誠惶誠恐地顫抖,臉上的歉意顯而易見,“宗主大人身份尊貴,非宗內核心弟子不得知曉其下落,奴家資歷不夠,實在是無能為力……”她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細不可聞。
妖女知道自己的人微言輕,在宗門中無足輕重,而主人的要求無疑是最最重要的事,不能幫到主人,使她萬分懊悔,恨不得用這性命換取一個覲見宗主的機會。
她絞盡腦汁,思索著每一個可能的途徑,忽地,想到分管自己的組長在宗門中的地位較高,或許能夠接觸到宗主,至少能夠傳遞信息。
“我組長級別高些,她或許能夠安排一個機會,讓您見到宗主……”話語中透露出一種懇求,希望宋羽生能夠理解她的處境,並給予信任。
宋羽生沉默片刻,權衡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最終,點頭,表示同意,“好,你組長在何處?”
“她就在園中,彈琵琶的那個就是。”
宋羽生順著狐妖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園中一女子端坐於石凳之上,她的手指輕撥琵琶,優雅如畫中仙子,其身邊景象卻讓人不寒而栗。
她懷中依偎的書生已然成了一具乾癟的屍體,空洞的眼窩中再無生命的光彩.
女子的玉手輕輕松開了那具失去了生命力的軀體,任由它無力地滑落到地上。
臉上是一抹滿足後的平靜。
“那你把她引來,切記別驚動了其他人。”
“好的主人!”狐狸戀戀不舍地從他懷裡跳出。
為了不暴露,他把狐狸的炁返還了一部分,讓她有能力化身人形。
狐女輕巧地推開房門。
眾女紛紛探目看來,她們平日裡以美色和才藝吸引著無數男子,而今夜,心思卻全然傾注在了這個房間裡的男人身上。
心中對此人的惦記,如暗流湧動,隱藏在嬌媚的笑容和挑逗的眼神之下。
狐女臉上堆起了諂媚的笑容,徑直走向那位端坐如松,手撫琵琶的組長。
她微微欠身,側著頭,附耳低語了幾句。
琵琶女眼眸流轉,嘴角勾笑,“還是你懂事。”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回廊,身形在燭光的映照下拉出長長的影子,步履輕盈而優雅,宛如兩朵盛開的花朵在微風中搖曳。
到了宋羽生門前,狐女輕輕推開那扇雕花木門,側身讓開,用手勢示意琵琶女先行進入。
琵琶女扭頭看她,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目光如利劍,“小昭,你何時好心到這等地步?以往連個蚊子大的肉都不舍得分享,現在卻這麽大方?”
命案頻發,近日抓捕本就不易,到手的獵物都是增進修為的好東西,怎會輕易讓出?
狐女眼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便被她掩飾過去,輕笑著回應,語氣是恰到好處的謙卑。
“姐姐說笑了,妹妹日後還要仰仗姐姐鼻息討生活,平日照顧我等已實屬不易……”她輕聲說:“如此好的爐鼎怎能一人獨享,若能與姐姐共賞,定是一大樂事。妹妹不敢掠美,自然應該讓姐姐先行。”
琵琶女面上掛著一絲微笑,眼眸中卻無笑意,“你說的對,如此好的爐鼎怎能一人獨享?”
話語中似乎在強調著某種不言而喻的共識。
琵琶女的笑意不達眼底,她回過頭,目光掃過眾女。
那些早已期待已久的女子們,眼神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步伐中帶有一種狩獵前的興奮。
狐女的心猛地一沉,臉色灰敗如土。
原本周密的計劃在眾女加入下變得岌岌可危。
主人精心設計的局,只為了讓組長單獨進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擊製服。
然而,現在十二三人的加入,可如何是好?
“既然眾姐妹都有此意,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狐女強作鎮定,嘴角擠出一絲微笑,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宋公子風采非凡,能得姐妹們的青睞,也是他的福氣。”
話畢,早已急不可耐的眾女如餓虎捕食般蜂擁而入。
浪蕩笑聲在屋內回蕩,如同鋒利的刀片,一片片割裂著狐女的心。
整個天地都在這一刻失去了色彩。
她的面容因絕望而扭曲, 銀牙緊咬,眼中閃過決然。
準備不顧一切地攻入,打破僵局,營救宋羽生。
就在她行動的瞬間,眾女的笑聲戛然而止,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突然扼住了喉嚨。
同時,她看到了令她心臟驟停的一幕。
宋羽生站立在房間的中央,雙手輕輕揮動,伴隨著玄奧的法訣,一道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如同一張細密的網,悄然籠罩了每一個闖入的女子。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妖女,此刻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靜靜地站立著。
臉上表情從欲火的熱烈變為癡迷的呆滯。
眾女看到了各自心中最向往的景象,那些美好的幻想讓她們沉醉其中,無法自拔,已然忘記了自己的初衷和目的。
漸漸的,她們意識也被抽離,一個個好似失去了靈魂的木偶,靜靜地站立著,一動不動。
同一時間,她們丹田之中的炁氣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源源不斷地流向宋羽生。
他的面色由白皙轉為紅潤,而她們的臉色卻越發蒼白,這是生命力被抽離的跡象。
《幽陰吸陽邪法》本就是合歡宗至高秘笈,比她們自身所修的《陰陽交合術》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況且自己已修至大圓滿境界,能以一敵多,也是情理之中。
宋羽生環視四周,臉上沒有一絲得意與輕蔑,只有一種淡淡的冷漠。
若非這邪法的奇效,能夠化敵炁為已炁,再以借來的炁來還功法施加出去的債,僅憑自己單薄的明勁期修為,勝負還猶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