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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無名之聽風令》第一章 血染山河靈狐現
  秋風蕭瑟,晚霞映襯著淒涼,一位黑發但聲音極老的人彎腰問著自己身前的中年男人:“葉老,葉小姐那裡如何安排?”這位中年男人精神煥發,與他相比顯得生機盎然。

  “保護好她,將她送到中部嵐洲,那兒會有容下她的地方。”這個被尊稱為葉老的男人臉上陰冷的表情一直沒有改變,他的眼睛卻從未睜開,仿佛注視著遠方。

  此時山下的城內正籠罩在一片混亂之中,生靈塗炭,血染河山。黑衣殺手在城內四處殺戮,點點法術的光亮不曾停歇。站在山上的男子看著這一切,卻沒有絲毫憐憫之心,更沒有任何想要出手相救的意願。

  他的目標是能夠改變整個世界的東西——聽風令,自安明死後,葉銘便不停地尋找著能夠救活她的方法,直到聽風令的降世,葉銘開始了無止盡的屠殺。

  城內昔日的光景已然消失無蹤,人們四散而逃,哭聲、怒吼聲響徹了整座城池。血跡和殘肢遍布街道,悲傷與絕望交織在空氣中,仿佛一場末日的降臨。

  人們哀嚎一片,祈求著有人此刻能降下神通,拯救他們於水深火熱之中。但這個世界殘酷而無情,弱肉強食的規則決定了沒有力量的人只能任由他人宰割。

  隨著時間的推移,城內的哀號聲漸漸小了下來,似乎是被殺戮的差不多了。山上的男子面色冷漠,他指揮著手下,讓他們下去尋找活口,打探消息。

  男人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他對手下吩咐道:“我兒的下落可曾有眉目?”他的聲音乾澀而低沉。

  手下慌張地回答道:“並未有什麽確切消息,但根據線人的來報,可以推斷出曾在北部玦洲出現過。”

  男人的目光變得更加陰冷,“推斷?”他冷笑一聲,心中明白只有線索,卻無法確定兒子的具體下落,這種不確定性讓他感到無比的憤怒和焦慮。

  他細細思索著,明白推斷總好過沒有任何線索。他吩咐手下繼續尋找,告訴他們必須找到他的兒子,無論代價是什麽。

  身著黑袍的人無情地踏過一具具屍體,不時地還在屍體身上補個刀,生怕會有活口一般。他的目光冷漠而無情,仿佛對於眼前的一切殺戮毫不在意。

  與此同時,一名衣物破爛不堪的青年男子看到這群人後,開始大叫著想要逃離,但他的雙腿卻已被砍斷,只能拖著半截身子往後退,直到撞到牆壁才停下。他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嘴裡祈求著那些黑袍人不要殺他,但他的聲音顯得無力而顫抖。

  男人聽到青年男子的呼喊,卻並未有絲毫動容,他的表情依舊冰冷。一名手下走上前來,稟報說:“葉老,我們在東邊發現了一個小女孩兒,她似乎被嚇傻了。”這個消息並未引起男人的興趣,反而讓他有些惱怒。

  “殺了她。”男人的聲音依舊冷漠,他嘴裡吐出的字沒有絲毫的情感。他的手下卻有些吞吞吐吐地告訴他:“這個小女孩兒似乎有法寶在身上,我們的攻擊對她沒有絲毫作用。”

  男人聽到手下的話後,眉頭微微皺起。他轉過身,朝著東邊的方向走去。這個小女孩兒能夠擁有讓他們無法傷害她的法寶,讓他對她產生了一絲興趣。

  那小女孩兒呆坐在地上身前是一具女性屍體,也許這屍體是她娘親,再或許這屍體與她並無任何關系,男人依舊面色陰冷,緩緩走到女孩兒面前,抬手便是一擊但並未擊中女孩兒便消失不見。

  “有意思。”男子默默地說了句,便走到女孩兒跟前蹲下,“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兒的臉上冷冰冰地沒有一點表情,只是呆呆地愣在原地,在她的心裡似乎已經沒有什麽留戀的了。葉老見女孩兒沒有反應,便不再追纏,起身便給手下一個手勢。正當葉老走出十步後,女孩兒的周圍燃起熊熊烈焰將其包裹起來,瞬間周圍的一切便被燃燒殆盡。葉老也是抬起一隻手艱難地抵擋了下來。

  外面的眾人見狀,急忙跑進來詢問情況。葉老也漸漸地緩過神來,艱難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那抵擋攻勢的手臂上的衣服已經被焚毀。此時葉老的心裡也是極其震驚,但也只是穩了穩身子便又走向前,“你是什麽人?”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警惕。

  女孩兒依舊沒有回答,她的眼神冰冷而空洞,仿佛沒有靈魂般。葉老不禁皺起了眉頭,對於這樣一個失去了情感的存在,他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

  面對葉老的詢問,那小女孩兒依舊一動不動地愣在原地。葉老心中一動,他知道需要用特殊的方式來觀察這個小女孩兒。他輕輕一揮袖袍,開啟了自己的靈視能力。

  細細打量著小女孩兒,葉老發現她被一隻火雀的魂魄附身,失去了意識。這個發現讓葉老心中震驚,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他開始思索著這女孩兒的來歷,卻在這時,他的手下傳來了緊急報告。

  “葉老,西方五十裡處發現一批南海宮的人正朝這邊趕來!”屬下急聲稟報。

  葉老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知道南海宮的人是來找他麻煩的。他思索片刻後,對手下吩咐道:“別留下任何關於我們的蹤跡,叫上所有人撤離。”

  所有人聽到葉老的命令,立即行動起來,快速朝四周逃散開去。葉老從袖中掏出一張山水畫,展開後,雙手在空中翻飛,只見畫面緩緩飄起,將地上的小女孩兒以及那名女子的屍體卷入其中。

  事畢,葉老瞬間飛升到空中,觀察著情況的變化。南海宮的人很快抵達,卻只見城中生靈塗炭,一片狼藉。為首的是南海宮的副掌門安海清。

  安海清看到這一幕,憤怒的情緒湧上心頭。作為南海宮的副掌門,守護整個南洲是他的責任。眼前的慘狀讓他的憤怒達到了頂點。

  “副掌門,我們該如何?”手下一名弟子咬牙切齒渾身顫抖地說道,安海清的眼神變得凶惡,他惡狠狠地說道:“一部分人救助難民,剩下的人給我查他們肯定跑不遠。”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決絕。

  聽到安海清的命令,所有的弟子立即行動起來。一部分人迅速轉身,帶領著難民們離開這片狼藉的城市,希望能給他們帶來一絲安全感。剩下的弟子則緊隨安海清的身後,開始展開搜查行動。

  葉銘站在崖邊注視著山下的一切,那一股不安也漸漸的湧上心頭,隨即葉銘吩咐手下找到梵休音。、

  葉銘馬不停蹄的遠離南海宮的追查,可是面對憤怒無比的安海清葉銘還是阻止不了被追殺的情況。

  安海清的眉頭緊鎖,那眼神死死的盯著葉銘那抹黑色的長袍,葉銘冗長的長袍拖拽在身後。

  葉銘發現安海清後也是開始加速想要擺脫安海清的追殺,而被他遺落在身後的手下也是避免不了被南海宮的修士圍剿。

  安海清恰起劍訣抬手一擊風刃便向著葉銘殺去,而葉銘也是眼疾迅速的作出反應躲開了安海清的攻擊。

  安海清見自己的攻擊被躲開也是更加惱怒不停地攻擊著葉銘,而那安海清看似毫無章法的攻擊,卻是不停地將葉銘逼向死路。

  隨著安海清最後一道攻擊接踵而至,葉銘一側的山體也開始崩塌,別無他法的葉銘眼見那崩壞的山體即將砸向自己,其也是隻得繞向另一側。

  而隨著葉銘的轉向,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奇高的山峰,葉銘停下步伐觀望了周圍發現已經到了死路,而身後的安海清也是停下了步伐。

  “看你往哪裡跑”

  安海清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向著葉銘衝去,而葉銘的手下們見葉銘被困也是紛紛祭出法器準備救援葉銘,葉銘見此也是不由得暗罵了一聲,“壞了。。。。。。“

  葉銘也是不敢怠慢,他也不再躲閃,直接迎向安海清等人的攻擊,而且他也不是完全躲閃,每次他都會用自己的肉身硬抗那些攻擊,雖然有些吃力,但總算是擋住了安海清等人。

  安海清看著面前這一幕,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一陣笛聲突然響起,笛聲中夾雜著一種奇異的波動,這種波動很快地籠罩住了周圍,安海清見狀不由得一怔,他仔細傾聽著這笛聲,觀察著周圍想要找出笛聲的來源。

  安海清在四周掃視,最終目光聚集在了笛聲響起的方向,那裡有一顆巨大的榕樹,而這時,那棵樹的枝乾竟然伸長了,一根根樹杈從枝葉中探出,像一條蛇一般向著安海清纏去。

  安海清見狀也是不慌不忙的一邊用手中的長劍清理著攻擊自己的樹杈,一邊緩慢的向著葉銘的方向移動。

  很快的安海清就來到了葉銘面前,安海清冷笑一聲,舉起手中長劍向著葉銘的胸口刺來。

  “嘭~~“

  安海清的長劍剛剛靠近葉銘的胸膛,就被一道屏障攔住。

  “哼!“安海清一聲冷哼,手上一用力,長劍猛地刺入葉銘的胸膛。

  可回過神來,安海清發現自己刺穿的只是個木樁,而葉銘也被一個身著黑袍帶著面具的人攙扶著在不遠處。

  “看來。。。你還有點良心”,葉銘拖著受傷嚴重的身軀咳嗽兩聲說道,雖然方才安海清的那一劍被梵休音擋住,但是那余震卻是將葉銘傷的不輕。

  葉銘看著安海清,眼神中閃爍著寒芒。

  安海清也是沒想到是這梵休音救了葉銘,更沒想到梵休音會願意幫助葉銘,眼看二人即將逃走,安海清也是發了瘋似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奔向葉銘二人。

  梵休音也是袖口一揮便喚出一座微小的傳送法陣,安海清想要攻進去但嘗試幾次無果後也是退回原地嘗試用更加強大的術法阻止他們。

  梵休音扶著葉銘不慌不忙的說道,“想留下我,你還不夠”

  說罷梵休音便加速了法陣的啟動速度。

  安海清將佩劍置於半空隨著劍訣的釋放,安海清周遭的靈氣也不斷地注入進佩劍之中。

  劍鳴聲響起,劍鋒之上的靈氣開始匯集,形成了一柄足以劈山斬嶽的巨劍。

  “海長鳴“

  安海清怒喝一聲,巨劍也是呼嘯而出。

  梵休音見此也是不慌不忙,只見梵休音口中不斷地吐出黑霧,那黑霧也形成了一個巨大陰森的骷髏頭向著安海清攻去。

  ”轟!“

  二者相撞產生巨大的爆炸,那無與倫比的衝擊力掀動了方圓百裡的樹木,而安海清未有警惕在要被波及時,不遠處飄來一片片桃花,一個身影極快的來到了安海清身邊將安海清攬入懷中。

  ”是。。。你“

  那人抱著安海清快速的離開那范圍,但未曾想那余波比想象的要大,知道自己無法逃避其也是轉過身伸手展開屏障抵擋那余波。

  待到余波過後,那人才收起屏障看了眼遠處梵休音與葉銘二人,而梵休音見其抵擋住了自己的攻擊也是不禁笑道,”柳宮主,別來無恙啊“

  柳洛塵揮動著手臂驅散煙塵,”是啊,別來無恙“,說這話時柳洛塵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鋒芒,似要在下一秒閃現至梵休音身前擰斷其脖子一般。

  ”不過今日吾有事在身,待到下一次定要找你好好切磋一下“

  ”好啊,我等著你“

  說罷梵休音與葉銘二人便消失在原地,而直到那二人走後柳洛塵也是將身後顫抖的手臂拿了出來,柳洛塵看了眼還在不斷滴落鮮血的手臂,催動著內力抑製著方才抵擋攻擊時滲透進自己身體的毒氣。

  柳洛塵轉過身看著被夷平的山峰只剩下了一片荒蕪也是不禁流下一絲冷汗。

  “真是沒想到,你竟然已經修煉到了這個程度,真是天妒英才啊“,說著柳洛塵又是感慨的歎息了一聲。

  柳洛塵知道方才自己要是遲疑一瞬間就會死亡,而他不僅沒有遲疑反而是加快了速度來救援安海清,可謂是拚盡了全力,但依舊不是梵休音的對手,梵休音的實力比他想象中還要高出許多。

  柳洛塵見安海清已經脫離危險,這才松了口氣。

  這時,一個身著破爛的,滿臉胡渣的人來到了柳洛塵身邊,”你沒事吧“

  “我沒事,好在梵休音不是下死手,不然恐怕我和她也就葬身在此地了“,柳洛塵苦笑著搖搖頭。

  “梵休音在這麽些年能修煉成這樣確實很令人驚訝,不過他會和葉銘扯在一起我確實是沒有想到。“

  “嗯,這件事情的確很奇怪“,葉銘點點頭,可隨之而來的是毒素侵蝕筋脈的疼痛感,柳洛塵捂著受傷的手臂,而無暇客也是急忙帶著柳洛塵回到了南海宮。

  柳洛塵與無暇客的身影急速的穿梭在南海宮,下方的弟子滿臉疑惑但也不敢多想,柳洛塵與無暇客帶著安海清回到了後山的一處小屋內為其療傷。

  南海宮大殿門口,一個濃眉大眼面色清秀的小男孩兒抬頭看著柳洛塵二人飛往後山,其也邁著步子跟了上去。

  南海宮的後山有一片湖,湖水碧綠如洗,但在湖水之中卻有一顆顆黑色的石頭在緩慢旋轉,在其中有一顆石頭上還刻著一個'魔'字。

  這塊石頭就是當初被梵休音毀掉的那塊石頭。

  此時柳洛塵正在湖岸邊靜坐著,在他的雙掌之上正有一團黑色的魔氣正在不斷的翻滾著,柳洛塵的嘴唇微張,嘴中念著什麽。

  無暇客站在柳洛塵身旁,看著柳洛塵的表現眼中也是帶著深沉的神色,而柳洛塵的額頭也是漸漸地浮現出了一顆紅色的印記。

  在柳洛塵額頭的印記越來越亮後,柳洛塵終於睜開眼睛,嘴巴一張口一道光從他嘴中噴出,而後又化作一股黑氣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當無暇客看見那抹光亮隨之消散時,無暇客也是心中大駭,難道這是仙幽魔紋?

  柳洛塵端坐片刻便站起身理了理衣物對著無暇客點點頭道,“梵休音確實是百年難得的奇才,不過。”

  說到這兒柳洛塵歎了口氣,而無暇客也是接著柳洛塵的話說了下去,“當年你收他為徒時可也未曾想到過有這一回事啊,只可惜你無法把握他的命運。”

  聞言柳洛塵也是一陣沉默,而後柳洛塵看著無暇客說道,“無暇客,你可否幫在南洲查探一下葉銘的下落“,柳洛塵說完便是看著無暇客,而後又是說道,“我想知道梵休音為何會與葉銘有關系“,而後柳洛塵看了眼無暇客又是說道,“既然我是他師傅,那我也有責任知曉他的一切保護好他,畢竟葉銘可不是最初表面的那樣光鮮亮麗了“,說出這話時柳洛塵也是

  “說起葉銘,安明的情況如何了?“

  無暇客無心的一句話似是揭開了柳洛塵的傷疤一般,

  聽著柳洛塵的話無暇客也是知道此時不適宜留在這裡打擾他,當即無暇客便是點點頭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去準備了,我想那位葉老前輩應該還沒走“。

  說完無暇客便是退了出去,而柳洛塵也是走向了後山深處的一個房間,這個房間便是柳洛塵的居所,當柳洛塵推開門時便是看到安海清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看著這樣的安海清柳洛塵也是笑了,“師妹啊,你的脾氣也是越來越古怪了“,柳洛塵說著便是坐在了椅子上,而後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安海清。

  “看我幹嘛?“,安海清被柳洛塵如此看著很不適應,眉頭緊皺的問了句。

  柳洛塵看著安海清這幅模樣,不由的搖搖頭,“看你先前如此自信,反過來看看現在的你如此狼狽屬實有點......“,說著柳洛塵看著安海清的雙眸也是微眯了起來。

  “如果不是你攔著我,葉銘也早就伏法了“,安海清似是不滿柳洛塵先前攔住自己那般做法一樣,一邊說著一邊側過頭。

  “你可知道,如果我不來你可就死那兒了。“

  “哦“

  安海清隨口回答了一句,可柳洛塵聽到這個回答後也是似是有點驚訝,柳洛塵緩緩睜開眼睛,隨後又起身慢慢走向安海清的床邊。

  柳洛塵看著安海清的樣子也是知道安海清現在還在生氣,當下也是從袖口取出一塊手鐲放在了安海清的床邊。

  而後,柳洛塵便離開了。

  那手鐲散發出一股淡紫色的氣息順著安海清的手臂蔓延到了安海清的全身各處,這股氣息很溫暖也很強悍,讓安海清忍不住的皺緊眉頭。

  這股力量讓安海清感覺異常的熟悉但始終想不起是何種氣息,那手鐲散發出的氣息在片刻便消散了,而安海清似乎明白了什麽。

  安海清猛地起身將那手鐲捧在手心。

  “姐姐......”

  柳洛塵緩步走在南海宮後山的通明湖旁,清澈的湖水將水下跳動著的魚映襯出來,那湖面上的荷花搖曳著自己的身軀,四周寂靜無比只剩清風吹拂過後沙沙的樹葉的摩挲聲。

  柳洛塵隨手撚住一片正往下左右搖晃的葉子,而後將其隨手丟向湖面,柳洛塵腳步微踏踩著方才湖面上的樹葉踏上了湖中央的石台。

  石台上一個石碑亦是讓這片風景增添了點淒涼,柳洛塵伸出手輕輕的擦去石碑上的灰塵而後又順著石碑上的字撫摸下去。

  ”月是湖中月,水是天上水;心是身中心,人是心上人。“

  看著石碑上的字柳洛塵的眼中多了些許悲傷,眼角也似乎沾上了點點濕潤,而這時那小男孩兒悄悄地來到了通明湖,他躲在一棵樹後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柳洛塵只在刹那便發現了那男孩兒的蹤跡,柳洛塵眨了眨眼睛隨後站起身消失在了原地,而那男孩兒也是揉了揉眼睛不停的環視著想要找出柳洛塵去了哪兒。

  忽然,一隻大手將男孩兒拎了起來,似是知道自己被發現其也沒有反抗任由柳洛塵動作。

  ”小家夥,怎麽跑這兒來了?“

  柳洛塵將安溪明輕輕放下問道,”你的三清經書讀完了?“

  安溪明委屈巴巴地點點頭隨後說道,”洛塵哥哥,小姨她怎麽了?“

  柳洛塵伸手摸了摸安溪明的腦袋,但想到自己還有魔紋沒有清理乾淨也是急忙伸了回來。

  ”你小姨她沒事,只是現在需要休息“

  說罷柳洛塵便拉著安溪明的手離開了通明湖,一邊走還一邊告誡安溪明不要亂跑,而安溪明也是應著柳洛塵的話不停地點著頭。

  ”......“

  南海宮的夜晚讓人心曠神怡,其地域之好致使冬暖夏涼,加上綠茵環繞,瀑布繞山,魚躍鳥獸橫飛,也為這個”隱世“宗門增添了點雅性。

  安海清屋內燭光微弱,月光趁著撒進了屋內,安海清走向屋內的浴盆緩緩褪去了身上的衣物,一隻纖細膚白的腳慢慢的浸入散發著熱氣的水中,在感受到水溫後安海清的臉上也是掛上了久違的舒適感,安海清不再猶豫一下子鑽進了浴盆內。

  ”......“

  南海宮後山的沁心洞內被寒冰包裹,越往內走那股寒意便直達人的心口,最深處是一座寒冰製成的石台,石台中央躺著一位身著一襲白衣面色雪白的窈窕女子。

  安海清緩緩走進洞內,那臉上掛滿了數不盡的悲傷,安海清走的每一步都是對自己極大的考驗,其故意放慢步伐似是不願走進最深處一般。

  待到安海清看到那女子後眼淚也開始止不住的往下落,那躺在石台上的女子正是自己的親姐姐安墨韻,安海清踏上寒冰製成的台階靠近自己的姐姐。

  自安墨韻因為與葉銘的衝突後便陷入了昏迷始終沒有醒來,安海清等人找了許多方法也沒有讓安墨韻醒來。

  安海清伸出手輕輕的在安墨韻的臉頰上劃過。

  “姐姐,你可快點兒醒過來啊”

  “小侄子現在可調皮了,每天生龍活虎的......”

  洞外,柳洛塵默默地站著並未進去,隨著一聲歎息柳洛塵轉過身化作片片桃花離去。

  “......”

  翌日清晨,一封邀請函慢悠悠的飄進南海宮的大殿內,柳洛塵伸出手將其吸入掌中,底下一些人看到這封信件的圖案後也是明白了。

  “掌門,中洲五年一次的擎天試武要開始了”

  柳洛塵思考片刻後便開口說道,“二長老,給你了”

  說罷柳洛塵將夾在兩指之間的信件丟給了在台下的二長老,那原本提醒柳洛塵的老者也是氣的後槽牙快咬碎了。

  “四長老,可還有事?”

  聽到柳洛塵的提醒,方釋明也是反應過來了急忙退了回去。

  殿內柳洛塵聽完近日的匯報後也是將眾人遣散,其獨自坐在殿上不知想著什麽,而這時安溪明悄悄走了進來,看到柳洛塵閉著眼以為其睡著了。

  安溪明走上前去在柳洛塵的面前用手晃了晃,看著柳洛塵沒有反應安溪明則拿出毛筆準備在柳洛塵的臉上作畫,就在其準備落筆時被趕來的安海清製止。

  安溪明見自己的計謀被揭穿也是滿臉委屈,柳洛塵輕輕的敲了下安溪明的頭隨後看向安海清。

  “無暇客可有消息?”

  “三長老,不多休息下?”

  柳洛塵這話明顯是調侃,可安海清卻不以為意繼續問道,“那家夥的下落?”

  柳洛塵抿了抿嘴唇隨後說道,“傷還沒好就別到處折騰了,好好休息吧”,柳洛塵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擔憂之色,畢竟梵休音的那個攻擊雖然沒有造成太大的實質性傷害,但是一些內在的卻是需要慢慢調養。

  安海清皺著眉頭,剛準備說話便心頭一疼跪倒在地,安溪明見狀急忙前去攙扶,柳洛塵見狀也是站起了身可是並未有更多的動作。

  “梵休音的攻擊可不是表面上看著那麽簡單的”

  柳洛塵思考片刻隨後對著安海清說道,“不久後中洲的擎天試武就要開始了,你正好去散散心把身體養好吧”

  安海清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卻被柳洛塵接下來的話語抵的沉默不語。

  “這是本宗的命令,不得不從”

  安海清雖一肚子火氣但還是不得不應聲答應了下來,而柳洛塵看著一旁的安溪明後也是對著安溪明說道,“你也一起去吧”

  在聽到自己能夠出去後安溪明也是止不住的興奮,而後也是攙扶著安海清離開了大殿回到了後山。

  安溪明與安海清回到了小屋內,走時安溪明不時地將眼睛看向廣場上練武的師兄師姐們,安海清也是注意到了,自從安溪明被奄奄一息的安墨韻帶來南海宮後就被柳洛塵下了指令,不得教其任何法術,可安溪明卻是很向往這類。

  安海清坐在屋外的石桌旁,看著眼前這個調皮的小侄子再想想其現在的處境實是為這個小家夥惋惜,安溪明將倒好的茶水遞給安海清。

  “小姨,茶”

  看著安溪明天真無邪的笑容安海清下了決心教安溪明修行。

  “溪明,你說修行是為了什麽?”

  “當然是因為帥啊!”

  安溪明沒有猶豫在其聽到這個問題後便將答案脫口而出,說罷安溪明便走下桌子在安海清面前比劃著,盡管學的有模有樣但還是摔了個踉蹌。

  “噗嗤”

  安海清笑了,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多久沒笑過了,不過看著眼前如此天真的小侄子她似乎也想起了自己最初修行時的初衷,盡管已然違背。

  安溪明坐在地上尷尬的摸著腦袋笑著,隨後又站起身比劃起來。

  安海清思考片刻後問道,“溪明,你想修行嗎?”

  安溪明正比劃著起勁呢,聽到安海清的問題安溪明扭過腦袋點了點頭,“想”

  “小姨教你好不好?”

  “真的?”

  安溪明的臉上掛滿了喜悅,“耶......”,安溪明大聲喊道,可是卻被安海清製止,“可別被那氣人的家夥聽到”,安溪明這才閉上了嘴。

  安海清教了些簡單的心法,還把自己用的第一把劍給了安溪明,安海清看著安溪明慢慢的熟練其也是緩緩閉上了雙眼,不知過了多久安海清醒了,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安海清有點懵,隨後安海清看向窗外發現安溪明還在練習安海清也就明白了。

  此時,天色已晚,黃昏已然將要結束,安海清看著外面從生疏到熟練的安溪明也是欣慰的一笑。

  安海清吩咐幾句後便獨自離開,留下安溪明在後山,雖然夜晚的後山靜得可怕,但始終是安全的。

  待到安海清走後不久,安溪明一旁的草叢便不時地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響,安溪明並未理睬可隨著聲響越來越大安溪明也是緩緩走向那草叢。

  隨著一隻白狐一躍而出,安溪明也是將懸著的心放下了,那白狐的雙眼有兩瞳安溪明看到後也是不禁疑惑起來。

  “南海宮什麽時候有重瞳狐狸了?”

  安溪明順著白狐的毛發望去發現其後腿受了傷,而後那原本已經沒有動靜的草叢中卻突然躥出了兩隻貊狼,安溪明急忙將白狐抓起放入懷中,安溪明拿起劍與那兩隻貊狼對峙著。

  看著兩隻凶猛的妖獸心中卻是在盤算著自己該怎麽辦,安溪明知道自己打不過那兩隻妖獸,但是如果自己不作為,那兩隻貊狼必將在刹那間將自己撕碎。

  “吼吼“

  兩隻貊狼見安溪明沒有動作便也是對著安溪明咆哮著,安溪明將手中的長劍緊握著隨時做好了戰鬥的準備,而白狐則趴在安溪明懷中瑟瑟發抖著。

  安溪明運轉魂力將魂力注入了手中的長劍之中,那長劍瞬間變成了淡藍色,在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安溪明默默念著安海清教給自己的劍訣,“起心動念即劍生,回”,安溪明揮出一道劍氣,那劍氣徑直掠過了那兩隻貊狼。

  “壞了”

  沒有一絲猶豫,安溪明拔腿就跑,而那身後的兩隻妖獸也是動身追向安溪明。

  看著那兩隻追趕的妖獸,安溪明也是加快速度朝著遠處奔去,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隻白狐突然從安溪明的衣袖中跳出來擋在那兩隻妖獸面前,盡管那白狐雙腿顫抖但還是鼓足勇氣擋在了前方。

  安溪明見狀也是立馬停下步伐想要回來把白狐拉走,可那急速奔跑著的貊狼可不給安溪明任何機會徑直撲向白狐。

  只見那白狐雙目閃爍白光隨之一股清澈的能量在其體內爆射開來將那兩隻半空之中的貊狼振飛。

  安溪明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能量振飛數米,但好在白狐的目標只在那兩隻凶惡的妖獸並未想要傷害安溪明,安溪明站起身,隨之也看到白狐倒了下去。

  那不遠處被振飛的貊狼也是站起身搖了搖腦袋,隨後又目露凶光瞪著安溪明與那地上的白狐,隨後兩隻貊狼兵分兩路一隻饒向安溪明,一隻慢慢靠近那白狐。

  安溪明腦子飛速運轉在思考對策,如何保全自己並救下那隻白狐,可那兩隻貊狼卻並不想給安溪明機會直直的向著自己殺來。

  那貊狼張開血盆大口,直直的朝著安溪明咬來。

  安溪明急忙側身躲避,可那隻妖獸卻是在此時再次撲向安溪明,安溪明隻好舉劍抵擋,但那妖獸的力氣很大,而且那妖獸速度也是極快,安溪明根本來不及防守就已經被撞飛了出去。

  “嘭“,安溪明摔倒在了地上。

  那貊狼再次衝向安溪明,安溪明一邊躲避一邊看著地上的白狐。

  那兩隻貊狼越逼越近,安溪明看著白狐那受傷的模樣,安溪明也是急得狠狠錘了一下地面,安溪明想要衝上前救下白狐可卻被那隻貊狼死死的纏住。

  那貊狼的力量太強,安溪明根本就脫不開身,眼看著那隻妖獸的爪子就要抓到白狐了,安溪明情急之下無意間催動地上的長劍向著那即將攻擊白狐的貊狼刺去。

  那貊狼來不及躲閃被長劍刺穿了身子,沒一會兒便倒在地上不再動彈,而雖然救下了那白狐可自身現在難保,另一隻貊狼已經將自己死死的壓在身下準備一口將其咬死。

  就在安溪明絕望之際一聲怒吼從遠處傳來,那貊狼被嚇得從安溪明身上下來後退了好幾步,隨著另一聲吼叫傳來那貊狼也是被嚇得急忙跑開。

  安溪明支撐著身子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手臂上留下的爪痕又看了看不遠處被自己刺死的貊狼,安溪明也是松了口氣。

  那白狐踉踉蹌蹌的向著安溪明走來,白狐拱了拱安溪明的手,而安溪明則是安慰道,“沒事兒了”,可那白狐沒有停止動作一個勁兒的騷擾著安溪明。

  直到那白狐一急張口朝著安溪明的手上咬了一口,安溪明才將其拎起來質問道,“我好心救你,你現在報復我?”

  可那白狐的爪子在半空中不停的揮舞著,安溪明也發現了其不對勁將白狐放了下來,那白狐向著一旁走去,而安溪明則是站起身跟了過去,那白狐走走停停,不時地回頭看向安溪明生怕其沒有跟來,安溪明則是直接將其拎了起來放進懷中向著前方跑去。

  就算安溪明再蠢其也知道這白狐是帶自己去找什麽的,而且還是很重要的東西。

  果然,待到安溪明跑來後,一個小女孩兒正躺在那地上,可相比之下安溪明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因為這個地方在南海宮從未出現過,如此美麗,如此寧靜。

  可懷中的白狐卻是沒有心思欣賞風景,白狐從安溪明的懷中一躍而下跑向不遠處的小女孩兒,安溪明也反應過來,正當其準備上前時那前方傳來一聲吼叫。

  這聲吼叫就是當時嚇走貊狼的聲音,而安溪明也是緊握手中的長劍生怕又從哪兒竄出一兩隻妖獸來,只見那前方一隻毛絨的爪子伸了出來,安溪明咽了咽口水,緩緩挪動著腳步。

  但那爪子隻伸出一點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灼燒使其縮了回去,而那洞內也是傳來了一聲嗚咽,片刻後沒了動靜安溪明這才上前。

  可那洞內又傳出那妖獸的吼叫,這次的吼叫與先前的不同,安溪明聽到後也是不禁捂住了耳朵,而那隻爪子也開始不停的撞擊著那無形的結界。

  “孽畜”

  隨著一聲大喊,安海清來到了那結界邊將其轟了回去,隨後將安溪明等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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