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後山小屋內,昨夜安溪明救回來的小女孩兒慢慢蘇醒,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環境嚇得其坐起。
那小白狐似乎知曉自己的主人醒了便從那門口跑回來,女孩兒看到白狐後也是從床上下來將其抱起來,女孩兒看到小白狐手上的地方被包扎好了,心中也是不由得升起一絲疑惑。
直到其懷中的白狐將其引導至另一張床上躺著的安溪明後自己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就在這時安海清來了。
“你醒了?”
小女孩兒被嚇得急忙轉過身,在看到安海清拎著餐盒後女孩兒也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看來你恢復的不錯,過來吃點兒東西吧”
女孩兒有點警惕的走到桌邊,在看著安海清將餐盒內的食物拿出來後小女孩兒的肚子也開始催促起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隨後又看了眼桌上的食物,在得到安海清的邀請後小女孩兒便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
“雲琴煙”
雲琴煙嘴中的食物還未下咽便手不停的夾著其余的食物,看到雲琴煙如此安海清也是開口說道,“慢點兒吃,別噎著了”
安海清起身去看了眼安溪明,不知為何安溪明自昏迷後便始終無法感受到其生命氣息,而雲琴煙轉過頭看了眼隨後說道,“筋脈受損,魂力倒流,他的心臟承受了不少的魂力”
聽到雲琴煙的話語後安海清大驚失色,畢竟一個年紀如此小的孩子承受著魂力倒流是何等的可怕,一個修為大成的修行者都經不住自己魂力倒流。
安海清看了眼雲琴煙,而雲琴煙似乎並不知曉這事情的嚴重性。
“你可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
雲琴煙一口飯咽下後搖搖頭。
安海清的話語很平淡,但對雲琴煙解釋後其聞言也是有些慌亂。
安海清將安溪明扶起並不斷地用靈視觀察著安溪明體內魂力的流向,不出意外和雲琴煙說的一樣,安溪明體內的魂力在不斷地回流,而那盡頭便是安溪明的心臟。
安海清眉頭緊皺,而一旁的雲琴煙更是擔憂不已,畢竟眼前這個人可是救了自己命的人。
“有......有辦法嗎?”
安海清聞言也只是搖搖頭,因為旁人是沒法乾預魂力回流的,只能依靠自己本人才能夠抵製一下,但魂力回流是不可逆的,一旦流向心臟便只能越積越深。
“只能看他自己了,現在沒辦法幫助他”
片刻後,安海清將安溪明安置好便帶著雲琴煙出去了,出去時雲琴煙還不舍的從桌上拿了一隻腿藏在身後。
“所以,你是誰?”
“我......”
雲琴煙扭捏著不願說出口,安海清也似乎明白了雲琴煙有什麽難言之隱。
“你不說,我也能大概猜到個七七八八”
見雲琴煙還是不肯說,安海清也是開口道,“你是雲熙宗的吧?”,在聽到雲熙宗後雲琴煙也是面露難色,因為自己就是從雲熙宗逃出來的。
“你是靈女吧”
“你怎知......”
“你的言行出賣了你,除了雲熙宗的靈女,沒人能夠憑借肉眼探知到人體內的魂力走向”
安海清見雲琴煙更加緊張其也是知曉了自己的猜測是準確的,“第幾代?”
“二......二十四”
“雲楠是你母親?”
“你知道我母親?”,雲琴煙在聽到雲楠這個名字後也是由最初的緊張變為了驚訝,而安海清見狀也是被眼前這個小姑娘突如其來的轉變整的不知所措。
“曾經在邊關一起同事過”
安海清將一杯茶推到了雲琴煙面前,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說吧,為什麽逃出來?”直到眼前之人與自己母親曾共事過後雲琴煙也是不再設防,“我不願同母親一般把命運交給那群虛偽的人去使用”說出這句話時雲琴煙加重了語氣。
“你……”安海清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裡是萬分的無奈,但是現在的他更多的是震驚,畢竟靈女出逃不管逃亡何處都會牽扯到周圍路過的地方。
“我,我這一輩子也不願成為那樣的人。”雲琴煙盯著安海清看了一會,看她一直沒有說話,又說了一句,“所以我決定出逃,可是在逃往這裡時不小心將結界撞碎摔了進來。”
安海清看到雲琴煙說完之後,便知道眼前故人的孩子也面臨著當時一模一樣的抉擇。他看著雲琴煙說道:“但你可知道靈女私自出逃結果是什麽?”
“不知”雲琴煙搖搖頭很是疑惑,因為她沒有想過這些,但是如果出逃被抓到後果肯定很嚴重。
“你母親當年也和你一樣出逃,當時我們在邊關抵禦邪祟,我們誤打誤撞救下了她,她也告訴了我們事情的原委,那段時間我和你母親一起生活一起抵禦外界的邪祟,但是......”
安海清歎了口氣似是不願再說下去,可聽上頭的雲琴煙可不想讓安海清結束急忙催促安海清繼續講下去。
“雖然當時你母親很享受這份來之不易的自由,但可惜限制於她自身的身份,她終究是會被找到的。”
安海清將茶水一飲而盡,隨後閉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氣,“限於你母親的身份,她無法完全發揮自己的實力,因為一旦使用便會被你們那所謂的靈守發現,可意外總是不挑時間,那一日你母親和往常一樣斬殺著外界而來的邪祟,可那日的邪祟衝擊力遠遠超過了平時的幾倍,我們快要頂不住了的時候你母親為了救人還是用上了被自己壓製的力量,因為你母親的緣故我們成功擋下了那一次的攻擊,可是那時你母親已經身負重傷再加上靈守的到來,你母親和我們沒有任何抵抗的余力,你母親就這樣被抓了回去,自此之後邊關的邪祟也開始因為山海洲的修行者而逐步退了回去,你母親的消息也在那時候中斷。”
“盡管我們救了你母親,但那些靈守還是選擇殺死當時在場的人,幸好你母親以性命為由救下了我們,不然我們也就死在那兒了。”
聽安海清講完,雲琴煙也是陷入沉默,她沒想到雲熙宗的人會如此喪心病狂。
“直到後來一日,我們收到了你母親的手信,我們才得知她已經被獻祭”
雲琴煙哽咽著,安海清也察覺到了隨即站起身安慰道,“小家夥,你和你母親很像,她也不甘願將自己的性命交給他們,但奈何其沒有能夠與之抗衡的能力”
聽到安海清這樣說雲琴煙的心中也開始更加恐懼,就在這時屋內傳來了安溪明痛苦的哀嚎聲,二人進屋查看才發現安溪明的心臟即將被自己的魂力撐爆,就在二人手無足措時雲琴煙想起了有人能夠救他。
可雲琴煙卻開始猶豫,因為能夠救他的人只能是靈守,但如果把靈守叫了過來自己就會被抓回去,但看著眼前自己的救命恩人,雲琴煙心一狠將自己的手鐲取出擊碎。
就在手鐲被擊碎的片刻後南海宮的上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隨之出現了一名中年男子,此人名喚雲成銘是歷代靈女的靈守,此時雲成銘注意到了雲琴煙隨後一個瞬身來到了其身邊。
“靈女,不逃了?”
“幫我救人,我跟你回去”
雲成銘不屑道,“救人,憑什麽?”,說罷雲成銘就要將雲琴煙抓走,但在那手即將碰到雲琴煙時一道劍氣劃過雲成銘迅速躲閃向後撤離了幾步。
“你......“
“挺大個人了,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麽本事,跟我過過招“
雲成銘見狀冷笑一聲,“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挑釁老夫。“
雲成銘雙手燃起黑色烈焰隨後向著安海清衝了過去,安海清揮舞著手中的長劍一招一式的化解雲成銘的攻擊。
可屋內痛不欲生的安溪明可不給他們任何時間,“住手!”,二人停下了打鬥,雲成銘只見雲琴煙不知從哪兒取出一把精致的短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靈女,這是何意?”
“救人,我跟你走,不許為難他們”
“這,不合規矩”
“救人,我走”
那短刀在雲琴煙不斷地用力下在其脖頸上留下了長長一條血痕,而眼見雲琴煙是來真的雲成銘也隻好答應了下來。
三人進入屋內雲成銘見是魂力回流當即斷定安溪明沒救了,可雲琴煙卻怒斥道,“你不是能將人的魂力壓製嗎,當時你殺死我哥哥用的不就是這個方法。”
“這......”
雲琴煙沒有說話只是惡狠狠的瞪著,雲成銘見雲琴煙的表情便知曉了她的回答,雲成銘也隻得硬著頭皮上了。
安海清與雲琴煙走出屋外等待著,這時柳洛塵也因方才的動靜來到了後山。
“如何?”
柳洛塵似乎知曉事情發生一般,安海清卻一臉的憂愁無心理睬,所以隻得雲琴煙告知了一切,在得知事情原委後柳洛塵也是站在屋外等待著,可柳洛塵的臉上卻是沒有任何表情。
一炷香後雲成銘走出屋外,其警惕地看了眼柳洛塵隨後說道,“他已無礙,我將流入進他心臟的魂力封存在了其心臟之中,只要不強行催動能夠使魂力順流的心法便不會有事”
說罷雲成銘看向一旁的雲琴煙說道,“靈女,可以了吧?”
雲琴煙皺了皺眉,而察覺到的雲成銘也出口威脅道,“別想著逃了,我在這裡你可跑不掉”,雲成銘看了眼旁邊滿臉凶光的安海清又看了眼一旁的柳洛塵說道,“這兩個也攔不住”
雲成銘的話語裡似乎帶著點兒挑釁,而聽到此話的安海清也是被激起了怒火,安海清剛想上前卻被一旁的柳洛塵拉住,相比於安海清柳洛塵聽到那番挑釁的話語並未做出任何反應。
“等我一會兒”
雲琴煙朝著屋內走去,她將自己方才威脅雲成銘的短刀與一張紙條放在桌上隨後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床上已然無恙的安溪明,就在其準備轉身離去時,雲琴煙又折返回來將自己手上的精貴的戒指一並放在了那旁邊,做完這一切雲琴煙才離去。
“走吧......”
說這話時雲琴煙有點兒不舍,但奈何自己已經答應了,就算這時逃走也還是會被雲成銘抓走,所以自己還不如妥協,盡管此次出逃歷經坎坷還並不順利,差一點兒還將自己的性命搭了進去,但此次逃離還是有點兒收獲的,畢竟自己得知的自己的母親並不是再一次出逃被處死,而是另有隱情。
就在二人準備離去時雲成銘似乎想到了些什麽於是回頭說道,“再一再二不再三,這兩次都算你運氣好,下次可不會了。”
說罷雲成銘便帶著雲琴煙消失了,可聽到雲成銘離去時說的話安海清也想起了當時在邊關的人也是他,眼前這個挑釁自己的人。
安海清被氣得牙癢癢,於是回頭怒喝道,“為什麽攔著我!”
柳洛塵被這一吼吼得失了神不過其也立馬反應過來解釋道,“我們兩個確實攔不住他,雖然他的境界和我們一樣在魂境,但他的魂力比我們兩個都龐大。”
聽到這個解釋安海清也是頭也不回的離去了,就在柳洛塵疑惑其不看看安溪明時安海清回他了,“這小子交給你了,我有事出去一趟”,聽到安海清這樣說柳洛塵也是沒辦法隻得應下。
在看到安溪明身體後柳洛塵也是不禁感歎起來,“此人當真厲害,居然能將如此龐大的魂力封印在這小子的心內還絲毫不受影響,幸虧我沒與他交手。”
在確認安溪明身體無恙後柳洛塵也準備離去隨後也是看到了桌上雲琴煙留下的東西,柳洛塵看到後也只是淺淺一笑隨後並未有任何動作離開了。
伴隨著蟬鳴,風吹落葉,安溪明從一陣疼痛中醒來,在看到自己還活著時安溪明也是心中暗自竊喜,而後正當其準備出門時安溪明被桌上的東西吸引住了目光。
安溪明小心翼翼地將桌上的短刀拿起看了眼隨後又將其放在一邊,打開那張紙條後,安溪明也是看到了醒目的大字,“雲琴煙”
安溪明看到紙條後也明白了這些東西是自己所救的那個小姑娘所留,而雲琴煙也肯定已經離去。
安溪明走出房門,那手上還戴著雲琴煙留下的戒指,安溪明手中握著那張寫著雲琴煙名字的紙條,看向不遠處的夜晚寂靜星光點點的天空,安溪明的心中五味雜陳。
翌日,安海清回到了南海宮,她走進大殿見到了柳洛塵,而柳洛塵對於安海清的去向並未任何的過問與疑惑,而安海清看見柳洛塵無所事事的模樣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真不知道師尊為何選你當宗主”,安海清說這話時一臉嫌棄,手上的紙條也被她隨意的丟向柳洛塵。
柳洛塵沒有說話只是淺淺一笑,那飛來的紙條也並未伸手去接,那紙條只是在靠近時慢慢的飄向了柳洛塵的面前。
柳洛塵睜開眼睛看了眼便坐起身問道,“無暇客的消息?”
“千機閣”
“葉銘,梵休音......”
“......”
安溪明走出後山來到了南海宮的廣場,那廣場的一側佇立著一個石碑,碑文寫的是,“以凡之名,立仙之道。”
在見到安溪明時修行的弟子們也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前來慰問,“師弟,你沒事兒吧?”
“對啊對啊,昨天邱師姐告訴我們你魂力回流時我們可是很擔心的啊”
安溪明笑著說道,“多謝師兄們的關心,我已經沒事兒了”
“師祖真是的,如果答應讓你修行可就不會有這些事兒了”
“對啊......”
“如果你們很閑的話,可以將墨劍心法在多練習個幾十遍”
說這話的是邱藝涵,隨與他們大不了多少,但因為其實力的強大邱藝涵也是很早就成為了他們的導師,負責監督。
眾弟子在聽到邱藝涵的話後也是紛紛表示不閑,然後立馬前去練功。
邱藝涵與安溪明邊走邊聊,在遠離廣場後安溪明開口問道,“師姐,你會不會太凶了?”
“對付他們,不凶才不對呢”
二人有說有笑走在南海宮的長廊內,而安溪明似是想起什麽於是便問道,“師姐,你知不知道我們後山有一隻被關起來的妖獸?”
“妖獸?”
邱藝涵思考了片刻說道,“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兒,我聽師姑講過一次,我們後山曾經是有一隻被封印起來的妖獸”
“具體什麽情況我也記不清了......”
“那它長什麽樣?”
“沒見過”
邱藝涵搖搖頭表示不知,而看見安溪明思考的模樣也是不禁問道,“你身體真沒事嗎,魂力回流可是很危險的”
“已經沒事兒了,現在感覺腰不酸腿不痛,能吃下好幾盆米飯”
聽到安溪明這樣的回答二人相視一下而後開懷大笑起來。
安溪明還在糾結著那夜後山封印處的妖獸,雖然救了自己,後面卻又似乎想殺了自己這著實有點兒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對於那隻妖獸而言,安溪明也只是單純的好奇罷了,自己真正在意的便是那戒指的主人,為何雲琴煙要給自己留下這枚戒指,又為何要留下這柄短刀。
又過了幾日,到了出行的日子安溪明顯得興奮不已,畢竟在南海宮的日子裡自己可從未出去見過外面的世界。
安溪明與安海清踏上了仙遊船,一開始仙遊船出行的很慢,但在離開南海宮不久後便開始逐漸加速起來,安溪明則趴在仙遊船邊環視著下方的風景。
“現在路過的是鳴南鎮,等下路過的是南洲最大的山,名喚辰南山”
邱藝涵身著一襲墨蘭色長裙來到了安溪明邊上,相較於邱藝涵現在的打扮,安溪明覺得還是經常穿的練功出行的便衣看著更舒服,畢竟安溪明從未見過自己的師姐身著如此華麗。
“師......師姐”
“怎麽了?”
邱藝涵注意到了安溪明在看自己的穿著於是乎邱藝涵轉了一圈對著安溪明問道,“好看嗎?”
安溪明點點頭表示肯定,但心裡面總覺得有點兒奇怪的樣子。
“師姐,你怎麽也在?”
“我是師傅的親傳弟子,怎麽就不能來了,不過這次我不是作為參賽者,我是觀戰的”
邱藝涵注意到方才的話安溪明似乎一點兒沒聽,因為安溪明被辰南山吸引了目光,看到自己的師弟如此邱藝涵心中也是無奈一歎。
“辰南山據說是一名上界的天才修行者隕落後身軀及修為散落後形成的山脈”
“看著山的宏偉程度,這名修行者實力肯定很厲害吧”
安溪明發出連連驚歎,可邱藝涵卻不以為意,畢竟這種傳說之事也就是騙小孩兒的。
一路之上安溪明見到了許多城鎮與風景,這是他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出來看到這麽多優美的風景,等到下一次也就不知是多久以後了。
安溪明在看到這一切風景時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親,自己從小便在南海宮長大並未見到過自己的母親,但在南海宮卻無時無刻不聽到關於自己母親的事情。
仙遊船的速度不快不慢的行駛在前往中洲的路上,一路上的風景也讓安溪明的憂愁有了些許減淡。
“......”
“按照現在的速度,明日午時就能抵達中洲,今日你們輪流值班”
安海清吩咐好一切事務後準備休息,安溪明正好進來。
“怎麽了溪明?”
“小姨,我來找你聊天”
看到自己這個小侄子來找自己,安海清也是立馬清醒了隨即安海清回了一個笑容說道,“這麽晚了不睡覺,來找我聊天?”
“我想問問,我娘,到底去哪兒了?”
聽到安溪明的這個問題安海清心中一愣,畢竟自己很刻意的去避免了在安溪明面前提起安墨韻,可奈何安溪明還是會主動找到自己。
“......”
安海清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坐著,那緊張的神情在一瞬間布滿了安海清在臉上,安溪明也似乎看出了安海清的隱瞞於是繼續說道,“小姨,你就告訴我吧。”
“這......”
安海清愣了一會兒後便取出一塊玉佩放在桌上並將其推向安溪明,“這......是你娘留下的玉佩”
安海清還是說出了口,畢竟這些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安海清歎了口氣還是將那陳年舊事說了出來。
“你娘,也就是我的姐姐,她是個天才,我們兩個自小拜入南海宮修行,她的天賦比我高太多以至於我總是落下她許多,你娘和你爹的相識是在邊關抵禦外來邪祟的時候,那時候整個山海洲為了抵禦邪祟的入侵而放下一切爭執一心對外,那時候你爹隸屬於中洲的婪影閣,那是一個屬於黑暗之中的組織專門暗殺,他與你母親相遇,相知,相愛而後生下了你,但由於婪影閣的規矩你爹是不可以與外人通婚,更何況當時已經生下了你,你爹和你娘被人追殺直到那婪影閣的長老不忍你爹這等天才被毀便提出要求,他讓你爹殺了你娘與你自己就能活著,你爹當時沒有答應,他們二人一路逃亡直至回到了南海宮,本來有了南海宮的保護他們二人本應不會出事,但你爹卻在即將抵達南海宮時偷襲了你娘,你娘來不及反應被婪影閣的秘術貫穿了心智自此昏迷,而你爹也在那時候消失於這世間沒有一點兒消息。”
安溪明手中狠狠的捏著那塊安墨韻留給他的玉佩,眼神通紅卻只能看出憤怒,“我娘在哪兒?”
“不知......”
安海清還是對安溪明隱瞞了真相,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他都不希望安溪明受到傷害,被牽扯進這件事情裡。
“......“
安溪明沒有說話情緒也在慢慢好轉,安海清看向自己這個侄子的模樣似乎又有點兒不忍方才就這樣告訴了其這些真相。
“這件事也不單單是表面看起來這麽簡單,總是還有隱情的......”
雖是這麽說著但奈何安海清對於葉銘的憤恨是一成不變的,就算結局怎樣葉銘始終是要被安海清算帳的。
“砰”
只見安溪明的頭重重的摔在桌上,似是因為其心理變化太大而暈倒,安海清見狀也是將其扶上了床隨後走出門外來到了甲板之上。
“姐姐,你說如果我們當時沒有去到邊關,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一滴眼淚從安海清的眼角落下徑直的砸在木板上,這些事情也是安海清心裡最痛的一段回憶,安海清將眼角的淚水輕輕拂去。
邱藝涵也走出了房間,走到甲板上與安海清站在了一起,邱藝涵本想說些什麽但看到自己師傅的樣子也是沒有開口,兩個人靜靜地眺望遠方,誰也沒有說話,而這份沉寂也一直持續到了拂曉降臨。
第二日清晨,安溪明被屋外嘈雜的聲響所吵醒,安溪明不甘願地起身將那母親留給自己的玉佩掛在腰間出了門,門外眾師兄弟們在忙活著各自的事情。
安溪明環視一圈只看見了自己的師姐邱藝涵於是其上前問道,“師姐,師尊哪兒去了?”
“她去置辦些東西,很快就回來”
聽完邱藝涵的話安溪明這才反應過來仙遊船已經停下了並未前進了,看到下方的風景安溪明不禁問道,“師姐,現在我們到哪兒了?”
“現在剛進中洲,再有一會兒就到中洲最大的國土帝黔國了,擎天試武也是在那兒舉辦的。”
“嗯“
安溪明應道,而邱藝涵也沒有說什麽,她不喜歡多言也不喜歡八卦,就昨夜而言她也早已知曉安溪明與安海清二人發生了什麽。
只是片刻,安海清便回到了仙遊船上。
“出發吧”
安海清吩咐道,隨即還把一個盒子交給安溪明。
“此物名喚六劍,通過簡單的魂力催動能夠被動的保護主人”
安溪明捧著盒子,那盒子不算精致但也還看的過去,安溪明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那盒中正齊齊地躺著六柄小劍。
“這看上去就是個玩具啊”
安海清沒有說話只是暗中催動著那六劍中的其中一柄。
那劍緩緩飄起在安溪明面前轉了幾圈隨後又慢慢的退回了盒中,安溪明見狀也是大喜,畢竟這種小玩意兒對於安溪明來說看著就很帥。
交付完畢後安海清便離去了,似是刻意躲避著安溪明一般而邱藝涵則是對著安溪明說道,“師傅對你可真好”
“此話怎講?”
“你可知這六劍出自何處?”
安溪明搖搖頭,畢竟自己連門都未出過怎麽能知曉這些。
邱藝涵笑了笑說道,“這是千機閣的十大器兵之五,不僅能夠殺人於無形,還能在所有者危險時主動保護,這一個六劍目前為止隻說造出過兩件”
“這樣啊,真厲害......”
“千機閣的兵器可是數一數二的,你能得到這個師傅是對你真好”
邱藝涵話裡話外似乎都散發出一股醋酸味兒,畢竟自己在拜入安海清門下後還從未收到過如此禮物。
”可是,這要怎麽用啊?“
安溪明雖然聽著很厲害但是卻並不會使用,邱藝涵也只是無奈道,”都怪宗主不願讓你修行,這套六劍想要催動需要學會一點簡單的心法,學會了心法便能操控它。“
”心法......“
安溪明看了眼邱藝涵,而邱藝涵似乎知道了安溪明想要說什麽便趁著安溪明還未說出口就打斷,”不可能“
”一個月的蜂糖糕!”
提到蜂糖糕時邱藝涵的心觸動了一下,隨後轉過身說道,“兩個月”
“一個半月”,似乎是舍不得自己的美食就這麽被送出去,安溪明也是開始討價還價起來。
“成交”
“......”
安海清看著二人如此和睦也是放下心回到了屋內,安海清坐下後便取出一封信件讀了起來,片刻後安海清神色凝重起來。
“葉銘,你究竟想做什麽......”
“咻......咻......”
不出半日安溪明已經能夠熟練的掌握兩柄飛劍了,就連邱藝涵也不禁讚歎安溪明的學習速度,而安溪明似乎不滿足於此想要趁此機會試試三柄。
邱藝涵見安溪明的動作本想阻止可卻已經來不及了,操控著三柄飛劍不僅考驗使用者的魂力掌控更考驗其心性如何。
那第三柄飛劍飄起後便不受控制的橫衝直撞,而安溪明操控著的剩下兩柄也開始不受控制起來,就在二人手足無措時安海清走來製止了。
“修行在於精,不能急於一時”
那失控亂撞的飛劍剛要刺中安海清時便停了下來,隨後安海清催動著那三柄飛劍回到盒子內。
看到無恙後安溪明和邱藝涵二人也是松了口氣。
“我們到了”
安溪明聽到後也是趴在船邊向下觀望起來,只見下方人流絡繹不絕,市集熱鬧繁榮,仙遊船也在這時放緩速度。
下船後一名身著豔麗的老人接待了安海清等人。
“安長老,許久未見......”
老人注意到了一旁除了邱藝涵的陌生面孔於是開口問道,“這位公子如此面生是?”
“侄子”
在聽到侄子二字後那老人也是更加和藹了一些靠近安溪明說道,“小公子可是第一次來這帝黔國啊?”
安溪明被如此熱情的招待整的不知所措隻得怯生生的點了點頭,而那老者聽後也是開始介紹起來。
“那我可要好好給你介紹介紹啦,我是帝黔國齊鳴宗的二長老,我叫齊思廷,你叫我齊老頭就好”
齊思廷張開臂膀為安溪明介紹著。
“這塊是我們這兒最好的酒樓,這兒是打鐵鋪,不過一般我們都不在這兒找他買東西......”
似乎是齊思廷滔滔不絕的演講顯得厭煩了,安溪明開始不耐煩起來,看到了安溪明這副模樣安海清也是出口製止道,“齊老,貴宗安排的住處在哪兒?”
聽到安海清發話齊思廷也是不再多言引著幾人去往最大的一處客棧,“就在前方不遠,我來帶路吧”
一進客棧,齊思廷便是熱情的為眾人介紹著客棧,“諸位請先休息下,一會兒小的就讓廚房準備飯菜。“
“多謝“
安海清謝過後便領著二人走進了備好的房間內。
待到齊思廷出去以後邱藝涵也是拉住了正欲離開的安溪明。
“師弟,想不想出去轉轉”
安溪明測過腦袋瞅了眼安海清,隨後又轉過頭輕輕頷首。
“師尊不讓的吧”
“想出去就出去,早些時候回來“
安海清知曉二人的小心思於是開口說道,“記得照顧好你師弟”
邱藝涵與安溪明二人點點頭,“知道了師傅,我會照顧好溪明師弟的”
說罷二人便走出客棧,客棧外是喧鬧的集市,二人這裡逛逛那裡看看絲毫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師姐你看”
安溪明指著正在表演布偶戲的人說道,“這個好看”
邱藝涵趕忙跑來,那嘴中還叼著未啃完的雞腿。
只見那戲台之上兩個清秀的布偶,雙手都握著長劍對峙著。
“邪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哇哈哈哈哈,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說罷操偶師操縱著兩個布偶開始戰鬥著,那兩隻布偶的動作雖說不上多流暢但還是使得台下的觀眾們紛紛稱讚。
安溪明也被這表演感染不由得鼓起了掌,而一旁的邱藝涵則是滿嘴不停的咀嚼著被她源源不斷送進口中的食物。
“師弟,你覺得哪個布偶比較帥?“
“哪個都很帥“
聽到安溪明這樣說邱藝涵疑惑的撓撓頭,畢竟她實在不清楚這有什麽好看的,隨後指著其中一隻布偶開始說道:“那個,這個布偶是個男的,這個是個女的,你喜歡哪個?“
看到邱藝涵這樣問安溪明倒是笑了笑。
“師弟,你笑什麽?“
“那兩個布偶都是男的”
邱藝涵一愣,因為在她看來台上的兩個布偶實在是看不出來性別。
看到邱藝涵疑惑的表情後安溪明也是張嘴笑著。
“邱師姐,許久不見”
聽到是在喊自己邱藝涵轉過頭看了眼這才發現是碧落山莊的薛子炎,“子炎啊,好久不見,你怎會在這兒?”
“今年參加擎天試武的弟子出了點意外,所以師傅讓我代他參加”
薛子炎也是注意到了一旁的安溪明於是問道,“邱師姐,這位是?“
”這就是我那是跟你提起過的師弟,安溪明“
安溪明伸出手並未在乎其身份,畢竟眼前這個人都是自己師姐的好友了自己也肯定不會對其設防。
薛子炎伸出手握了一下,”溪明師弟,初次見面,我叫薛子炎,叫我子炎就好“
”師兄好“
”怎麽就你一個?“
”哦,我師傅在那邊打酒馬上就來了“
薛子炎剛說完無暇客便醉醺醺的從一旁走來,”子炎啊,你幹嘛呢?“
在看到是邱藝涵與安溪明二人後也是熱情的打了下招呼,”藝涵啊,你怎麽在這兒?“
”回師叔,弟子跟隨師傅來巡視學習的“
“哦,這樣啊”,無暇客注意到一旁的安溪明,僅僅只是撇到那腰間的玉佩便知曉了其身份。
“師......師叔好”
安溪明看到無暇客在注意自己於是乎開口打了聲招呼,可無暇客握起安溪明的手臂就開始用靈視查探起來。
在無暇客確認安溪明修為只是剛剛起步後無暇客也是笑了,“看來,你小姨還是不忍心啊”
“......”
安溪明沒有說話,也並沒有聽出無暇客的意思隻得沉默,而邱藝涵與薛子炎也是沒有聽出無暇客的意思。
見幾人僵住薛子炎也是出來打圓場,“我師傅喝多了,溪明你別往心裡去”
“沒......沒有”
薛子炎隻得向安溪明二人道別拽著自己的師傅走了。
而安溪明也確實沒把無暇客的話當回事,二人開始走向其他地方閑逛。
二人走到一座橋上。
邱藝涵趴在橋邊欣賞著夜晚的美景,而安溪明的頭開始昏昏沉沉。
忽然一股奇怪的畫面閃爍在安溪明的腦中,畫面內一個滿身傷痕的白衣女子被一群蒙面殺手團團圍住,而那女子並未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那掛在腰間的玉佩也開始閃著綠光,安溪明艱難的從腦中的畫面裡掙脫出來,而邱藝涵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安溪明的不對勁。
突然一隻手捏住邱藝涵的手臂,邱藝涵扭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安溪明的不對勁。
“師......姐”
說罷安溪明向前倒下摔進了湖裡,,那湖中濺起水花安溪明也緩緩沉入湖中,邱藝涵嚇得大驚失色隨後也是立馬反應過來丟掉手中的食物跳進水中將安溪明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