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昨晚一起吃飯的都有誰……
秦墨沉思。
“快點說!”匕首貼近了秦墨的大腿內側。
“幫主孫耀威、少校傑克鄭、綠茶黃小靈、少校秘書珍妮楊、殺手古不樂……”(真話)
黃五喃喃自語:“參會人名,倒有幾分怪異。”
“有一位名字裡有個【楊】字,是否與那楊廷森有關?”另一位黑衣人問道。
齊先生笑道:“做大事的,豈會把真名告訴你,這些人自然用的都是化名。”
陶雲兒問秦墨:“吃飯時,你們都說了什麽事?”
秦墨道:“三件大事……第一件,餛飩鋪子張老板需要一張七星幫保護卡。”(真話)
七星幫?
屋內眾人都在思索這個陌生的組織,想了半天也毫無頭緒,陶雲兒找了一個黑衣屬下,吩咐道:
“田六,你帶人去杏花樓附近查一查賣餛飩的鋪子,遇見所有姓張的,都綁回來,務必問出七星幫的來歷。”
田六應聲去了,陶雲兒繼續問道:“第二件呢?”
“第二件嘛……明晚凱旋大道高架上,軍用科技要過一輛磁懸浮列車,裝滿了β酸,七星幫孫老大與軍用科技內鬼鄭少校預謀半路劫胡……”(真話)
“什麽是……北……北塔酸?”
“五氘化三硫,稀罕得很,只有公司練的出來。”(真話)
“這像是什麽功法,難道與那楊廷森修煉有關?”齊先生眼睛一亮,吩咐道,“記下來。”
黃五拿出一支炭筆,一張宣紙,開始認真地寫字……
秦墨看了一眼,笑道:“哎呀,你寫的都是錯別字,【北塔算、次選符、軍用克己、五刀化三流】,這都什麽玩意,筆給我。”(真話)
秦墨重新寫了一張,眾人在一旁邊認真查看。
陶雲兒瞅了眼供詞,這裡面的字有一部分能看懂,一部分從未見過,合在一起更是如同天書,問道:“齊先生,這裡就您學問最好,您看……”
“嗯~”齊先生看了良久……蹦出來一句話:
“這字,寫的不怎地。”
一時摸不到頭緒,陶雲兒繼續問道:“關於第二件事,還說了什麽?”
秦墨搖頭:“這事少女不宜……”
短劍一貼:“你老實點!”
縮了縮大腿根,避開那的短劍,秦墨道:“分析情報的時候,鄭少校說軍用科技有個狠人,喜歡在β酸旁邊辦事,要知道那β酸可是奇臭無比,正常人根本沒那興致站起來,大家估計這家夥下面裝了大鋼炮。”(真話)
“什麽是大鋼撲……啊呸,登徒子!”陶雲兒臉上一紅。
“混蛋,”陳三咬牙切齒,“都招的什麽玩意,這小子不會在糊弄我們吧?”
這是他今天第三次懷疑齊先生的本事了。
齊先生眉頭一皺,一拍桌子,農宅牆角的一柄鋤頭飛了起來,直接砸中了陳三的後腦。
麻的,我忍你很久了……
陳三一聲沒吭就倒在了地上,陶雲兒過去探了他的鼻息,人已經沒氣了,她一慌,忙向齊先生行了個禮:“雲兒禦下不嚴,招了如此不長眼的屬下,謝先生代我懲戒。”
齊先生擺擺手表示無妨,他身邊的秦墨吃了一大驚,這老家夥又能測謊,又會意念驅物,這個世界的修士能力,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陶雲兒又問:“第三件呢?”
秦墨邊答邊寫:“第三件是個好事……公司的老板們又準備在木馬鎮開黑拳比賽,報酬很豐厚,運氣好還能到城裡發財,街上的小子都很感興趣……”(真話)
“木馬鎮!”眾人異口同聲,總算是找到一個能聽懂的線索了。
“到此為止吧……”齊先生收回了放在秦墨頭上的手:“天算眼審問,損人靈韻,時間太久,此子會變成白癡。
“明日思慶園有個詠杏花的詩會,事關重大,我今晚不能耗掉太多的靈韻,雲兒若要問,溫養下他的靈韻,明日咱們再審。”
陶雲兒收回了抵在秦墨大腿根的短劍:“明日詩會,齊先生胸中可有佳作?”
“尚無,得了幾首都不盡人意,這杏花要詠得好,還要看那仲廣業,府尹大人最近準備突破洞玄境,正缺一首好詩……”
陶雲兒點頭,她對仲公子極為仰慕……
秦墨聽到這消息,有些不解,忍不住便問:“仲廣業寫詩,與那府尹突破有什麽聯系?”
陶雲兒剛進入對仲公子的花癡狀態,聽到秦墨聲音,腦中立刻浮出那首床前明月光,舔狗淚兩行,馬上就感受到自己舔狗的身份,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那仲公子溫文爾雅、相貌英俊,說話又好聽,對女性尤為照顧,比眼前這個惹人生氣的階下囚強多了,想到這裡,她便帶著怒意說道:“王寶兒,你又懂什麽詩文。做了幾句打油詩,便以為自己可以吟詩了?”
黃五噗呲一笑:“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真他媽好詩。”
齊先生聽到這句歪詩,如同聽到了頑童之舉,會心一笑,他倒是很樂意科普知識,用師長般的語氣答道:“每首好詩,創作時便有文氣,受天地規則影響,詩詞一出,文氣便屬於作者,無人可剽竊。作者成詩後,可以將詩歌轉贈,將這份天地文氣轉給他人使用。”
秦墨沒理會黃五的諷刺,虛心問道:“先生的意思,必須經作者同意,文氣才能轉贈?”
“此乃天地規則,想要贈送文氣,作者同意,將詩名題為【某詩贈莫某】即可,若作者不從,便是逼著他寫下這番話,也是毫無作用。”
秦墨心裡感歎,這世界,在保護知識產權這塊做的真好。
他又聯想了一步,這世上既有文氣,那有沒有畫氣、歌氣、婊氣?
他當然不準備拿出手裡那首杏花詩, 此刻身為階下囚,人家有的是辦法讓自己‘願意’,這位齊先生一言不和就飛鋤頭刨人腦瓜,顯然不是那種吃素的人。
好詩不嫌晚,容秦某人徐徐圖之……
想完這些,秦墨突然往房梁上一指,抓住了陶雲兒的袖子,把身子縮在她背後,失聲道:“那是什麽?”
房內眾人一齊抬頭,這房間久久無人居住,房梁上掛著蜘蛛網,怕是很久沒人來過了,連貓都沒有一隻,哪有什麽人。
陶雲兒把頭轉回來,發現那份供詞不知為什麽在自己手中,推開秦墨怒道:“你又在搞什麽?”
秦墨心虛一笑:“牆角有蜘蛛,我打小就怕蜘蛛……”
(陶雲兒交換物:萬魔百幻訣,價值4000)
(我方交換物:昨晚飯局的供詞,價值4000)
學到新修為:【機變】一/四成(萬魔百幻訣)
換來的萬魔百幻訣也有一套內功修煉路線,也帶著一個殘缺的招式,左腿發力,運功躍起,看來是一個輕功的架勢。
齊先生道:“今日事畢,明日還有詩會,雲兒,如此我便先回鏡州城了?”
陶雲兒收起了供詞,狠狠瞪了秦墨一眼,又向齊先生施了一禮:“既然這樣,明日詩會再聽先生教誨。”
送走了齊先生的陶雲兒,令人收拾了陳三的屍首,又拔出了自己的短劍,在手上把玩,目光盯著秦墨的大腿根,幽幽問道:“你說那公主被看門仆人推倒在地,面臨小人欺凌……
“後來呢?”
原本蹲在地上昏昏欲睡的黃五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