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明月光……】
雲姑娘神情一震,雙眼望向秦墨,目光灼灼有神,竟然帶上了些許期盼。
月光從窗口灑向床前,這番景象十分生動。
在期待的目光下,秦墨又吟:
【地上鞋兩雙……】
雲姑娘臉上泛起一陣怒意,秦墨沒理她,繼續吟道:
【門外思圓月,舔狗淚成行。】
這首狗屁不通的詩還是帶起了雲姑娘的好奇心:“什麽是舔狗?”
“惆悵的忠犬舔舐著主人的手心……你對那仲公子,便是舔狗。”
雲姑娘勉強理解了舔狗的含義,又體會了下這首歪詩‘淚成行’的意境,竟然沒有發怒,表情變得幽怨起來。
秦墨又補了一聲歎息:“舔狗舔狗,一無所有。”
雲姑娘被這句話乾沉默了。
秦默不傻,此刻腦子裡就記有一首杏花詩……但是,現在自己連自由都沒有,鬼知道對方會不會把自己剽竊來的詩歌剽竊了。
抄詩這事,慢慢來,萬一回不去地球,自己腦袋裡也就這一首存貨,先要搞清楚詩歌的價值再說。
雲姑娘不說話,場面有點尷尬,秦默為了緩解氣氛,岔開話題:“其實,要我說,焚靈散傳銷,很有搞頭的……”
馬車的主人不想理他,於是馬車上所有人不再說話,秦默望著外面的風景,敲著車窗,帶著勝利者的心態,被萬魔教眾人帶進了郊外的一套民宅內。
進了屋子,氣氛變得沉重起來,雲姑娘坐在桌前,低頭不語,有點玉玉症的味道,幾個黑衣屬下見上司不悅,望向秦墨的眼神都帶著怒火。
不能這麽下去了,萬一哪個愣頭青真下手揍我,局面可不好收拾。
“從前……有一位美麗大方的公主,在一座破廟裡,救下了一位快要餓死的書生。”
一個舔狗的故事在房中娓娓道來,公主隱瞞身份,心懷憐憫救下書生,養著養著養出了感情,竟然以平民的身份嫁給了書生。
陳三怒道:“你放屁,看上了,召為駙馬便是,為何還要隱瞞身份!”
房內眾人的眼睛齊刷刷落在陳三身上,陳三被這股壓力嚇得閉了嘴。
故事繼續,那書生得公主相救,考上了舉人,得了一個小官的職務,與上司家的小姐頻繁接觸,日久生情,書生覺得家裡的公主不能幫自己上位,決定休妻再娶。
那一日府尹宴請公主,邀了書生的上司作陪,那上司也有收了書生做女婿的想法,便準備將書生帶入宴會,結交些上層人物,書生即將面見府尹和神秘的公主,鯉魚躍龍門,馬上就要發跡。
碰巧那一天,公主來到書生衙門,準備邀請書生參加宴會,哪料那書生當場翻臉,將一紙休書甩到了公主臉上,那小姐也言語刻薄。
“賤人,速速退下,莫要誤了我夫妻二人赴府尹大宴,宴上有當朝公主,你這黃臉婆也不想想,如何配得上這種場合……”
房裡響起秦墨的聲音:“話說那公主挨了書生一巴掌,遭了小姐一番冷嘲熱諷,手裡揣著休書,一人行走在街頭,淚流滿面,心想我對他這般好,他為何如此沒良心,恰逢府尹管家來請,公主乃守理之人,收了悲憤,答應管家定會如期赴宴。”
陳三忍不住了:“哪有公主遭此侮辱,不言不語的,當立即表明身份,斬了……”
砰~
雲姑娘拍了桌子。
“陳三,你這家夥,遲早死於抬杠……”一個叫黃五的黑衣人催問道:“後來呢,那宴席上發生了什麽?”
“宴席看門的仆人不認識公主,隻認識書生與小姐,於是推了公主一把,公主摔在地上,那小姐又冷嘲熱諷,言語間指使仆人打那公主……”
陳三:……(我特麽)
“後來呢?”這次是雲姑娘問的。
“陶雲兒,你請老夫來,有何事啊?”門外傳來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一個青衣文士進了屋,他留著三綹長須,頭髮扎起,用一個玉環束著,姿態飄逸,表情沉穩。
“拜見齊先生……”陶雲兒施了個禮,“教內的事,抓了個密諜,聽師傅說先生修了天算眼,審問時可請先生來把關。”
“好幾年了,你師傅能想起我,還真不易,”齊先生捋須微笑,“她還說了什麽?”
“先生詞寫得好……還有,先生比師傅早入【洞玄境】,修煉天賦也是極佳的。”
齊先生擺手笑道:“你師傅可不會這麽誇我,你這丫頭嘴倒是很甜,比她年輕時機靈多了。”
誠實的陳三接了話題:“舵主說過,你這負心漢,跟那麽多娘們鬼混,遲早有一天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齊先生面帶微笑,打量了陳三良久……乾笑一聲:“哈,那密諜呢?”
秦墨被押了上來,齊先生把手壓在秦墨頭上:“可以開始了。”
秦墨一震,這老家夥要幹什麽?測謊?
陶雲兒問道:“昨日去杏花樓遇見了誰?”
秦墨順著她思路答道:“楊廷森的手下。”
齊先生沉聲道:“假話。”
陳三一驚:“不可能,昨晚有人親眼看見他……”
齊先生眉毛皺了起來。
陶雲兒狠狠瞪了陳三一眼,掏出短劍,劍刃貼住秦墨大腿:“從現在開始,再說一句假話,本姑娘包你【床前明月光,下面切光光】
“雖現在不能殺你,但是……”
齊先生笑道:“雲兒,這一點狠辣,倒是跟你師傅很像。”
黃五自言自語:“這麽說,他見的人可能不是楊廷森手下。”
齊先生微微點頭:“這小子修行還沒入門,這種水準,那天算師楊廷森乃世間有名高手,怎麽可能派手下與他接頭。”
“興許是中間人……”陶雲兒沉思,短劍一頂:“那封書信在哪?”
秦墨:“張捕頭身上。”(真話)
“不可能!”陳三差點蹦了起來,“咱們親眼所見,那張鐵山可是搜了一個多時辰,一無所獲。”
蠟燭搖曳,齊先生的眼睛埋在了陰影裡。
陶雲兒踢了一腳陳三,又問:“杏花樓在場的有幾個人?”
秦墨:“不知道。”(真話)
嗯?
陶雲兒低下了頭,不知道該怎麽問了,現在連她都有點懷疑這個天算眼了。
齊先生道:“有一個可能,這小子被高人下了禁默,一旦問到杏花樓,這小子記不起來。”
“那怎麽辦?”
齊先生道:“這種禁默很難,多禁一個字就要難上幾分……我猜,他是被下了【杏花口】這三個字的禁忌,你們要問,那便繞開這三個字。”
陶雲兒點頭,抓住秦墨領口,問道:
“昨晚跟你一起吃飯的,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