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城心裡想罵娘，自己原本過來便已做好自證的準備，結果明明是你們上來就討論文章，現在還好意思來說是我推三阻四。

　　他正要回答，卻見康大師又開口了:“不可，書生氣關乎書生一道的修煉前程，需要保密，這裡人多眼雜，李大人這是要害他嗎?”

　　我去，方士城心裡震驚，這位康大人也是個狠人。

　　嘴裡一邊恭恭敬敬一嘴一個李大人，一邊毫不客氣地向對方發難，甚至直接把荼毒學子的大帽扣了上去。

　　李大人被這番話氣得夠嗆，臉都有點發紫。

　　“好了，都不用吵了。”沉寂了好一會兒，似乎是休息結束補完狀態的張大人再次上線投入戰鬥。

　　“老康啊，要我說確實應該考慮學生們的意見，大家都是想過來看士城自證的。”

　　李大人斜睨了他一眼，懷疑有乍，你怎麽突然知道要考慮學生的意見了，剛剛明明還把大半人懟回去。

　　“但咱們也都清楚，書生氣對書生一道有多重要，萬一因為這件事，這麽好的一棵苗子被陷害，那將是我大周王朝的損失。”

　　張大人眼睛一眯，嘴角上揚。

　　“我倒想了個折中的法子，這樣吧，如果士城真的有書生氣，那你就把自己的一縷文氣抽出作為他的護身法寶可好?”

　　這一番話差點讓斯斯文文的李大人起身罵娘。

　　文氣是需要書生踏入進士境後才能夠修煉出來，而且好幾年才能夠修煉出一縷。這文氣作用大得很，進可化作最鋒利的利刃或者最惡毒的詛咒，殺人於無形，退可抵擋一次神明之下的攻擊。

　　李大人轉身就想走，明明自己只是個看情況幫幫忙的，怎麽還要把自己倒貼進去。

　　但卻見滕金龍遞給他一個眼神，他瞬間冷靜下來。

　　會贏嗎?

　　滕金龍滿臉自信，他之前重創過方士城，基本廢掉了他，現在他一直推辭就是最好的證明。

　　會贏的！

　　“行！那如果他沒有書生氣呢?”李大人覺得得雙方都有賭注才公平。

　　“李大人，如果我沒有書生氣是在弄虛作假，那我自此退出書生一道。”

　　謔！

　　在場眾人差點驚掉下巴，這麽狠的嗎?

　　李大人心裡猛地一顫。

　　但一轉頭見到胸有成竹滕金龍，瞬間又反應過來。

　　這小子在和自己玩心理戰術！

　　敢唬我?

　　爺可不是嚇大的！

　　賭！

　　“行，這可是你說的。那就麻煩康大人了。”

　　康大師上前兩步，隨著他嘴裡呢喃咒語，一道橙色光芒籠罩全場。

　　在這個環境下，書生氣變得可見。

　　方士城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書生氣。

　　頓時，一道道白色的書生氣飄出，純白無暇，宛如剛剛形成的雲霧。

　　隨著一縷縷書生氣飄出，李大人感覺牙都快咬碎了，他惡狠狠地瞪了同樣目瞪口呆的滕金龍一眼。

　　身為文人，他此時都忍不住想爆粗口了，媽的，這就是所謂的無法修煉書生氣?

　　看著飄出的書生氣的數量，這都快超過自己了！

　　他開始心疼起自己的文氣，進士境的文氣可是無價之寶，多少人搶著要買你知道嗎！

　　張大人則是眉開眼笑，這小子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賭注其實從第一縷書生氣出現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張大人正要宣布結果。

　　“不對！這不是書生氣！”康大人眉頭緊皺，像是覺察出來什麽不對勁，驚聲叫道。

　　書生氣慢慢匯聚成一團，懸浮於方士城身前，漸漸的顏色轉為藍色！

　　嗡嗡嗡！

　　整個偏殿響起了嗡鳴之聲，緊接著便是一陣陣蒼老的難以言喻的聲音，像是歷史長河在流動，濺起的水花聲響！

　　張大人幻化出的公堂幻境瞬間破碎。

　　整個文廟都在震動！

　　“這是怎麽回事，地震了嗎?”

　　“快跑，肯定是地震了！”

　　人群中發出了一陣騷動。

　　“都給我安靜！”張大人猛地一拍桌子，進士境的實力爆發開來！

　　頓時，學子們像是嘴巴被膠水粘住一般，再也發不出聲音，同時雙腳無法動彈，整個身體的控制權被瞬間剝奪！

　　這就是進士境的實力！

　　“看來卻是康大人看錯了，難得康大人也有失手的時候。”張大人見多識廣，此時撫須笑道。

　　“唉，老頭子我果然是老了，看走了眼，回頭得找聖上告老還鄉去，哈哈。”

　　張大人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擺，走上前幾步，來到方士城身邊，跪了下來。

　　身後的李大人面色鐵青，如喪考妣，同樣走上前跪下。

　　身周的學生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但身體也不聽使喚地全部跪倒在地。

　　張大人雙手抱拳，朝文廟最中央的主殿，也就是灌氣的場所抱拳。

　　“上天垂憐，天佑大周，我大周境內竟是有書生再度修煉出浩然氣！今日意外，驚動各位先賢，實是不該，日後定當細心栽培，不讓明珠蒙塵！”

　　他深深地伏地跪拜，所有人不由自主地跟著伏地叩拜。

　　“善！”似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隨即文廟的震動停下。

　　張大人這才直起身體，站了起來。

　　“都起來吧。”他心情大好，重新走回座位坐下。

　　身周一些家世背景雄厚，讀的書比較多的書生紛紛心裡駭然。

　　浩然氣！

　　居然是浩然氣！

　　怎麽可能是浩然氣?

　　這玩意不是幾百年前就消失了嗎?

　　傳說上古時期，孔聖人剛立書生一道，部分天資聰穎之輩修煉出的書生氣和常人不同，更加純淨，內含的能量也要多得多，在離體之後更是會散發淡淡藍光。

　　為了區別於普通的書生氣，大家給他起了個名字叫浩然氣。

　　只是隨著後續天資驕子越來越少，整片天地的能量流失，力量體系漸漸衰退，浩然氣也越來越少。

　　就算偶爾有覺醒浩然氣的，和方士城之前一樣，簡單地說就是浩然氣太重，難以推到突破的屏障處，修不出來，結果連舉人境都進不去。

　　可以說，浩然氣已經成了傳說中的東西，甚至有傳言，修出浩然氣者必入神位，也就是成為書生一道的聖人。